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掏信玄的腚（下）
第121章 掏信玄的腚（下）
申時四刻。
「主公！」內藤昌豐沖入大帳，「小山田大人戰死！毛利軍距離本陣已不足一里！」
武田信玄的臉色有些發黑，眼眶深陷，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他強撐著站了起來。
「讓馬場信春率三千人迎敵。昌豐，為他後援，只要堅持到我擊破明智光秀的本陣，一切都還來得及。」
「主公！」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這一仗，是我在賭————傳令全軍，進攻！」
與此同時，長良川對岸。
斥候不斷穿梭於明智光秀的帷帳。
「毛利軍擊潰小山田信茂！」
「毛利軍正在進攻馬場信春！」
「武田本陣正在調動！」
「武田勝賴逼近佐久間部，山縣昌景已經擊破了安藤守就！」
機會來了！
明智光秀抽出軍配，下令本陣開始渡河！
「諸君！信長公就在岐阜城裡！武田軍已露敗相！今日，就是我等立功之時！渡河！
「」
五千人緩緩向河對岸前進。
申時五刻，武田軍右翼。
馬場信春從未見過如此有耐力的部隊。
遠距離奔襲，居然還在不斷前進。
黑甲上的血液，看上去就像刷了一層厚厚的油脂。
那個叫毛利長慶的男人，簡直就是不知疲倦的邪神。
「馬場信春！」長慶的刀鋒劈開兩名足輕，「信玄公在哪！」
馬場信春沒有回答，只是挺槍迎上。
槍刀相擊，火星四濺。
馬場信春號稱「不死的鬼美濃」，是武田家中數一數二的猛將。
但毛利長慶的刀更狠。
僅僅三合之後，馬場信春的槍斷了、具足斷了，脖子也斷了。
「不死的鬼美濃」————死得不能再死了。
「信春！」遠處傳來一聲悲呼。
一條信龍帶著本陣衝上來支援，沒想到親眼目睹了老友的倒下。
「毛利長慶！」信龍的眼睛紅了，「納命來！」
長慶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笑了。
「來得好！」
酉時初刻，太陽西斜。
戰場上烽煙沖天，廝殺聲震耳欲聾。
武田勝賴帶著三千人，正焦急地等待著佐久間信盛的信號。
「來了！」跡部勝資指著遠處，「大人快看！」
只見織田軍的陣中突然大亂，一面旗幟倒了下去。那是羽柴秀吉的旗印。
緊接著，佐久間信盛的部隊開始移動，方向正是羽柴秀吉的本陣。
「佐久間大人倒戈了！」跡部勝資大喜，「主公！機不可失！」
武田勝賴的心狂跳起來。
他知道父親一直不信任佐久間信盛，知道老臣們都在反對自己的提議。但他更知道，這是他證明自己的機會。
「全軍出擊！」他抽出太刀，「接應佐久間大人！」
三千武田軍渡河而去，直撲織田軍的右翼。
然而當他們沖入陣中時，迎接他們的不是混亂的潰兵，而是整齊的槍陣。
羽柴秀吉站在陣中，看著衝來的武田軍，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鐵炮的轟鳴聲驟然響起，沖在最前面的武田軍成片倒下。
武田勝賴大驚失色：「怎麼回事？！」
「勝賴公！你知道我等你等得好苦嗎？」佐久間信盛大笑。
他的部隊立刻撲向武田軍。
幾乎是同時，羽柴秀吉的本陣也開始反擊。蜂須賀正勝、羽柴秀長帶著人馬從正面壓上。
兩面夾擊之下，遭遇「偽倒戈」的武田軍士氣動搖。
「撤！」勝賴厲聲大叫，「快撤！」
但已經晚了。
武田軍只知道到處都是敵人，到處都是喊殺聲。
跡部勝資被蜂須賀正勝一槍刺於馬下。
武田勝賴在旗本的拼死護衛下，殺出一條血路，向本陣逃去。
酉時二刻，岐阜城城門大開。
