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再會
卡修斯一邊用手槍還擊，一邊側身向希緹絲喊道：
「希緹絲准尉，根據火力密度初步判斷，對方的兵力雖然比我們多，但還不算壓倒性優勢。如果我們組織交叉火力掩護，還是有把握攻上高坡的，即便會有傷亡。」
話音未落，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凝重：
「但我擔心的是，高坡上可能只是聖國軍隊的先頭部隊，後面還有他們的主力。」
「如果貿然衝上去，萬一不敵，或者兵力差距遠超預期，屆時我們恐怕就沒有機會撤回來了。」
戰爭不是兒戲，一旦決策失誤，搭上去的就是整支部隊的性命。
卡修斯現在的軍銜與希緹絲平級，但希緹絲資歷比他深。
按慣例，同級軍官中資歷高者擁有更大的話語權。
佐德不在，卡修斯只能將局勢分析給希緹絲聽。
至於最終的決策，面對這般兩難處境，他也無法獨自定奪。
「如果不衝上去解決眼前這股敵人，總不能就這樣僵持下去吧？」
希緹絲皺眉，目光掃過黑暗中不斷閃爍的槍火：「還是說，直接撤退，繞路往薩爾洛姆城方向與主力匯合？」
聽完卡修斯的分析，希緹絲陷入了迷惘。
她心裡還有一個更深的隱憂。
如果對方的指揮官也擁有中尉級別的實力，那麼整支隊伍里，除了佐德，恐怕沒有任何人能與之抗衡。
就連初步掌握『赫者』能力的卡修斯也大概不行。
到時候，衝上去就是送死。
她也拿不定主意，是否該賭上全體士兵的性命，衝上高坡與聖國軍隊決一死戰。
可一旦決策失誤……
佐德不在，她也沒有權力擅自決定這支部隊的命運。
卡修斯眉頭緊鎖，沉默片刻，沉聲道：「如果撤退，就必須有人留下來斷後，否則那群聖國軍隊會像瘋狗一樣死死咬住我們，一個都跑不掉。」
「我來拖住他們。」希緹絲探出掩體，冷靜地扣動扳機，對面一個身影應聲倒下。
她縮回掩體後，轉頭看向卡修斯，眼神堅定：「你帶其餘部隊繞道往薩爾洛姆城方向撤退。我們必須完成佐德少尉留下的任務。」
佐德明令他們與主力匯合。
無論如何，希緹絲不能讓部隊滯留在這裡，更不能讓部隊全員折損。
她絕不允許佐德的榮耀在這裡蒙上半點塵埃。
這支部隊在佐德帶領下打了一場又一場勝仗。
她希望佐德回來時，交到他手上的依然是一支編制完整的部隊。
「不——」
卡修斯心一橫，眼神驟然變得鋒利如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有的疑慮：
「希緹絲准尉，我早就聽說過您是神槍手。」
「請您掩護我，我帶一支小隊向高坡發起進攻。」
「一旦衝上坡頂，我會根據敵情向您發信號。」
「如果坡頂敵軍數量在我們可應付範圍內，您便帶領其餘士兵攻上來，接應我們一同殲滅敵人。」
「如果敵軍數量遠超我們所能匹敵的，那就由我們拖住他們，您帶部隊撤離，前往薩爾洛姆城。」
也許是受到佐德的感染，卡修斯腦海中閃過這些日子的畫面，鐘塔鎮、遠野村，佐德一次次身先士卒，以少勝多，接連斬殺聖國中尉。
那個男人面對強敵時從不退縮。
反正也要有人留下來斷後。
若是什麼都不做就逃跑，那自己一直以來的努力鍛鍊，又是為了什麼？
一旦佐德不在就只知道逃竄，等佐德追上來時，他該怎麼面對他？
倒不如抱著必死的決心，向聖國軍隊發起一次衝鋒。
就算因兵力差距過大而敗退，至少，他也拼盡全力戰鬥過。
如果一有事情就躲在佐德背後，那麼，他永遠也成長不了。
「不行，我不同意。」
希緹絲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便斷然否決，語氣里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她死死盯著卡修斯的方向，聲音壓過槍聲傳來：
「如果佐德少尉在這裡，他也絕不會拋下任何一個人。他的命令是讓我們全員前往薩爾洛姆城匯合，不是讓我們當中有人死在這裡！」
她心中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如果她此刻帶著隊伍撤走，把卡修斯和他那支小隊留在高坡上送死，將來佐德回來問起，她該如何交代？她拿什麼臉去見那個男人？
話音未落——
高坡上陡然傳來一陣異樣的騷動。
槍聲依舊密集，但其中混雜了某種不尋常的喧譁，有驚呼聲，有武器交擊的脆響，有士兵驟然遇襲時那種來不及反應的短促慘叫……
希緹絲心頭一緊，下意識抬頭向坡頂望去。
