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女巫的線索
神他媽奧術知識！
蘭斯找了一處靠近牆壁火把的位置，坐下後繼續讀了起來。
「蘭斯先生，你看得懂人類的文字嗎？」安潔莉卡湊近好奇的問了一句。
「現在能看懂。」
蘭斯回答完，抬頭看了一眼把雙手放在小腹前，一副乖巧模樣的安潔莉卡。
遲疑片刻，問道：「你也想看？」
「嗯嗯！」
她連連點頭。
「坐過來一起看吧。」
「好誒！」
於是，一大一小兩隻骷髏湊一起讀起了死者的日記。
「
第三紀元，一百四十九年，七月十五日。
愚民，都是愚民。
沒想到堂堂帝都，連「和魔法師生出的孩子天生有魔法天賦」這種話都有人信。
想想那些人妻慢慢墮落在魔法之下就刺激。」
蘭斯沒記錯的話，安潔莉卡是在第三紀元的147年死掉的。
也就是說距離她死後已經過去了兩年？
「快翻頁快翻頁！蘭斯先生看的好慢！要不要我念給你聽！」
身邊的小骷髏不斷搖著蘭斯的手臂，快要急死了。
蘭斯翻到新的一頁。
「
八月二十五日。
今天遇到了一位不得了的女性，她值得我寫下一篇日記。
她簡直就是莉諾薇的化身，就好像著晨曦山間的第一束秋水仙，身上是好聞的茉莉香。
我要為她戒掉自己喜歡人妻的毛病。
我要娶她。」
「莉諾薇是象徵美麗與愛情的一位柱神！」安潔莉卡解釋了一句，並催促，「蘭斯先生快翻頁！」
「急什麼。」蘭斯笑罵了一句。
隨後翻開了下一頁。
「
八月二十六日。
原來她已經結婚了，是一位帝國士官長的妻子。
啊...更喜歡她了。
......
八月二十七日。
催眠魔法捲軸生效了。
她的身體就像沾滿晨露的果子一樣可口，比我之前吃過的所有都要美味。
她已經是我的東西了。
......
八月二十八日。
操！傻逼丈夫什麼時候回家不好，偏偏這個時候！
活該被我殺掉！
死的好！
這樣我就能和她一輩子在一起了！
......
八月二十八日。
跑路了。
被全城通緝，帝都已經待不下去了。
傻逼士官長。」
這些全部都是一頁中的內容，蘭斯發誓他已經盡力的在憋笑了。
從人生巔峰到跑路，僅僅只過去了一天時間。
很難想像這位「人妻獵人」當時的心理活動。
不過倒也解釋了他身為通緝犯的理由，謀殺帝國士官長的罪名應該不小吧。
而下一篇日記已經是三個月之後了。
「
十一月二十日。
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裝作冒險者躲進迷宮，帝國的衛兵絕對想不到我會躲在那兒。
等風頭過再出來，到時候沒人會記得我。
我得雇一個熟練的冒險者做嚮導，得找那種有劣跡的冒險者，即便身份暴露也能黑吃黑，最好再雇一個牧師確保安全。
另外，我想她了。
」
這是倒數第二篇日記，倒是解釋了通緝犯為什麼會出現在迷宮。
這麼一看的話，先前迷宮的四人里，通緝犯實際上只有兩人。
等級最高的獵人是冒險者，而牧師則是死在了boss房間。
「
十一月二十二日。
在艾妮曼的主城拜倫丁，遇到了一個自稱是巴爾扎哈女巫的人。
她說只要我獻上痛苦就能獲得神的祝福。
搞笑。
我的一生只有享樂，並沒有痛苦能夠獻給那位痛苦魔神。
巧的是，她也處於躲避追捕的過程中，我邀請她同行，被拒絕了。
她挺漂亮的，可惜，太冷淡了。
而且不是人妻。
哎，我又想她了。
」
這是最後一篇日記。
精彩程度遠不如先前。
爛尾。
蘭斯合上日記，扭頭去看身邊的安潔莉卡，發現她正處於呆愣狀態。
