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領域之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0章 領域之戰!

  蘇隆看著舞池中的拜倫,輕輕放下手中酒杯,饒有興趣道:「有點意思。」

  說罷,他脫下身上昂貴的西服外套,輕輕遞給艾琳娜:「你在這裡等著,我上去會會他。」

  艾琳娜接過蘇隆遞來的西服,仔細將其疊好,同時蹙著眉低聲提醒:「他明顯是有備而來,三重月輪之域————這種級別的領域,絕不是普通的B級驅魔師,你要小心點。」

  蘇隆輕輕點了下頭,隨後一路向著舞池走去,高聲吐出兩個字:「我來。」

  聽到有人應戰,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蘇隆身上,紛紛議論起來。

  「是剛才那個傢伙?他瘋了吧?那可是領域!就算他火焰再強,進了別人的規則里也只能任人宰割!」

  「雙類型驅魔師又怎麼樣,B級和觸及規則的怪物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在別人的領域裡,連靈性調用都會被強行壓制,他拿什麼打?」

  「真有意思,雙類型驅魔師和擁有領域的驅魔師之間的戰鬥嗎?」

  那些剛才被拜倫的領域震懾住的年輕驅魔師們,此刻看著蘇隆的眼神里充滿了質疑、

  幸災樂禍,甚至還有一絲隱秘的期待。

  他們自己不敢上,卻又迫切地希望,有人能去挫一挫那個瘋子的銳氣。

  站在舞池中央水面上的拜倫,也緩緩轉過頭,看著緩步走來的蘇隆,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微笑。

  蘇隆越過眾人,走到舞池邊緣,看向那片剛好覆蓋了整個舞池、倒映著皎潔月光的三重月輪之域,心念一動,紫金相間的滅世之火,瞬間包裹了他的雙腳。

  哪怕隔著鞋子,滅世之火的炙烤效果還是作用在蘇隆的肉體上。

  那種靈魂與肉體同時被炙烤的劇烈痛苦讓蘇隆皺起了眉頭,他激活【血肉主宰】,強行壓下這股刺痛後,抬腳踏入那片詭異的清水之中。

  「嗤一」

  落腳的瞬間,大量的白色水蒸氣從他腳下升騰而起,三重月輪之域地面的那層清水,硬生生被蒸發了大半。

  拜倫看著蘇隆腳下那團熱量恐怖的紫金色火焰,臉上的微笑更濃了幾分,開口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蘇隆。」

  拜倫點了點頭,將搭在腰間手槍握把上的手放了下來,臉上笑意更濃:「蘇隆————我稱讚你的勇氣,作為對你的尊重,我可以讓你先出手。」

  蘇隆看著對面那個裝腔作勢的棕發年輕人,直接輕笑出聲:「讓我先出手?你確定?」

  話音剛落,他身上的紫金色火焰驟然暴漲,半米高的火舌發出低沉的轟鳴,狂暴的靈性力量沖天而起,在蘇隆頭頂迅速交織、糾纏,最終凝聚成了一頂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火焰冠冕。

  蘇隆抬起右手,隨意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指聲在大廳內迴蕩,緊接著,一股比「三重月輪之域」更加蠻橫、更加霸道的領域波紋,以蘇隆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盪開,瞬間吞噬了舞池的一半。

  拜倫領域內那些澄澈的清水在這股波紋的衝擊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消散0

  下一瞬,波紋直接越過了舞池的邊緣,將整個宴會大廳包括在場眾人全部包裹其中。

  華麗的水晶吊燈、復古的橡木長桌以及腳下柔軟的手工地毯,紛紛被厚重的防滑鋼板和一個個焚屍爐所取代。

  空氣中瀰漫著熾熱而濃重的焦糊味,周圍的焚屍爐艙門縫隙里,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暗紅色火光。

  「萬億焚屍爐之域,請賜教。」

  原本還在外圍看戲的年輕驅魔師們,此刻全都慌了神。

  「怎麼回事?」

  「這怎麼可能————這也是領域?他把我們所有人全都拉進來了?!」

  「瘋了!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恐慌,許多人拼命催動體內的力量,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靈性,在這座鋼鐵牢籠里就像是枯竭的泉水,根本掀不起一絲波瀾。

