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朋友
當姬明陽從混沌與朦朧的黑暗中再次醒來之時，夜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
月華已經高懸於天空。
他抬起眼皮，只覺得渾身無力，但他還是強行直起身子，然後就看到了那個站在海浪前的身影。
呂不疑現在抽著一款和他極不相稱的廉價香菸，一種名為「柔和七星」的女士煙。
這讓姬明陽有些意外，實話說，他還以為像呂不疑這樣的大資本家應該抽最昂貴的古巴雪茄打發時間。
「醒了？」呂不疑頭也沒回的問道，姬明陽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只知道他一直遠眺著海外，目不轉睛。
「嗯……已經解決了？現在最多也沒過去半個小時吧，這麼快？」
姬明陽還真有點不適應身體這種突如其來的虛弱感，雖然他能感知到太陽之力在慢慢恢復，但至少現在他比凡人還要虛弱。
但他還是站起了身子，慢慢走到了呂不疑身旁。
呂不疑一邊笑著說：「那當然，因為我是最強的。」
一邊伸手遞給他一根柔和七星，但這被姬明陽推了回去。
「不要試圖帶壞我……話說你竟然會抽這種女士香菸嗎？」
「總感覺有點不符合你的……氣質？」
對於姬明陽的問題與疑惑，呂不疑只是輕微一笑。
「其實我也不喜歡這東西，只是在我印象里有個和我很像的人喜歡這個，所以我偶爾也會試試，算是在模仿他。」
「和你很像——力量和性格？」
「不，是命運和優柔寡斷，說起來，我也到了面對宿命而優柔寡斷的時候啊……」
姬明陽對這句話不太明白，越聽越糊塗，所以他索性扯開了話題。
「我現在渾身上下提不起多少力氣，感覺走回家都是生死局……」
「我知道。」呂不疑打斷了他，繼續展現著自己的壕無人性：「待會我送你回家，當然——這要在我的家臣把車開來之後，全世界限量五台的赫利俄斯，要我送你一輛嗎？」
「不必了，而且我總覺得你在一步步引導我走向墮落。」
姬明陽斜著看了一眼呂不疑，直接揭露了他那無比「險惡」的用心。
「真可惜，你還真不是個願意去享受生活的人……」
呂不疑對此似乎有些可惜，但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但人畢竟各有追求，我又能指責你些什麼呢？」
姬明陽對此深表同意。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上的問題，有些好奇龍帝意識還會不會復發。
「我身上的問題徹底解決了嗎？龍帝的意識還會再度復甦嗎？」
「沒有——這世上沒人能徹底根除深入太陽之力中的龍帝意識，哪怕僅僅只是一絲，我只是暫時打散了他。」
「也就是說他還會可能復甦？」
「準確的說，如果沒有意外，他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醒來，但如果出現了意外，你突然徹底覺醒太陽之力，他才會再度復甦。」
陰晴今天早上跟姬明陽說過有關陰陽覺醒的概念……
他一開始還想逼自己早點兒覺醒呢，現在才知道原來這麼危險。
「那如果他再度復甦，你還能像今天這樣打散他嗎？」
姬明陽的這個問題讓呂不疑少有的思索了一小會，但他還是給出了答案。
「如果是你的太陽之力完全覺醒的話，那再度醒來的他應該會有些棘手——」
「你會輸嗎？」姬明陽問。
「不，我會贏。」呂不疑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任何遲疑。
他的各類底牌拿出來足以與半神抗衡，單純的一絲龍帝意識不可能勝的了他。
呂不疑的自信讓姬明陽再次沉默了。
其實直到現在，呂不疑在他眼裡也是一團迷霧，知之甚少。
只是他沒有在意這些，也不打算去問而已。
「那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我應該到什麼地步，或者用怎樣的方式才能自己去解決龍帝的意識呢？」