織田信長帶著所有人馬毫不猶豫地殺了出來。
「跟上！這種仗已經是人都會打了！沒有首級的人就等著挨罰吧！」
四千人如猛虎下山，直撲武田側翼。
內藤昌豐站在信玄面前，具足上滿是鮮血。
「主公！快走！」他的聲音嘶啞，「少主敗了！馬場大人和小山田大人戰死！織田軍從四面八方殺過來了！」
武田信玄已經咳了整整一天，手帕上全是血。此刻，他只覺得頭腦昏昏沉沉，再也無法支撐。
「昌豐。」他輕聲道，「你跟著我多少年了？」
「主公！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二十五年了吧。」信玄自顧自地說著，「你二十四歲才跟著我————」
內藤昌豐的眼眶濕潤了。
「主公————」
「去吧。」信玄抬起手，「往東撤。我在這裡，等著他們。」
「不！」昌豐跪了下來，「主公不走，昌豐也不走！」
「不，快撤退，高坂昌信還為我們守著後路！四郎如果還活著，讓他好好長點記性。
若四郎死了，就請你替我做主吧！快走，我武田的火種不能絕於此地！」
他站起身，抽出太刀，一把推開了昌豐。
「快走！我已經是快病死的人了，讓我戰死吧！」
酉時三刻，戰鬥進入最慘烈的階段。
武田軍雖然敗局已定，但殘存的數千人仍在拼死抵抗。
他們是信玄的旗本，是武田家最精銳的部隊，寧可戰死，絕不投降。
毛利長慶都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他連繫統的獎勵都來不及看。
當雙方陷入亂戰後，他就只奔著有旗本的地方去砍人。
武田一門眾的一條信龍、穴山信君、武田信豐都死在他的刀下。
終於，他看到了武田信玄的馬印。
武田信玄坐在馬紮上，他身邊幾乎已經沒有什麼旗本。
「毛利長慶，有你在，我終不能上洛啊————」
「信玄公，我念你是一代英雄，你自盡吧！」
「不————不————」他緩緩站起身，抽出太刀，「我若是安心等死，何必來這種地方。」
他劇烈地咳著，咳得彎下了腰，卻堅定地走向了長慶。
「我寧可戰死，絕不投降。來吧！今日成就你的武名！」
長慶迎了上去，「我會動手快些！」
信玄的刀停在半空，他的人也停住了，長慶在他眼前一黑的瞬間，直接奪過了他那還未染血的太刀。
信玄跌跌撞撞，快要撲倒在地，長慶一刀斬下了他的首級。
無頭的屍身向下栽倒，如同跪了下去。長慶連忙摟住屍身，將其放躺在地上。
讓強敵死後屈膝，也是對自己的侮辱。
織田軍開始歡呼，喧囂卻根本入不了長慶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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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四刻。
「主公！」內藤昌豐沖入大帳，「小山田大人戰死！毛利軍距離本陣已不足一里！」
武田信玄的臉色有些發黑，眼眶深陷，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他強撐著站了起來。
「讓馬場信春率三千人迎敵。昌豐，為他後援，只要堅持到我擊破明智光秀的本陣，一切都還來得及。」
「主公！」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這一仗，是我在賭————傳令全軍，進攻！」
與此同時，長良川對岸。
斥候不斷穿梭於明智光秀的帷帳。
「毛利軍擊潰小山田信茂！」
「毛利軍正在進攻馬場信春！」
「武田本陣正在調動！」
「武田勝賴逼近佐久間部，山縣昌景已經擊破了安藤守就！」