  海德莉早就見識過蘇隆的領域,對此倒並沒有多麼驚訝,而威克家族的主母瓦萊里,面色卻陡然一變。

  她驚訝道:「強行覆蓋了拜倫的領域,甚至把整個大廳的人都拖了進來————這種體量的領域,他一個B級是怎麼支撐下來的?」


  身旁的羅德尼和伊迪斯也干分驚訝,他們能感覺到蘇隆的領域非常強大,這麼純粹的領域,甚至已經能媲美A級驅魔師的水準了。

  蘇隆頭戴火焰冠冕,看著對面臉色凝重的拜倫,饒有興致道:「現在,輪到我的回合了。」

  拜倫看著周圍拔地而起的鋼鐵艙壁和暗紅色的火光,神色錯愕:「你竟然也能展開領域?」

  蘇隆聳了聳肩,語氣輕鬆道:「怎麼?領域這東西很難嗎?不是想開就能開的嗎?需要這麼驚訝?」

  拜倫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在驅魔師的世界裡,領域是強者的絕對標誌,是需要對靈性規則有著極深感悟才能觸及的力量,一般只有實力達到或者媲美A級時,才能夠凝聚出自己的領域。

  也有提前凝聚出領域的例子,比如他自己,可眼前這傢伙,竟然這麼輕鬆就凝聚出這麼強的領域,甚至聽語氣,他還留有餘力!

  拜倫不甘心地環顧四周,他引以為傲的三重月輪之域只覆蓋了舞台部分,此刻已經被蘇隆的詭異領域完全包圍。

  那些厚重的防滑鋼板和噴吐著火舌的焚屍爐,就像是一座密不透風的鋼鐵監牢,將他那片澄澈的清水和三輪明月死死困在中央。

  「你的領域鋪得這麼大,甚至把所有人都強行拉了進來,這似乎有些不太禮貌。」拜倫回頭看向蘇隆,平靜地反問起來。

  蘇隆輕笑了一聲,回道:「我覺得這很禮貌。畢竟,諸位來賓在外面看不清楚,我把他們一起帶進來,讓他們近距離看清楚一點。」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拜倫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反問道:「倒是你,這樣詢問,不會是因為拉入這麼多人,太消耗自身的靈性,有些撐不住吧?」

  這句話精準地踩在了拜倫的痛處上,維持領域本就是一項極其消耗精神力和靈性的舉動,更何況是將幾十個驅魔師強行拉入其中。

  雖然他是天才,但他到底也只是B級驅魔師,這種體量的消耗,確實讓他感到了壓力。

  拜倫咬緊了牙關,右腳猛地一跺,腳下的水面頓時泛起一陣漣漪,低沉的嗡鳴聲也再次炸響。

  伴隨著這聲異響,拜倫身後的三重月輪之域開始瘋狂蔓延,澄澈的清水如同倒灌的海潮,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強行推開了那些厚重的防滑鋼板。

  天空中那三輪明月的光芒也隨之暴漲,清冷的銀輝與暗紅色的火光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整個宴會大廳被兩片截然不同的領域完全分割,形成了一副涇渭分明的奇異景象。

  拜倫的那一半領域,是靜謐而詭異的夜空,三輪滿月高懸,腳下是一片清澈見底的積水,水面大約有一拳高,倒映著上方的月輪。

  而蘇隆的這一半領域,則是狂暴而熾熱的鋼鐵煉獄,暗紅色的火光從一個個巨大的焚屍爐中噴涌而出,將厚重的防滑鋼板烤得滾燙。空氣中充斥著焦糊味,狂暴的滅世之火在鋼板的縫隙間肆意流竄,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恐怖高溫。

  然而,令拜倫意想不到的是,那些被強行拉入領域的年輕驅魔師們,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竟然齊刷刷地朝蘇隆所在的鋼鐵煉獄挪動腳步。

  這當然不是因為蘇隆有多麼強大的人格魅力,也不是因為他們想給蘇隆加油打氣。

  純粹是因為,拜倫的領域地面上,有一拳高的積水。

  來參加這場宴會的,都是各大驅魔師家族的年輕精英,他們今晚穿的衣服,佩戴的首飾,就沒有一件是便宜貨,又有誰願意為了看一場打鬥,把自己的腳泡在冷水裡,並毀掉一身昂貴的行頭?