姬明陽這不打算依靠自己的想法讓呂不疑轉過了頭，看向了他那略顯倔強的神色。
他其實並不意外姬明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所以才沒有在他一醒來後就主動刻意的提出要教他蓬萊鍊氣術。
不過，姬明陽這完全就沒打算依靠過自己的想法確實是讓呂不疑詫異……難道主角都是這樣嗎？
「為什麼會這麼想，難道你覺得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會來晚嗎？」
「不，我總覺得到了那個時候，你一定會來救我。」
姬明陽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會問出這個問題的原因：
「只是如果陰晴說的沒錯，那麼龍帝終有一天會成為我和……她的孩子的宿命之敵，不是嗎？」
「我並不是說我現在就接受了……接受未來一定要和她結婚生子的命運，我只是無論如何都不希望將責任推卸給別人，尤其是當那個人，可能是我的孩子的時候，所以我想靠自己去解決龍帝——而最基礎的就是要戰勝我身上現在的這個問題，不是嗎？」
這句話呂不疑並不陌生，因為原作里姬明陽對陰晴也說過類似的話。
但是……這句話之中的某些對於現在而言不應該出現的因素讓呂不疑微微皺起了眉頭。
「你說，陰晴跟你說，她要和你結婚生子——而你們的孩子會在未來對抗龍帝？」
姬明陽察覺到了呂不疑言語裡的遲疑，所以他也皺起了眉頭。
「不對嗎？是她騙了我嗎？」
呂不疑久久沉默了一會兒，在前後思考後他才有了答案。
所以他搖了搖頭：「陰晴沒有騙你，一般而言，當太陰與太陽互為男女之時，選出陰陽之子的方式，最簡單的就是二人生子。」
但這句話的前提是，太陰和太陽都要是完整的形態。
而陰晴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也就意味著……
呂不疑終於明白，為什麼在陰晴到了姬明陽身邊，而姬明陽也知道自己名字的情況下。
他卻沒有認出自己的身份。
「所以……禪大師和陰晴他哥哥沒有告訴她？」
「她不知道自己並不完整，她不知道有關我的事——」
「她居然不知道？」
這個荒謬的想法一出，連呂不疑都覺得有些好笑。
但事實就是如此，禪大師和陰冥對陰晴的保護就是到了這種地步。
姬明陽不知道這些，所以他只是問：
「那如果她沒有騙我的話，你又覺得哪裡不對呢？」
呂不疑不想騙姬明陽，但因為想到了某種可能會出現的讓人氣暴漲的畫面，所以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保持神秘。
「沒有哪裡不對，只是我有些意外，你們兩個竟然會這麼直白，你們之間相處還不到半天吧，可到了現在，你已經不反駁我稱她為你的小女友了。」
「別用這麼拙劣的話術來岔開話題啊……我看起來很像三歲小孩嗎？」
姬明陽鬱悶的嘆了口氣，順便朝呂不疑小腿踢了一下，但他卻並沒有真的在意這些。
「算了，你不說肯定有你的道理——」
姬明陽的話剛剛說出口，就被不遠處傳來的引擎咆哮聲蓋過。
很明顯，這應該就是呂不疑說的送自己回家的專車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
呂不疑其實聽到了姬明陽剛剛的鬱悶，只是二人都默契的沒有再去提這些。
但在轉身臨走前，在猶豫中，姬明陽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老呂，陰晴跟我說了很多有關非凡世界的事……」
「她告訴我說，她來自東夏社保局，那麼你呢？」
「你又屬於哪一方，又為什麼要來幫我解決身上的問題？」
這個問題讓呂不疑輕笑了起來，海風吹著他的衣擺，讓姬明陽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他笑中的意味。
可是不必他主動去猜，呂不疑已經在正面給出了他答覆：
「至少現在，至少在這裡，在你面前，我只代表我自己，不屬於任何一方，不代表任何一方的意志。」
「至於我為什麼要來幫你……」
