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今天不用頭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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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你今天不用頭油了?

  德拉科說完,伸手去拿麵包。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又縮回來,下意識地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這個動作今天早上他已經做了至少五次,每次摸完都會看一眼手指,像是在檢查有沒有掉頭髮。

  潘西在旁邊終於忍不住了。

  「德拉科,你今天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德拉科把手放下來,語氣很沖,但臉上的表情出賣了他。

  「你一直在摸頭髮。」潘西笑眯眯地說。

  「我沒有。」德拉科反駁。

  「你有。」達芙妮抬起頭,表情平靜地補了一刀,「從早餐開始到現在,至少摸了八次。」

  德拉科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沒什麼可反駁的。

  他看了亨利一眼,亨利正在低頭吃麵包,可嘴角的笑容出賣了他。

  「殿下,」德拉科壓低聲音,「您說的那個脫髮—

  —」

  「嗯?」亨利問。

  「是認真的?」德拉科繼續問。

  亨利抬起頭,看著德拉科那張寫滿了緊張的臉。

  鉑金色的頭髮在晨光下還是那麼亮,每一根都服服帖帖地待在應該在的位置上。

  但德拉科的眼睛裡有一種少見的認真,甚至可以說是焦慮。

  「你父親頭髮怎麼樣?」亨利問。

  德拉科愣了一下。「我父親?他的頭髮挺好的。」

  「你祖父呢?」

  德拉科想了想。「也————也挺好的。」

  亨利點點頭:「那你應該不用擔心,遺傳才是脫髮的主要因素,頭油只是輔助。」

  德拉科的表情放鬆了一些,但還是很認真地追問了一句:「那輔助的意思是—一還是會有一點影響?」

  「理論上是的。」亨利慢條斯理地說,「畢竟這也是後天脫髮的重要因素之一。」

  德拉科沉默了,他拿起麵包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又放下,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從長袍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仔細地擦了擦手指,然後又把手帕塞回去。

  「你今天不用頭油了?」潘西問。

  德拉科沒有回答,但他的頭髮確實沒有昨天那麼亮了。

  少了那層光澤之後,反而看起來更自然了一些。

  「這樣挺好。」達芙妮說,「看起來舒服多了。」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禮堂里的氣氛比前幾天平靜了一些,費爾奇的貓被石化了,牆上有字,但日子還是要過。

  說不好聽的,基本上沒人喜歡費爾奇和他的貓,尤其是那個洛麗絲夫人,它被石化了,同學們甚至拍手稱快。

  蒼天吶,大地啊,是哪位天使大姐給我出的這口氣啊!

  貓頭鷹們照常飛來飛去,送信,送報紙,送包裹。

  格蘭芬多長桌上,羅恩在吃燻肉,赫敏在看《預言家日報》,哈利在往麵包上抹黃油。

  他的動作很慢,黃油刀在麵包上颳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

  赫敏放下報紙。

  「哈利,你的麵包要變成黃油了。」

  哈利低頭一看,麵包上已經厚厚地鋪了一層黃油,都快滲到手指上了。

  他愣了一下,把麵包放下,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在想什麼?」赫敏問。

  「沒什麼。」哈利說。

  他拿起另一片麵包,這次抹黃油的速度正常了,但目光還是散的。

  羅恩咽下嘴裡的燻肉。

  「他肯定在想費爾奇的事。費爾奇說我會盯著你的」,換誰都得想。」

  「不是。」哈利說。

  「那是什麼?」

  哈利沒有回答。他想的是另一個聲音。

  不是費爾奇那充滿恨意的聲音,而是那個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

  那個聲音在走廊里迴蕩,在他的腦子裡迴蕩,在每一個安靜的瞬間忽然冒出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聽到,不知道那是什麼語言,不知道它在說什麼。

  但他能感覺到那個聲音的情緒一憤怒,兇殘,還有一種深沉的恨意。

  他想起斯內普在課堂上說的那句話。

  「不要讓你的思緒飄到別的地方去比如,二樓的走廊。」

  斯內普知道什麼?

  還是他只是在猜?

  費爾奇說「我會盯著你的」,是真的懷疑他,還是只是需要一個可以恨的人?

  還有鄧布利多,他問最近有沒有覺得什麼不對勁的時候,那雙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

  「哈利?」赫敏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嗯?」

  「你的麵包。」

  哈利低頭,發現黃油又抹多了。

  他把麵包放下,拿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南瓜汁是涼的,從喉嚨一直涼到胃裡。

  「你真的沒事?」羅恩問。

  「沒事。」哈利說,「就是在想今晚的決鬥俱樂部還開不開。」

  羅恩的眼睛亮了起來:「開!肯定開!我上周練的那個躲閃動作還沒練好呢。珀西說要在我出手之前就判斷方向,看肩膀。我試了好幾次,有時候能看出來,有時候看不出來。」

  「你那個反應速度,」赫敏頭也不抬地說,「等你看出來的時候,人家的咒語已經打到你身上了。」

  「那怎麼辦?」

  「練。」赫敏說,「沒有別的辦法。」

  羅恩嘆了口氣,又拿了一塊燻肉。

  斯萊特林長桌上,亨利吃完了麵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掃過格蘭芬多長桌,落在哈利身上。

  那孩子坐在羅恩和赫敏中間,手裡拿著麵包,但沒有在吃。他的自光是散的,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地方。

  德拉科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波特最近好像不太對勁。」

  「怎麼了?」亨利問。

  「說不上來。」德拉科說,「就是不太對勁。以前他至少還會跟韋斯萊說說笑笑,現在連笑都不怎麼笑了。」

  潘西在旁邊插嘴:「他要是笑了才奇怪呢,費爾奇那隻貓出事的時候他就在現場,牆上還有字,換誰都得緊張。」

  「那也不至於連笑都不笑了。」德拉科說,「再說了,他又沒做虧心事。」

  亨利看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這話說得倒是挺有意思。

  不是惡意揣測這件事就是哈利乾的,而是說他又沒做虧心事。

  看來在德拉科心裡,哈利·波特這個人,已經和可疑這個詞沒什麼關係了。

  當然,或許也可能是德拉科覺得哈利根本就沒辦法做到石化那隻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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