  相比之下,蘇隆這邊的環境雖然熾熱,但腳下的防滑鋼板卻是乾燥且乾淨的,對於這些注重體面的驅魔師們來說,站在鋼板上,總比站在水坑裡要好得多。

  於是,整個大廳出現了一種極其詭異的畫面。

  蘇隆領域後方的角落裡,一群衣著光鮮的年輕驅魔師正擠在一起,用隨身攜帶的手帕或紙巾,擦拭著鞋子,整理著裙擺,甚至還有人從口袋裡掏出小梳子,借著焚屍爐的火光整理著自己的髮型。

  所有人都在忙著打理自己,偶爾抬起頭看一眼前方的對峙,然後繼續低頭整理自己的儀容儀表。

  從拜倫的角度看過去,這畫面就像是全場所有的賓客都堅定地站在了蘇隆的身後,成為他最堅實的後盾,正默默地為他加油打氣一樣。

  年輕人的嘴角抽了抽。


  蘇隆微微抬起左手,衝著對面的拜倫勾了勾手指,語氣平靜道:「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那片狂暴的鋼鐵煉獄驟然甦醒。

  高達數十米的厚重防滑鋼板牆壁上,成百上千扇巨大的焚屍爐艙門在同一時間轟然洞開,暗紅色的火舌從無數個爐膛深處噴涌而出,將周圍的空氣炙烤得極度扭曲。

  緊接著,一隻只完全由紫金色滅世之火凝聚而成的人形火焰誕生了。

  他們有的從地面的爐膛深處掙扎著爬了出來,有的從天花板的艙門中一躍而下,沉重的軀體接二連三地砸在下方的防滑鋼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濺起大片耀眼的火星。

  落地後的火人們,迅速從蘇隆身旁兩側呼嘯而過,快步沖向前方那片屬於拜倫的清冷水域。

  拜倫站在水面中央,看著那鋪天蓋地湧來的火人,臉色微微一沉,隨後猛地抬起右手,食指併攏,直指頭頂那片深邃的夜空。

  懸掛在領域頂端的三輪滿月驟然響應,爆發出刺目的銀輝。

  原本柔和的月光,在這一刻化作無數道鋒利如刀的雷射束,如同傾盆大雨般朝著下方瘋狂掃射,瞬間覆蓋了衝鋒在最前方的火人陣列。

  一道大腿粗細的月光光束從天而降,瞬間貫穿了沖在最前面那隻火人的腦袋,紫金色的火焰頭顱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當場炸裂成無數四散飛濺的火星。

  然而,這具失去了頭顱的無頭軀體竟然沒有絲毫停頓,依舊邁著沉重的步伐,踏入前方的清水之中,腳下瞬間激起大片沸騰的白色蒸汽。

  緊接著,第二道光束接踵而至,狠狠轟擊在它的胸膛上,狂暴的動能直接在它胸腔上,撕開一個前後透亮的巨大空洞,邊緣的紫金色火焰劇烈翻滾,試圖向中間聚攏重新癒合。

  火人的身軀劇烈搖晃了一下,衝鋒的速度終於慢了半拍,但那雙燃燒的手臂依然死死地向前伸著。

  直到第三道光束自上而下地貫穿了它的腹部,這隻火人才終於支撐不住,龐大的軀體在水面上轟然崩潰,炸開一團絢爛的紫金色火球,化作一灘附著在水面上的殘焰。

  拜倫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緊皺起。

  他很清楚自己領域內這些月光光束的殺傷力,普通的低級詭異只要被擦中一下,身體就會被瞬間切斷,連一發都扛不住。

  而蘇隆隨手召喚出來的這些量產型火人,竟然足足需要三發光束正面轟擊,才能徹底擊潰。

  這種恐怖的硬度和靈性密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拜倫抬眼望去,後方的火人大軍並未因為前排的陣亡而退縮,反而源源不斷地從那些焚屍爐艙門中湧出,後方的陣列越來越密集,紫金色的火光連成一片,幾乎要將他這半邊領域的夜空徹底點燃。

