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總部的反應
2014年7月29日，傍晚時分，環卡門線軌道之上，
統轄會總部——弗朗西斯的天空城正沉默的高懸於此，默默注視著大地。
一如既往，夜夜皆然。
【加密封裝中心·第七調度台】
里梅通過遠東大區最高權限加密信道提交的報告所經過的第一站就是這裡。
這片巨大的曠白空間一直以來都被柔和的不知名光源填滿。
高聳至穹頂的合金檔案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森林，規律性地緩緩自行移動。
齒輪咬合般的嗡鳴不絕於耳，書卷般的幽香瀰漫四方。
種種跡象無不表明這裡是統轄會全球信息流的常規匯聚點之一。
每時每刻都會有數以萬計的，需要經過再次加密、評級、分類的電子及實體報告與文件流入到這裡。
然後經由統轄會總部那龐大的自動化系統對這些文件與報告進行初篩與分派。
而很快，那份來自遠東大區的報告就被初篩完畢，並因為事關執劍人與決策者而被立即打上了緊急標籤。
【通信日誌——加密封裝中心·第七調度台】
接收時間：2014-07-29 21:47:33
來源：遠東大區決策者辦公室-指定聯絡官(冰見里梅)
初始標記：【最高優先級】-【執劍人呂不疑關聯】-【長夜會議相關】
信號解耦、量子密鑰驗證通過、污染篩查陰性、
格式轉換無誤、總部接收戳記與初級分類標籤確認完畢……
檢測到關鍵名詞【呂不疑】、【決策者】、【執劍人】，系統已自動將其傳遞路徑優先級提升至最高。
因為中間各項流程的統轄會人員無權過問其中的所有事務。
所以這份紙質報告當然就直通大秘書長辦公室，被大秘書長的助理接過。
頂層行政區，大秘書長辦公室外廳。
大秘書長克里斯多福的首席助理。
那個永遠保持著西裝筆挺、頭髮一絲不苟、名叫埃利斯的男人，對著面前這份剛剛由內部信使送達的物理文件袋皺起了眉頭。
——文件袋是特製的黯銀色，封口處有著遠東大區的蠟封印記和冰見里梅的簽名。
袋身閃爍著只有特定權限者才能看到的4級保密符號。
更重要的是，它被標記為【決策者直呈·大秘書長及會長親啟】。
大秘書長現在正在主持一個跨大區的協調會議，因此暫時無暇顧及。
所以埃利斯原本打算按平日裡的流程暫時將這份報告擱置桌頭。
但在對那位遠東大區的決策者的性格與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回想了片刻後……
埃利斯認為，這份報告恐怕相比現在正在舉行的會議更加急迫。
所以他拿起內部通訊器，猶豫了不到一秒，便直接接通了秘書長克里斯多福的私人線路——
這在會議期間是極少發生的情況，但埃利斯還是做了。
「大秘書長閣下，抱歉打擾，現在有一份來自遠東大區的那位呂不疑閣下的、經由其家臣冰見里梅遞交的緊急報告。」
「我認為您需要立刻過目。」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但隨即就傳來克里斯多福平穩但略顯低沉的聲音。
那聲音並不只是在回答埃利斯，也是在對會議的其他人下達命令。
「送到我的辦公室。」
「會議暫停三十分鐘——」
不久之後，大秘書長辦公室之中，克里斯多福·梵卓，這位統轄會的大秘書長
日常事務以及大部分部門的直接管理者安靜的矗立於此，不言不語。
他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十餘歲的歐陸老人。
雖然銀灰色的頭髮依然梳得整齊，但那深邃的面容以及疲憊的眼神，無聲的說明這一個事實——
他已經不年輕了。
克里斯多福手中拿著那份報告，遲遲沒有鬆手。
他已經看了三遍，但接下來似乎還要再看幾遍才夠。
「要麼我不去，要麼龍帝復甦……」
克里斯多福低聲重複，嘴角似乎想扯出一個無奈的弧度，但最終卻沒有成功。
「用這種理由來缺席長夜會議，還真是前無古人。」
「好消息是，這不像是在說謊，遠東大區的那個孩子並不是在推脫責任。」
「但壞消息是，這確實不像是在說謊——龍帝真的有復甦的危機，現在？」