……
……
同一時刻，高坡上。
一道身影以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速度，從聖國軍隊的後方疾掠而出。
他身著帝國軍服，肩章上的少尉軍銜在槍焰的火光中一閃而過。
沒人注意到他是如何繞到後方的，也沒人來得及發出警告。
「弦月斬——」
低沉的嗓音在喧囂的戰場上清晰炸開。
一道銀白色的斬擊弧光脫劍而出，呈半月形橫掃過幾名正趴在坡沿朝下射擊的聖國士兵。
「呃——」伴隨著一陣痛苦而短促的哀嚎，那幾名士兵甚至來不及回頭，身體便被斬擊劈中，整個人從坡頂翻滾下去。
「後方有敵人。」
「是帝國狗摸上來了！」
「別慌，他就一個人。」
「我們背後怎麼會有一個人，他從哪裡出現的？」
不少聖國士兵被那名突如其來的帝國少尉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驚呼聲四起。
有人慌忙調轉槍口，有人拔刀回身，原本整齊的射擊陣型瞬間陷入混亂。
離佐德最近的聖國士兵拔出佩劍，嚎叫著撲了上來。
與此同時，後排的士兵也迅速舉起步槍，槍口齊齊對準他，火力在一瞬間傾瀉而出。
佐德側身閃過第一柄刺來的劍，手中帝國長劍同時揚起，精準格開兩顆射向面門的子彈。
火星在劍刃上迸濺，他的手腕沒有因此顫抖分毫。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他的左手隨意抬起，拇指與中指輕輕一搓：「飛齒——」
「啪。」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在槍林彈雨中顯得格外突兀。
指尖凝聚的『潛能』瞬間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子彈」激射而出。
正中那名沖在最前面的聖國士兵胸口。
那名士兵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發出一聲沉悶的哀嚎。
身體像被抽空了力氣般軟軟栽倒，倒在衝鋒的半路上。
然而，一人倒下，立刻又有數人補上。
聖國士兵紅著眼，從四面八方湧來，劍刃在夜色中閃著寒光。
「希緹絲准尉，根據火力密度初步判斷，對方的兵力雖然比我們多，但還不算壓倒性優勢。如果我們組織交叉火力掩護，還是有把握攻上高坡的，即便會有傷亡。」
話音未落，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凝重：
「但我擔心的是，高坡上可能只是聖國軍隊的先頭部隊，後面還有他們的主力。」
「如果貿然衝上去，萬一不敵，或者兵力差距遠超預期，屆時我們恐怕就沒有機會撤回來了。」
戰爭不是兒戲，一旦決策失誤，搭上去的就是整支部隊的性命。
卡修斯現在的軍銜與希緹絲平級，但希緹絲資歷比他深。
按慣例，同級軍官中資歷高者擁有更大的話語權。
佐德不在，卡修斯只能將局勢分析給希緹絲聽。
至於最終的決策，面對這般兩難處境，他也無法獨自定奪。
「如果不衝上去解決眼前這股敵人，總不能就這樣僵持下去吧？」
希緹絲皺眉，目光掃過黑暗中不斷閃爍的槍火：「還是說，直接撤退，繞路往薩爾洛姆城方向與主力匯合？」
聽完卡修斯的分析，希緹絲陷入了迷惘。
她心裡還有一個更深的隱憂。
如果對方的指揮官也擁有中尉級別的實力，那麼整支隊伍里，除了佐德，恐怕沒有任何人能與之抗衡。
就連初步掌握『赫者』能力的卡修斯也大概不行。
到時候，衝上去就是送死。
她也拿不定主意，是否該賭上全體士兵的性命，衝上高坡與聖國軍隊決一死戰。
可一旦決策失誤……
佐德不在，她也沒有權力擅自決定這支部隊的命運。
卡修斯眉頭緊鎖，沉默片刻，沉聲道：「如果撤退，就必須有人留下來斷後，否則那群聖國軍隊會像瘋狗一樣死死咬住我們，一個都跑不掉。」
「我來拖住他們。」希緹絲探出掩體，冷靜地扣動扳機，對面一個身影應聲倒下。
她縮回掩體後，轉頭看向卡修斯，眼神堅定：「你帶其餘部隊繞道往薩爾洛姆城方向撤退。我們必須完成佐德少尉留下的任務。」
佐德明令他們與主力匯合。
無論如何，希緹絲不能讓部隊滯留在這裡，更不能讓部隊全員折損。
她絕不允許佐德的榮耀在這裡蒙上半點塵埃。
這支部隊在佐德帶領下打了一場又一場勝仗。
她希望佐德回來時，交到他手上的依然是一支編制完整的部隊。
「不——」