「安潔...」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差點把蘭斯的頭骨震碎。
之後，安潔莉卡就像瘋掉了似的，雙手拽住蘭斯的手臂不斷搖晃。
「女巫！貝爾扎哈的女巫！」
「我看到了。」蘭斯推開了安潔莉卡，「所以呢。」
「不是！是女巫！」剛被推開的安潔莉卡又湊了上來，搖晃蘭斯的手臂，「就是！追捕！教會！女巫！我死掉！」
安潔莉卡一時間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但從隻言片語中，蘭斯似乎有了一些眉目。
「靜一靜！」他呵斥了一聲。
安潔莉卡雙手抱住自己的頭骨，眼中的魂火急促閃爍，仿佛在瘋狂翻找生前的記憶和語言邏輯。
等到徹底安靜下來後，蘭斯稍稍拉開兩人間的距離，指著日記本。
「我問，你答，明白？」
「嗯嗯！」
「日記中提到的那個女巫，是你們教會正在追捕的對象？」
「嗯嗯！」
「所以『她正在被追捕中』是指，正在被芙蕾教會追捕，並且已經跑到了一個名叫【拜倫丁】的城市。」
「嗯嗯！」
「然後，兩年前你參與了追捕任務，並在任務中犧牲，也是因為這個女巫。」
「那次是對付一群女巫！」
「這個女巫可能是之前那一群女巫中的漏網之魚？」
「嗯嗯！蘭斯先生好厲害！」
別說，蘭斯都有些佩服自己的理解能力。
這不亞於自己憑空編出和事實一樣的內容。
「那麼我有一個問題。」蘭斯伸出一根手指，「這些女巫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們要這樣趕盡殺絕。」
「蘭斯先生你不明白！」
安潔莉卡罕見的擺出了一副很認真的模樣。
她跪坐在蘭斯面前，雙手搭在大腿上，指了指地面示意蘭斯坐過來。
接著，不帶任何玩笑的解釋起了緣由。
「貝爾扎哈是掌管痛苦和絕望的魔神，祂的女巫會散播一種名為【血咒】的詛咒，被詛咒的人會變異成為可怖的【禍獸】，毀掉所見到的一切。」
「曾經有一座繁榮的城市，因為血咒爆發，一夜之間成為了死城...」
「這麼一聽確實挺壞。」蘭斯摸著下巴，又問，「不過女巫散播血咒的目的是什麼呢？」
「沒有目的。」
「是你不知道吧。」
「才，才不是呢！」
安潔莉卡小姐，你不適合說謊。
邪教的行動絕對不會毫無目的，一般來說，這些人會比那些自詡正義的人士更加自律和有信念感。
不是為了毀滅世界，就是為了實現自己的極端理念。
這麼一想，蘭斯對於這個世界的信仰體系所知甚少。
「安潔莉卡，這世上有幾位神明？」
「八位柱神，八位魔神，分別是......」
「好了，打住。」蘭斯打斷了她。
加起來一共十六位神明，也就是說，想要了解這些蘭斯需要去記十六個拗口的名字。
什麼酷刑！
就不能想一些簡單的記法嗎！
比如貝爾扎哈，那就是小貝。
芙蕾，那就是小芙。
「蘭斯先生！我們必須把消息傳出去！」安潔莉卡的魂火急得像是要跳出眼眶，「女巫在拜倫丁，那是南部艾妮曼省的主城！如果血咒在那裡傳播就糟了！」
她很著急。
「這些都是小芙信徒的工作，而且日記具有滯後性，說不定他們已經抓住女巫了呢。」
「你現在是迷宮骷髏，別操這些心。」
蘭斯擺手，不緊不慢的說著。
沒有老闆會喜歡跳槽後還惦記著舊公司的員工。
「小芙？」安潔莉卡歪頭，然後愣住了，「是，是在說芙蕾女神嗎？」
「是的，這樣更好記。」
天，天啦......