呂不疑略微偏過了頭，注視著相隔不遠的姬明陽輕聲開口：
「那是因為，我們是朋友。」
月華已經高懸於天空。
他抬起眼皮，只覺得渾身無力，但他還是強行直起身子，然後就看到了那個站在海浪前的身影。
呂不疑現在抽著一款和他極不相稱的廉價香菸，一種名為「柔和七星」的女士煙。
這讓姬明陽有些意外，實話說，他還以為像呂不疑這樣的大資本家應該抽最昂貴的古巴雪茄打發時間。
「醒了？」呂不疑頭也沒回的問道，姬明陽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只知道他一直遠眺著海外，目不轉睛。
「嗯……已經解決了？現在最多也沒過去半個小時吧，這麼快？」
姬明陽還真有點不適應身體這種突如其來的虛弱感，雖然他能感知到太陽之力在慢慢恢復，但至少現在他比凡人還要虛弱。
但他還是站起了身子，慢慢走到了呂不疑身旁。
呂不疑一邊笑著說：「那當然，因為我是最強的。」
一邊伸手遞給他一根柔和七星，但這被姬明陽推了回去。
「不要試圖帶壞我……話說你竟然會抽這種女士香菸嗎？」
「總感覺有點不符合你的……氣質？」
對於姬明陽的問題與疑惑，呂不疑只是輕微一笑。
「其實我也不喜歡這東西，只是在我印象里有個和我很像的人喜歡這個，所以我偶爾也會試試，算是在模仿他。」
「和你很像——力量和性格？」
「不，是命運和優柔寡斷，說起來，我也到了面對宿命而優柔寡斷的時候啊……」
姬明陽對這句話不太明白，越聽越糊塗，所以他索性扯開了話題。
「我現在渾身上下提不起多少力氣，感覺走回家都是生死局……」
「我知道。」呂不疑打斷了他，繼續展現著自己的壕無人性：「待會我送你回家，當然——這要在我的家臣把車開來之後，全世界限量五台的赫利俄斯，要我送你一輛嗎？」
「不必了，而且我總覺得你在一步步引導我走向墮落。」
姬明陽斜著看了一眼呂不疑，直接揭露了他那無比「險惡」的用心。
「真可惜，你還真不是個願意去享受生活的人……」
呂不疑對此似乎有些可惜，但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但人畢竟各有追求，我又能指責你些什麼呢？」
姬明陽對此深表同意。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上的問題，有些好奇龍帝意識還會不會復發。
「我身上的問題徹底解決了嗎？龍帝的意識還會再度復甦嗎？」
「沒有——這世上沒人能徹底根除深入太陽之力中的龍帝意識，哪怕僅僅只是一絲，我只是暫時打散了他。」
「也就是說他還會可能復甦？」
「準確的說，如果沒有意外，他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醒來，但如果出現了意外，你突然徹底覺醒太陽之力，他才會再度復甦。」
陰晴今天早上跟姬明陽說過有關陰陽覺醒的概念……
他一開始還想逼自己早點兒覺醒呢，現在才知道原來這麼危險。
「那如果他再度復甦，你還能像今天這樣打散他嗎？」
姬明陽的這個問題讓呂不疑少有的思索了一小會，但他還是給出了答案。
「如果是你的太陽之力完全覺醒的話，那再度醒來的他應該會有些棘手——」
「你會輸嗎？」姬明陽問。
「不，我會贏。」呂不疑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任何遲疑。
他的各類底牌拿出來足以與半神抗衡，單純的一絲龍帝意識不可能勝的了他。
呂不疑的自信讓姬明陽再次沉默了。
其實直到現在，呂不疑在他眼裡也是一團迷霧，知之甚少。
只是他沒有在意這些，也不打算去問而已。
「那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我應該到什麼地步，或者用怎樣的方式才能自己去解決龍帝的意識呢？」
姬明陽這不打算依靠自己的想法讓呂不疑轉過了頭，看向了他那略顯倔強的神色。
他其實並不意外姬明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所以才沒有在他一醒來後就主動刻意的提出要教他蓬萊鍊氣術。