  他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雙手在胸前快速交疊,結出一個複雜的印記,體內的靈性毫無保留地注入腳下的水面,低沉的嗓音在空曠的領域內迴蕩。

  「碎月鏡華!」

  伴隨著這聲低語,拜倫身後的兩輪滿月,驟然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這聲音極大,仿佛整個天空都被撕裂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紋,在巨大的月輪表面瘋狂蔓延,清冷的月光從裂縫中透出,緊接著,這兩輪明月在半空中轟然爆碎。

  它們就像兩面被打碎的巨大玻璃鏡,分裂成成千上萬塊大小不一的實質化碎片。

  這些碎片帶著晶瑩剔透的質感,如同一場逆向的流星雨向著下方隕落,隨後詭異地懸停在整個領域空間的各個角落。

  從水面到半空,到處都漂浮著這些反射著銀輝的月光碎片,將這片空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折射迷宮。

  站在鋼鐵防滑板上的蘇隆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心裡頗感意外。

  上次在領域裡,面對那個A級惡魔巴風特時,他可是費了好大勁,才用融合長槍強行擊落了對方領域裡的那輪血月本體。

  沒想到這次,拜倫這傢伙竟然主動擊碎了自己世界裡的月亮。

  這是在搞什麼花里胡哨的戰術?

  就在蘇隆思索的這片刻功夫,沖在最前方的數百隻火人,已經全部跨越了兩大領域的分界線。

  下一刻,夜空中僅存的那最後一輪滿月,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道水桶粗細的高強度月光光束,從月輪中心直射而下,卻並沒有瞄準任何一隻衝鋒的火人,而是轟向了懸浮在半空中的一面月光碎片。


  光束擊中碎片的瞬間,便被碎片的光潔鏡面反射了出去,以更加凌厲的姿態,轟向了不遠處的另一面碎片,緊接著是第三面、第四面————

  月光在成千上萬塊懸浮的碎片之間瘋狂折射、跳躍,每一次折射,光束的速度和穿透力,都會呈幾何倍數暴增。

  短短一秒鐘不到的時間,整個領域已經被交織成網的璀璨月光徹底填滿,那些粗細不一、角度刁鑽的光線在空間內來回穿梭,編織成了一張幾乎沒有任何死角的死亡光網。

  剛剛沖入拜倫領域內的數百隻火人,瞬間迎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密集的月光射線,從四面八方無情地切割著它們的軀體。

  一隻剛剛揚起拳頭的火人被十幾道折射的光束同時洞穿,它的手臂、大腿、軀幹在同一時間被切成數十塊燃燒的碎塊,連重組的機會都沒有,便當場潰散。

  另一隻試圖躍起撲擊的火人,還在半空中就被交織的光網,切割成了漫天飛舞的火星。

  悽厲的風聲夾雜著火焰被強行熄滅的嗤嗤聲,在整個領域內劇烈迴蕩,那些堅硬且狂暴的火人,在這張密不透風的光網面前,脆弱得如同紙張一般。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跨越分界線的那數百隻火人,就已經全軍覆沒。

  整個折射空間內,只剩下那些懸浮的碎片和穿梭的月光,再也找不到一隻站立的火人。

  拜倫放下交疊的雙手,看著前方空蕩蕩的水面,嘴角慢慢勾起:「看來————是我贏了!」

  蘇隆看著得意的拜倫,臉上也浮現出笑意:「是嗎?」

  話音剛落,那些原本被月光光網切割成無數碎塊、散落在清水表面和半空中的紫金色殘焰,突然同時劇烈地閃爍起來。

  拜倫心頭一跳,一種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可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火星和殘焰,在同一時間爆發出刺目的紫金光芒。

  「轟!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