卡修斯心一橫，眼神驟然變得鋒利如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有的疑慮：
「希緹絲准尉，我早就聽說過您是神槍手。」
「請您掩護我，我帶一支小隊向高坡發起進攻。」
「一旦衝上坡頂，我會根據敵情向您發信號。」
「如果坡頂敵軍數量在我們可應付範圍內，您便帶領其餘士兵攻上來，接應我們一同殲滅敵人。」
「如果敵軍數量遠超我們所能匹敵的，那就由我們拖住他們，您帶部隊撤離，前往薩爾洛姆城。」
也許是受到佐德的感染，卡修斯腦海中閃過這些日子的畫面，鐘塔鎮、遠野村，佐德一次次身先士卒，以少勝多，接連斬殺聖國中尉。
那個男人面對強敵時從不退縮。
反正也要有人留下來斷後。
若是什麼都不做就逃跑，那自己一直以來的努力鍛鍊，又是為了什麼？
一旦佐德不在就只知道逃竄，等佐德追上來時，他該怎麼面對他？
倒不如抱著必死的決心，向聖國軍隊發起一次衝鋒。
就算因兵力差距過大而敗退，至少，他也拼盡全力戰鬥過。
如果一有事情就躲在佐德背後，那麼，他永遠也成長不了。
「不行，我不同意。」
希緹絲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便斷然否決，語氣里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她死死盯著卡修斯的方向，聲音壓過槍聲傳來：
「如果佐德少尉在這裡，他也絕不會拋下任何一個人。他的命令是讓我們全員前往薩爾洛姆城匯合，不是讓我們當中有人死在這裡！」
她心中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如果她此刻帶著隊伍撤走，把卡修斯和他那支小隊留在高坡上送死，將來佐德回來問起，她該如何交代？她拿什麼臉去見那個男人？
話音未落——
高坡上陡然傳來一陣異樣的騷動。
槍聲依舊密集，但其中混雜了某種不尋常的喧譁，有驚呼聲，有武器交擊的脆響，有士兵驟然遇襲時那種來不及反應的短促慘叫……
希緹絲心頭一緊，下意識抬頭向坡頂望去。
……
……
同一時刻，高坡上。
一道身影以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速度，從聖國軍隊的後方疾掠而出。
他身著帝國軍服，肩章上的少尉軍銜在槍焰的火光中一閃而過。
沒人注意到他是如何繞到後方的，也沒人來得及發出警告。
「弦月斬——」
低沉的嗓音在喧囂的戰場上清晰炸開。
一道銀白色的斬擊弧光脫劍而出，呈半月形橫掃過幾名正趴在坡沿朝下射擊的聖國士兵。
「呃——」伴隨著一陣痛苦而短促的哀嚎，那幾名士兵甚至來不及回頭，身體便被斬擊劈中，整個人從坡頂翻滾下去。
「後方有敵人。」
「是帝國狗摸上來了！」
「別慌，他就一個人。」
「我們背後怎麼會有一個人，他從哪裡出現的？」
不少聖國士兵被那名突如其來的帝國少尉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驚呼聲四起。
有人慌忙調轉槍口，有人拔刀回身，原本整齊的射擊陣型瞬間陷入混亂。
離佐德最近的聖國士兵拔出佩劍，嚎叫著撲了上來。
與此同時，後排的士兵也迅速舉起步槍，槍口齊齊對準他，火力在一瞬間傾瀉而出。
佐德側身閃過第一柄刺來的劍，手中帝國長劍同時揚起，精準格開兩顆射向面門的子彈。
火星在劍刃上迸濺，他的手腕沒有因此顫抖分毫。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他的左手隨意抬起，拇指與中指輕輕一搓：「飛齒——」
「啪。」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在槍林彈雨中顯得格外突兀。
指尖凝聚的『潛能』瞬間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子彈」激射而出。
正中那名沖在最前面的聖國士兵胸口。
那名士兵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發出一聲沉悶的哀嚎。
身體像被抽空了力氣般軟軟栽倒，倒在衝鋒的半路上。
然而，一人倒下，立刻又有數人補上。
聖國士兵紅著眼，從四面八方湧來，劍刃在夜色中閃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