不過，姬明陽這完全就沒打算依靠過自己的想法確實是讓呂不疑詫異……難道主角都是這樣嗎？
「為什麼會這麼想，難道你覺得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會來晚嗎？」
「不，我總覺得到了那個時候，你一定會來救我。」
姬明陽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會問出這個問題的原因：
「只是如果陰晴說的沒錯，那麼龍帝終有一天會成為我和……她的孩子的宿命之敵，不是嗎？」
「我並不是說我現在就接受了……接受未來一定要和她結婚生子的命運，我只是無論如何都不希望將責任推卸給別人，尤其是當那個人，可能是我的孩子的時候，所以我想靠自己去解決龍帝——而最基礎的就是要戰勝我身上現在的這個問題，不是嗎？」
這句話呂不疑並不陌生，因為原作里姬明陽對陰晴也說過類似的話。
但是……這句話之中的某些對於現在而言不應該出現的因素讓呂不疑微微皺起了眉頭。
「你說，陰晴跟你說，她要和你結婚生子——而你們的孩子會在未來對抗龍帝？」
姬明陽察覺到了呂不疑言語裡的遲疑，所以他也皺起了眉頭。
「不對嗎？是她騙了我嗎？」
呂不疑久久沉默了一會兒，在前後思考後他才有了答案。
所以他搖了搖頭：「陰晴沒有騙你，一般而言，當太陰與太陽互為男女之時，選出陰陽之子的方式，最簡單的就是二人生子。」
但這句話的前提是，太陰和太陽都要是完整的形態。
而陰晴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也就意味著……
呂不疑終於明白，為什麼在陰晴到了姬明陽身邊，而姬明陽也知道自己名字的情況下。
他卻沒有認出自己的身份。
「所以……禪大師和陰晴他哥哥沒有告訴她？」
「她不知道自己並不完整，她不知道有關我的事——」
「她居然不知道？」
這個荒謬的想法一出，連呂不疑都覺得有些好笑。
但事實就是如此，禪大師和陰冥對陰晴的保護就是到了這種地步。
姬明陽不知道這些，所以他只是問：
「那如果她沒有騙我的話，你又覺得哪裡不對呢？」
呂不疑不想騙姬明陽，但因為想到了某種可能會出現的讓人氣暴漲的畫面，所以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保持神秘。
「沒有哪裡不對，只是我有些意外，你們兩個竟然會這麼直白，你們之間相處還不到半天吧，可到了現在，你已經不反駁我稱她為你的小女友了。」
「別用這麼拙劣的話術來岔開話題啊……我看起來很像三歲小孩嗎？」
姬明陽鬱悶的嘆了口氣，順便朝呂不疑小腿踢了一下，但他卻並沒有真的在意這些。
「算了，你不說肯定有你的道理——」
姬明陽的話剛剛說出口，就被不遠處傳來的引擎咆哮聲蓋過。
很明顯，這應該就是呂不疑說的送自己回家的專車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
呂不疑其實聽到了姬明陽剛剛的鬱悶，只是二人都默契的沒有再去提這些。
但在轉身臨走前，在猶豫中，姬明陽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老呂，陰晴跟我說了很多有關非凡世界的事……」
「她告訴我說，她來自東夏社保局，那麼你呢？」
「你又屬於哪一方，又為什麼要來幫我解決身上的問題？」
這個問題讓呂不疑輕笑了起來，海風吹著他的衣擺，讓姬明陽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他笑中的意味。
可是不必他主動去猜，呂不疑已經在正面給出了他答覆：
「至少現在，至少在這裡，在你面前，我只代表我自己，不屬於任何一方，不代表任何一方的意志。」
「至於我為什麼要來幫你……」
呂不疑略微偏過了頭，注視著相隔不遠的姬明陽輕聲開口：
「那是因為，我們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