晴天霹靂，安潔莉卡一整個呆在了原地。
她從未見過如此褻瀆神明的方式。
從未見過。
「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準備幹活吧。」
蘭斯站了起來，見安潔莉卡依舊僵硬的像化石，便直接伸手把她拎了起來，向迷宮深處走去。
許久，安潔莉卡才回過神來，小聲去糾正蘭斯。
「蘭斯先生，雖然你是魔物，但至少請你稱呼祂的名字。」
「叫小芙不行嗎？」
「那是掌管天空和風暴的女神，會保佑出海的船隻、保佑冒險者旅途一帆風順，是一位慈愛的神明。」
「行吧，姑且尊重你的信仰，芙蕾女神。」蘭斯嘆氣。
明明都成骷髏了，禱告都要被反噬，仍不忘曾經的信仰。
算了，隨她去吧。
見蘭斯願意妥協，安潔莉卡鬆了口氣，同時心情複雜。
這是蘭斯給她面子，而並非給那位神祇面子。
她的面子比芙蕾女神還大。
惶恐！
隨後目光投向前方，蘭斯正拎著她穿越一座又一座洞室。
「我們又要去和行屍打架嗎？」她問。
「不。」蘭斯搖頭，「這次去找領主打架。」
蘭斯找了一處靠近牆壁火把的位置，坐下後繼續讀了起來。
「蘭斯先生，你看得懂人類的文字嗎？」安潔莉卡湊近好奇的問了一句。
「現在能看懂。」
蘭斯回答完，抬頭看了一眼把雙手放在小腹前，一副乖巧模樣的安潔莉卡。
遲疑片刻，問道：「你也想看？」
「嗯嗯！」
她連連點頭。
「坐過來一起看吧。」
「好誒！」
於是，一大一小兩隻骷髏湊一起讀起了死者的日記。
「
第三紀元，一百四十九年，七月十五日。
愚民，都是愚民。
沒想到堂堂帝都，連「和魔法師生出的孩子天生有魔法天賦」這種話都有人信。
想想那些人妻慢慢墮落在魔法之下就刺激。」
蘭斯沒記錯的話，安潔莉卡是在第三紀元的147年死掉的。
也就是說距離她死後已經過去了兩年？
「快翻頁快翻頁！蘭斯先生看的好慢！要不要我念給你聽！」
身邊的小骷髏不斷搖著蘭斯的手臂，快要急死了。
蘭斯翻到新的一頁。
「
八月二十五日。
今天遇到了一位不得了的女性，她值得我寫下一篇日記。
她簡直就是莉諾薇的化身，就好像著晨曦山間的第一束秋水仙，身上是好聞的茉莉香。
我要為她戒掉自己喜歡人妻的毛病。
我要娶她。」
「莉諾薇是象徵美麗與愛情的一位柱神！」安潔莉卡解釋了一句，並催促，「蘭斯先生快翻頁！」
「急什麼。」蘭斯笑罵了一句。
隨後翻開了下一頁。
「
八月二十六日。
原來她已經結婚了，是一位帝國士官長的妻子。
啊...更喜歡她了。
......
八月二十七日。
催眠魔法捲軸生效了。
她的身體就像沾滿晨露的果子一樣可口，比我之前吃過的所有都要美味。
她已經是我的東西了。
......
八月二十八日。
操！傻逼丈夫什麼時候回家不好，偏偏這個時候！
活該被我殺掉！
死的好！
這樣我就能和她一輩子在一起了！
......
八月二十八日。
跑路了。
被全城通緝，帝都已經待不下去了。
傻逼士官長。」
這些全部都是一頁中的內容，蘭斯發誓他已經盡力的在憋笑了。
從人生巔峰到跑路，僅僅只過去了一天時間。
很難想像這位「人妻獵人」當時的心理活動。
不過倒也解釋了他身為通緝犯的理由，謀殺帝國士官長的罪名應該不小吧。
而下一篇日記已經是三個月之後了。
「
十一月二十日。
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裝作冒險者躲進迷宮，帝國的衛兵絕對想不到我會躲在那兒。
等風頭過再出來，到時候沒人會記得我。
我得雇一個熟練的冒險者做嚮導，得找那種有劣跡的冒險者，即便身份暴露也能黑吃黑，最好再雇一個牧師確保安全。
另外，我想她了。
」
這是倒數第二篇日記，倒是解釋了通緝犯為什麼會出現在迷宮。
這麼一看的話，先前迷宮的四人里，通緝犯實際上只有兩人。
等級最高的獵人是冒險者，而牧師則是死在了boss房間。
「
十一月二十二日。
在艾妮曼的主城拜倫丁，遇到了一個自稱是巴爾扎哈女巫的人。
她說只要我獻上痛苦就能獲得神的祝福。
搞笑。
我的一生只有享樂，並沒有痛苦能夠獻給那位痛苦魔神。
巧的是，她也處於躲避追捕的過程中，我邀請她同行，被拒絕了。
她挺漂亮的，可惜，太冷淡了。
而且不是人妻。
哎，我又想她了。
」
這是最後一篇日記。
精彩程度遠不如先前。
爛尾。
蘭斯合上日記，扭頭去看身邊的安潔莉卡，發現她正處於呆愣狀態。
「安潔...」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差點把蘭斯的頭骨震碎。
