第102章 尤比…與影的價值
這一刻，新井很怕。
他怕極了。
他怕尤比張口後，說出的話，與他之前的猜想一樣。
所以，他沒有正面回答尤比。
說不出口。
新井突然的沉默，讓尤比眸光一閃。
他確定…眼前的人，對自己起了疑心。
「看來，他跟蹤蠍的事…也是想調查出真相，雖然不太清楚他是從哪方面覺得不對勁，但…」
尤比心中暗道，緩緩閉上了眼睛。
但下一秒，他就睜開雙眼，重新微笑道：「我只是想和新井老師你說一下我的計劃，沒其他的事，你不用這麼緊張。」
「啊？計劃？」
「對啊，販賣我們砂隱村藥品的計劃…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尤比走到一旁，給新井倒了杯茶水，順便說道，「現在成品藥雖然出來了…但想要打開市場也沒那麼容易，要給外界一個接受的過程，我初期的想法是…」
隨後，尤比將他的銷售計劃，娓娓道來。
從想要短時間內打開市場，自掏腰包去其他忍村或國家接觸並洽談，給對方酬勞。
然後再到借著一些戰爭，打響口碑等等。
尤比說得很仔細，而他的一些思路，在新井聽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更是他從未設想過的。
在他眼裡，尤比的藥品，足以成為外界的搶手貨，為什麼還要花錢給其他村子先支付一筆錢，甚至就連賣藥的收益，也要給對方一部分分紅？
新井想不通。
「忍界接受我們的藥物，是需要一個過程的，很多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順利…一些村子與國家的情況比較複雜。而且，在明白了這些藥的價值後，流販向其他勢力，很容易就遭到敵人下黑手或劫持、搗亂等等，所以…有錢大家一起賺，我們也需要藉助本地的力量來確保市場安穩。況且，給他們的錢，只是一點蠅頭小利而已…」
「最重要的是，只要時間一長，他們就會慢慢習慣這種白撿到一筆巨款，又占了便宜的感覺…一旦上了癮，屆時，這條隱形的利益鏈，就會將其捆綁在我們砂隱村的這條大船上，想跑都跑不了了…如果敢與我們村子敵對，我們就切斷對其的供應。這就是壟斷市場的價值，威懾力不弱於軍事手段…」
尤比笑道。
「嘶…」
新井抽了一口冷氣。
脊背發涼。
他沒想到，尤比竟然能將這件事考慮得如此之深，還這麼周到。
「怎麼樣？我的計劃？」
說完，尤比笑問著。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新井心情複雜的感慨道。
「想要真正賺大錢，還是需要靠著戰爭來打開需求…就是不知道，下一次的忍界大戰，是什麼時候了…」尤比故意唏噓了一句。
「新井老師…你覺得，如果我的這個計劃成功了，那我…對於村子來說，功勞有多大？」
「如果真的成功了…你的成就，別說村子，已經足以影響忍界的生態和格局了。」
新井道。
「沒那麼厲害…只是多了一種制衡與提振經濟的手段而已，五大國之間，該打還是會打，畢竟積怨已久，單憑這種東西，是沒辦法做到顛覆的。戰爭的源頭，是人心…不是外物。不過，讓咱們砂隱村和風之國，在五大國與忍村之間，提高一下地位和話語權，應該是沒問題的。」
「而且，這種藥品，只能賺得一時的短利，我們要搶占先機，打開足夠的市場份額，因為一旦時間久了，以其他村子的力量，想要仿製這種藥物，只要技術到位，直接撿現成的，做出仿製藥也沒太大難度。」
「這也是我為什麼不讓研究的參與者，泄露半點消息的原因之一。」
原來如此。
新井恍然。
「藥品，只是我想改變村子經濟的初步策略，後續…我要做得更多。」
「尤比…砂隱村能有你，是所有人的福氣。」
新井發自肺腑道。
「那…如果要是計劃的途中，我死了呢？」
猝不及防，尤比忽然問道。
「呃…」
這一下，就讓新井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該怎麼接。
「是我的價值大，還是風影的價值大？」
尤比又問了一句。
「你…你…什麼意思？」
新井呼吸有些急促。
「哈哈哈…沒什麼，開個玩笑！作為忍者，大家都以能當上村子的影為目標，我雖然在這方面沒有太大的欲望…但要說一點都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尤比爽朗道。
「呃…」