克里斯多福的目光凝重至極，對這個消息感到極為頭疼。
呂不疑的十二歲到十六歲的少年時代是在【象牙之塔】的繁重學業里度過的。
而克里斯多福就是象牙之塔名義上的校長與管理者。
因此他了解呂不疑，甚至可以說是看著他一路成長起來的。
所以他才知道，自己的這個學生，這位千年來最強的太陰神子在為人處世上或許糟糕了一些，但卻絕對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呂不疑或許傲慢，或許行事乖張。
但在涉及到「龍帝」這個層級的問題上——他不會開玩笑，更不會用這種事來搪塞會議。
對於龍帝復甦這句話，其實可以解讀出兩種意思。
直指或代指，這兩種不同的解釋，代表著不同的可能。
第一種，就是字面意思。
呂不疑現在掌握了某種確鑿的、指向龍帝即將復甦的跡象或情報，緊迫到他必須親自處理，無暇他顧。
第二種，則是用龍帝復甦的危險與緊迫來代指此次事件的危機。
呂不疑需要「龍帝復甦」這個理由作為他必須缺席的、無可辯駁的藉口。
——去處理另一件他認為是同等重要甚至更重要、卻暫時不能明言的事。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足夠糟糕。
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有大事正在或即將發生。
所以，這種情況下，這份報告當然要呈交那位了，讓他去做最終的判斷。
克里斯多福走回辦公桌後，緩緩坐下——
他打開一個加密的抽屜，取出一枚造型陳舊，型號少見的對講機
這個老掉牙的器物與統轄會的風格堪稱格格不入，但誰讓那個人就喜歡這種東西呢？
也只有這個，能在短期內直接聯繫上本體還在宇宙深處觀察阿撒托斯的他
點擊對講機上的按鈕，會長的專屬加密通訊界面緩緩浮現，而後直接接通。
「我們有麻煩了，老朋友——」
克里斯多福沒有和他繞任何彎子，開門見山的說出了事態的緊急。
「真的是大麻煩。」
他注視著桌子上的那份報告，目光銳利，聲音平靜，一字一句，不急不緩。
統轄會總部——弗朗西斯的天空城正沉默的高懸於此，默默注視著大地。
一如既往，夜夜皆然。
【加密封裝中心·第七調度台】
里梅通過遠東大區最高權限加密信道提交的報告所經過的第一站就是這裡。
這片巨大的曠白空間一直以來都被柔和的不知名光源填滿。
高聳至穹頂的合金檔案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森林，規律性地緩緩自行移動。
齒輪咬合般的嗡鳴不絕於耳，書卷般的幽香瀰漫四方。
種種跡象無不表明這裡是統轄會全球信息流的常規匯聚點之一。
每時每刻都會有數以萬計的，需要經過再次加密、評級、分類的電子及實體報告與文件流入到這裡。
然後經由統轄會總部那龐大的自動化系統對這些文件與報告進行初篩與分派。
而很快，那份來自遠東大區的報告就被初篩完畢，並因為事關執劍人與決策者而被立即打上了緊急標籤。
【通信日誌——加密封裝中心·第七調度台】
接收時間：2014-07-29 21:47:33
來源：遠東大區決策者辦公室-指定聯絡官(冰見里梅)
初始標記：【最高優先級】-【執劍人呂不疑關聯】-【長夜會議相關】
信號解耦、量子密鑰驗證通過、污染篩查陰性、
格式轉換無誤、總部接收戳記與初級分類標籤確認完畢……
檢測到關鍵名詞【呂不疑】、【決策者】、【執劍人】，系統已自動將其傳遞路徑優先級提升至最高。
因為中間各項流程的統轄會人員無權過問其中的所有事務。
所以這份紙質報告當然就直通大秘書長辦公室，被大秘書長的助理接過。
頂層行政區，大秘書長辦公室外廳。
大秘書長克里斯多福的首席助理。
那個永遠保持著西裝筆挺、頭髮一絲不苟、名叫埃利斯的男人，對著面前這份剛剛由內部信使送達的物理文件袋皺起了眉頭。
——文件袋是特製的黯銀色，封口處有著遠東大區的蠟封印記和冰見里梅的簽名。
袋身閃爍著只有特定權限者才能看到的4級保密符號。
更重要的是，它被標記為【決策者直呈·大秘書長及會長親啟】。