之後，安潔莉卡就像瘋掉了似的，雙手拽住蘭斯的手臂不斷搖晃。
「女巫！貝爾扎哈的女巫！」
「我看到了。」蘭斯推開了安潔莉卡，「所以呢。」
「不是！是女巫！」剛被推開的安潔莉卡又湊了上來，搖晃蘭斯的手臂，「就是！追捕！教會！女巫！我死掉！」
安潔莉卡一時間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但從隻言片語中，蘭斯似乎有了一些眉目。
「靜一靜！」他呵斥了一聲。
安潔莉卡雙手抱住自己的頭骨，眼中的魂火急促閃爍，仿佛在瘋狂翻找生前的記憶和語言邏輯。
等到徹底安靜下來後，蘭斯稍稍拉開兩人間的距離，指著日記本。
「我問，你答，明白？」
「嗯嗯！」
「日記中提到的那個女巫，是你們教會正在追捕的對象？」
「嗯嗯！」
「所以『她正在被追捕中』是指，正在被芙蕾教會追捕，並且已經跑到了一個名叫【拜倫丁】的城市。」
「嗯嗯！」
「然後，兩年前你參與了追捕任務，並在任務中犧牲，也是因為這個女巫。」
「那次是對付一群女巫！」
「這個女巫可能是之前那一群女巫中的漏網之魚？」
「嗯嗯！蘭斯先生好厲害！」
別說，蘭斯都有些佩服自己的理解能力。
這不亞於自己憑空編出和事實一樣的內容。
「那麼我有一個問題。」蘭斯伸出一根手指，「這些女巫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們要這樣趕盡殺絕。」
「蘭斯先生你不明白！」
安潔莉卡罕見的擺出了一副很認真的模樣。
她跪坐在蘭斯面前，雙手搭在大腿上，指了指地面示意蘭斯坐過來。
接著，不帶任何玩笑的解釋起了緣由。
「貝爾扎哈是掌管痛苦和絕望的魔神，祂的女巫會散播一種名為【血咒】的詛咒，被詛咒的人會變異成為可怖的【禍獸】，毀掉所見到的一切。」
「曾經有一座繁榮的城市，因為血咒爆發，一夜之間成為了死城...」
「這麼一聽確實挺壞。」蘭斯摸著下巴，又問，「不過女巫散播血咒的目的是什麼呢？」
「沒有目的。」
「是你不知道吧。」
「才，才不是呢！」
安潔莉卡小姐，你不適合說謊。
邪教的行動絕對不會毫無目的，一般來說，這些人會比那些自詡正義的人士更加自律和有信念感。
不是為了毀滅世界，就是為了實現自己的極端理念。
這麼一想，蘭斯對於這個世界的信仰體系所知甚少。
「安潔莉卡，這世上有幾位神明？」
「八位柱神，八位魔神，分別是......」
「好了，打住。」蘭斯打斷了她。
加起來一共十六位神明，也就是說，想要了解這些蘭斯需要去記十六個拗口的名字。
什麼酷刑！
就不能想一些簡單的記法嗎！
比如貝爾扎哈，那就是小貝。
芙蕾，那就是小芙。
「蘭斯先生！我們必須把消息傳出去！」安潔莉卡的魂火急得像是要跳出眼眶，「女巫在拜倫丁，那是南部艾妮曼省的主城！如果血咒在那裡傳播就糟了！」
她很著急。
「這些都是小芙信徒的工作，而且日記具有滯後性，說不定他們已經抓住女巫了呢。」
「你現在是迷宮骷髏，別操這些心。」
蘭斯擺手，不緊不慢的說著。
沒有老闆會喜歡跳槽後還惦記著舊公司的員工。
「小芙？」安潔莉卡歪頭，然後愣住了，「是，是在說芙蕾女神嗎？」
「是的，這樣更好記。」
天，天啦......
晴天霹靂，安潔莉卡一整個呆在了原地。
她從未見過如此褻瀆神明的方式。
從未見過。
「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準備幹活吧。」
蘭斯站了起來，見安潔莉卡依舊僵硬的像化石，便直接伸手把她拎了起來，向迷宮深處走去。
許久，安潔莉卡才回過神來，小聲去糾正蘭斯。
「蘭斯先生，雖然你是魔物，但至少請你稱呼祂的名字。」
「叫小芙不行嗎？」
「那是掌管天空和風暴的女神，會保佑出海的船隻、保佑冒險者旅途一帆風順，是一位慈愛的神明。」
「行吧，姑且尊重你的信仰，芙蕾女神。」蘭斯嘆氣。
明明都成骷髏了，禱告都要被反噬，仍不忘曾經的信仰。
算了，隨她去吧。
見蘭斯願意妥協，安潔莉卡鬆了口氣，同時心情複雜。
這是蘭斯給她面子，而並非給那位神祇面子。
她的面子比芙蕾女神還大。
惶恐！
隨後目光投向前方，蘭斯正拎著她穿越一座又一座洞室。
「我們又要去和行屍打架嗎？」她問。
「不。」蘭斯搖頭，「這次去找領主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