新井暗自鬆了一口氣。
「如果你的計劃成功了，你接任下一代的影，是絕對沒問題的…我想三代大人對此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新井笑了一下，「你本來在村子裡人緣就好，又幹了這麼一件大事，再過幾年，戰功、成就、實力、榮譽…這些該有的，你都有了。哪怕是羅砂，我想如果你是競爭者，他也會主動退出的。」
「這麼說，新井老師你是支持我了？」
尤比樂道。
「當然。」
新井點了點頭。
似乎看出了新井的心理防線有些承受不住，尤比隨後就轉移了話題。
兩人又交流了一刻鐘，新井才終於離開醫院。
臨走之前，尤比再三叮囑他，不要將『成品藥』的事，告訴任何人。
不是他信不過，而是…這些藥物關乎村子的未來。
一旦走漏風聲，可能導致的後果，不用多說也能想到。
至於研究室里的人，除了紗織外，其他人員都被尤比利用藥物配比過程的『分流』，最大限度攔截了有關成品藥的配比信息，而且這些人本身也是精挑細選的，在醫院裡『泡』了這麼久，還是可以相信的。
新井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自然答應了下來。
…
但走出醫院後，新井在思考的，反倒不是那些藥，與村子的未來。
而是…在復盤今天尤比對他說的那些話。
他總覺得這個小傢伙，話裡有話。
也讓他的心情仿佛坐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哪怕是身經百戰的他，都有點遭不住了。
一開始是大喜，然後是大慌…再然後又是始終繚繞在心尖的不安感。
這短短几個小時，心境上的變化，讓他有一種從死亡的泥潭裡，慢慢爬出來的窒息感。
甚至…比這更嚴重，無法道明。
在來見尤比之前，新井已經預想到了一些畫面。
回到村子內部矛盾本身，今天的碰面，仍然沒有打消他的一些猜疑與想法。
反而…加深了他的思緒。
「尤比…」
新井感覺自己腦子裡亂糟糟的。
「是我的價值大，還是風影的價值大？」
更壞事的是，尤比的那一番話，一直徘徊在他的腦海里，無法散去。
讓他難以冷靜下來。
他怕極了。
他怕尤比張口後，說出的話，與他之前的猜想一樣。
所以，他沒有正面回答尤比。
說不出口。
新井突然的沉默，讓尤比眸光一閃。
他確定…眼前的人，對自己起了疑心。
「看來，他跟蹤蠍的事…也是想調查出真相，雖然不太清楚他是從哪方面覺得不對勁，但…」
尤比心中暗道，緩緩閉上了眼睛。
但下一秒，他就睜開雙眼，重新微笑道：「我只是想和新井老師你說一下我的計劃，沒其他的事，你不用這麼緊張。」
「啊？計劃？」
「對啊，販賣我們砂隱村藥品的計劃…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尤比走到一旁，給新井倒了杯茶水，順便說道，「現在成品藥雖然出來了…但想要打開市場也沒那麼容易，要給外界一個接受的過程，我初期的想法是…」
隨後，尤比將他的銷售計劃，娓娓道來。
從想要短時間內打開市場，自掏腰包去其他忍村或國家接觸並洽談，給對方酬勞。
然後再到借著一些戰爭，打響口碑等等。
尤比說得很仔細，而他的一些思路，在新井聽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更是他從未設想過的。
在他眼裡，尤比的藥品，足以成為外界的搶手貨，為什麼還要花錢給其他村子先支付一筆錢，甚至就連賣藥的收益，也要給對方一部分分紅？
新井想不通。
「忍界接受我們的藥物，是需要一個過程的，很多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順利…一些村子與國家的情況比較複雜。而且，在明白了這些藥的價值後，流販向其他勢力，很容易就遭到敵人下黑手或劫持、搗亂等等，所以…有錢大家一起賺，我們也需要藉助本地的力量來確保市場安穩。況且，給他們的錢，只是一點蠅頭小利而已…」
「最重要的是，只要時間一長，他們就會慢慢習慣這種白撿到一筆巨款，又占了便宜的感覺…一旦上了癮，屆時，這條隱形的利益鏈，就會將其捆綁在我們砂隱村的這條大船上，想跑都跑不了了…如果敢與我們村子敵對，我們就切斷對其的供應。這就是壟斷市場的價值，威懾力不弱於軍事手段…」
尤比笑道。
「嘶…」
新井抽了一口冷氣。