大秘書長現在正在主持一個跨大區的協調會議，因此暫時無暇顧及。
所以埃利斯原本打算按平日裡的流程暫時將這份報告擱置桌頭。
但在對那位遠東大區的決策者的性格與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回想了片刻後……
埃利斯認為，這份報告恐怕相比現在正在舉行的會議更加急迫。
所以他拿起內部通訊器，猶豫了不到一秒，便直接接通了秘書長克里斯多福的私人線路——
這在會議期間是極少發生的情況，但埃利斯還是做了。
「大秘書長閣下，抱歉打擾，現在有一份來自遠東大區的那位呂不疑閣下的、經由其家臣冰見里梅遞交的緊急報告。」
「我認為您需要立刻過目。」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但隨即就傳來克里斯多福平穩但略顯低沉的聲音。
那聲音並不只是在回答埃利斯，也是在對會議的其他人下達命令。
「送到我的辦公室。」
「會議暫停三十分鐘——」
不久之後，大秘書長辦公室之中，克里斯多福·梵卓，這位統轄會的大秘書長
日常事務以及大部分部門的直接管理者安靜的矗立於此，不言不語。
他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十餘歲的歐陸老人。
雖然銀灰色的頭髮依然梳得整齊，但那深邃的面容以及疲憊的眼神，無聲的說明這一個事實——
他已經不年輕了。
克里斯多福手中拿著那份報告，遲遲沒有鬆手。
他已經看了三遍，但接下來似乎還要再看幾遍才夠。
「要麼我不去，要麼龍帝復甦……」
克里斯多福低聲重複，嘴角似乎想扯出一個無奈的弧度，但最終卻沒有成功。
「用這種理由來缺席長夜會議，還真是前無古人。」
「好消息是，這不像是在說謊，遠東大區的那個孩子並不是在推脫責任。」
「但壞消息是，這確實不像是在說謊——龍帝真的有復甦的危機，現在？」
克里斯多福的目光凝重至極，對這個消息感到極為頭疼。
呂不疑的十二歲到十六歲的少年時代是在【象牙之塔】的繁重學業里度過的。
而克里斯多福就是象牙之塔名義上的校長與管理者。
因此他了解呂不疑，甚至可以說是看著他一路成長起來的。
所以他才知道，自己的這個學生，這位千年來最強的太陰神子在為人處世上或許糟糕了一些，但卻絕對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呂不疑或許傲慢，或許行事乖張。
但在涉及到「龍帝」這個層級的問題上——他不會開玩笑，更不會用這種事來搪塞會議。
對於龍帝復甦這句話，其實可以解讀出兩種意思。
直指或代指，這兩種不同的解釋，代表著不同的可能。
第一種，就是字面意思。
呂不疑現在掌握了某種確鑿的、指向龍帝即將復甦的跡象或情報，緊迫到他必須親自處理，無暇他顧。
第二種，則是用龍帝復甦的危險與緊迫來代指此次事件的危機。
呂不疑需要「龍帝復甦」這個理由作為他必須缺席的、無可辯駁的藉口。
——去處理另一件他認為是同等重要甚至更重要、卻暫時不能明言的事。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足夠糟糕。
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有大事正在或即將發生。
所以，這種情況下，這份報告當然要呈交那位了，讓他去做最終的判斷。
克里斯多福走回辦公桌後，緩緩坐下——
他打開一個加密的抽屜，取出一枚造型陳舊，型號少見的對講機
這個老掉牙的器物與統轄會的風格堪稱格格不入，但誰讓那個人就喜歡這種東西呢？
也只有這個，能在短期內直接聯繫上本體還在宇宙深處觀察阿撒托斯的他
點擊對講機上的按鈕，會長的專屬加密通訊界面緩緩浮現，而後直接接通。
「我們有麻煩了，老朋友——」
克里斯多福沒有和他繞任何彎子，開門見山的說出了事態的緊急。
「真的是大麻煩。」
他注視著桌子上的那份報告，目光銳利，聲音平靜，一字一句，不急不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