脊背發涼。
他沒想到，尤比竟然能將這件事考慮得如此之深，還這麼周到。
「怎麼樣？我的計劃？」
說完，尤比笑問著。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新井心情複雜的感慨道。
「想要真正賺大錢，還是需要靠著戰爭來打開需求…就是不知道，下一次的忍界大戰，是什麼時候了…」尤比故意唏噓了一句。
「新井老師…你覺得，如果我的這個計劃成功了，那我…對於村子來說，功勞有多大？」
「如果真的成功了…你的成就，別說村子，已經足以影響忍界的生態和格局了。」
新井道。
「沒那麼厲害…只是多了一種制衡與提振經濟的手段而已，五大國之間，該打還是會打，畢竟積怨已久，單憑這種東西，是沒辦法做到顛覆的。戰爭的源頭，是人心…不是外物。不過，讓咱們砂隱村和風之國，在五大國與忍村之間，提高一下地位和話語權，應該是沒問題的。」
「而且，這種藥品，只能賺得一時的短利，我們要搶占先機，打開足夠的市場份額，因為一旦時間久了，以其他村子的力量，想要仿製這種藥物，只要技術到位，直接撿現成的，做出仿製藥也沒太大難度。」
「這也是我為什麼不讓研究的參與者，泄露半點消息的原因之一。」
原來如此。
新井恍然。
「藥品，只是我想改變村子經濟的初步策略，後續…我要做得更多。」
「尤比…砂隱村能有你，是所有人的福氣。」
新井發自肺腑道。
「那…如果要是計劃的途中，我死了呢？」
猝不及防，尤比忽然問道。
「呃…」
這一下，就讓新井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該怎麼接。
「是我的價值大，還是風影的價值大？」
尤比又問了一句。
「你…你…什麼意思？」
新井呼吸有些急促。
「哈哈哈…沒什麼，開個玩笑！作為忍者，大家都以能當上村子的影為目標，我雖然在這方面沒有太大的欲望…但要說一點都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尤比爽朗道。
「呃…」
新井暗自鬆了一口氣。
「如果你的計劃成功了，你接任下一代的影，是絕對沒問題的…我想三代大人對此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新井笑了一下，「你本來在村子裡人緣就好，又幹了這麼一件大事，再過幾年，戰功、成就、實力、榮譽…這些該有的，你都有了。哪怕是羅砂，我想如果你是競爭者，他也會主動退出的。」
「這麼說，新井老師你是支持我了？」
尤比樂道。
「當然。」
新井點了點頭。
似乎看出了新井的心理防線有些承受不住，尤比隨後就轉移了話題。
兩人又交流了一刻鐘，新井才終於離開醫院。
臨走之前，尤比再三叮囑他，不要將『成品藥』的事，告訴任何人。
不是他信不過，而是…這些藥物關乎村子的未來。
一旦走漏風聲，可能導致的後果，不用多說也能想到。
至於研究室里的人，除了紗織外，其他人員都被尤比利用藥物配比過程的『分流』，最大限度攔截了有關成品藥的配比信息，而且這些人本身也是精挑細選的，在醫院裡『泡』了這麼久，還是可以相信的。
新井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自然答應了下來。
…
但走出醫院後，新井在思考的，反倒不是那些藥，與村子的未來。
而是…在復盤今天尤比對他說的那些話。
他總覺得這個小傢伙，話裡有話。
也讓他的心情仿佛坐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哪怕是身經百戰的他，都有點遭不住了。
一開始是大喜，然後是大慌…再然後又是始終繚繞在心尖的不安感。
這短短几個小時，心境上的變化，讓他有一種從死亡的泥潭裡，慢慢爬出來的窒息感。
甚至…比這更嚴重，無法道明。
在來見尤比之前，新井已經預想到了一些畫面。
回到村子內部矛盾本身，今天的碰面，仍然沒有打消他的一些猜疑與想法。
反而…加深了他的思緒。
「尤比…」
新井感覺自己腦子裡亂糟糟的。
「是我的價值大，還是風影的價值大？」
更壞事的是，尤比的那一番話，一直徘徊在他的腦海里，無法散去。
讓他難以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