機會來了！
明智光秀抽出軍配，下令本陣開始渡河！
「諸君！信長公就在岐阜城裡！武田軍已露敗相！今日，就是我等立功之時！渡河！
「」
五千人緩緩向河對岸前進。
申時五刻，武田軍右翼。
馬場信春從未見過如此有耐力的部隊。
遠距離奔襲，居然還在不斷前進。
黑甲上的血液，看上去就像刷了一層厚厚的油脂。
那個叫毛利長慶的男人，簡直就是不知疲倦的邪神。
「馬場信春！」長慶的刀鋒劈開兩名足輕，「信玄公在哪！」
馬場信春沒有回答，只是挺槍迎上。
槍刀相擊，火星四濺。
馬場信春號稱「不死的鬼美濃」，是武田家中數一數二的猛將。
但毛利長慶的刀更狠。
僅僅三合之後，馬場信春的槍斷了、具足斷了，脖子也斷了。
「不死的鬼美濃」————死得不能再死了。
「信春！」遠處傳來一聲悲呼。
一條信龍帶著本陣衝上來支援，沒想到親眼目睹了老友的倒下。
「毛利長慶！」信龍的眼睛紅了，「納命來！」
長慶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笑了。
「來得好！」
酉時初刻，太陽西斜。
戰場上烽煙沖天，廝殺聲震耳欲聾。
武田勝賴帶著三千人，正焦急地等待著佐久間信盛的信號。
「來了！」跡部勝資指著遠處，「大人快看！」
只見織田軍的陣中突然大亂，一面旗幟倒了下去。那是羽柴秀吉的旗印。
緊接著，佐久間信盛的部隊開始移動，方向正是羽柴秀吉的本陣。
「佐久間大人倒戈了！」跡部勝資大喜，「主公！機不可失！」
武田勝賴的心狂跳起來。
他知道父親一直不信任佐久間信盛，知道老臣們都在反對自己的提議。但他更知道，這是他證明自己的機會。
「全軍出擊！」他抽出太刀，「接應佐久間大人！」
三千武田軍渡河而去，直撲織田軍的右翼。
然而當他們沖入陣中時，迎接他們的不是混亂的潰兵，而是整齊的槍陣。
羽柴秀吉站在陣中，看著衝來的武田軍，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鐵炮的轟鳴聲驟然響起，沖在最前面的武田軍成片倒下。
武田勝賴大驚失色：「怎麼回事？！」
「勝賴公！你知道我等你等得好苦嗎？」佐久間信盛大笑。
他的部隊立刻撲向武田軍。
幾乎是同時，羽柴秀吉的本陣也開始反擊。蜂須賀正勝、羽柴秀長帶著人馬從正面壓上。
兩面夾擊之下，遭遇「偽倒戈」的武田軍士氣動搖。
「撤！」勝賴厲聲大叫，「快撤！」
但已經晚了。
武田軍只知道到處都是敵人，到處都是喊殺聲。
跡部勝資被蜂須賀正勝一槍刺於馬下。
武田勝賴在旗本的拼死護衛下，殺出一條血路，向本陣逃去。
酉時二刻，岐阜城城門大開。
織田信長帶著所有人馬毫不猶豫地殺了出來。
「跟上！這種仗已經是人都會打了！沒有首級的人就等著挨罰吧！」
四千人如猛虎下山，直撲武田側翼。
內藤昌豐站在信玄面前，具足上滿是鮮血。
「主公！快走！」他的聲音嘶啞，「少主敗了！馬場大人和小山田大人戰死！織田軍從四面八方殺過來了！」
武田信玄已經咳了整整一天，手帕上全是血。此刻，他只覺得頭腦昏昏沉沉，再也無法支撐。
「昌豐。」他輕聲道，「你跟著我多少年了？」
「主公！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二十五年了吧。」信玄自顧自地說著，「你二十四歲才跟著我————」
內藤昌豐的眼眶濕潤了。
「主公————」
「去吧。」信玄抬起手，「往東撤。我在這裡，等著他們。」
「不！」昌豐跪了下來，「主公不走，昌豐也不走！」
「不，快撤退，高坂昌信還為我們守著後路！四郎如果還活著，讓他好好長點記性。
若四郎死了，就請你替我做主吧！快走，我武田的火種不能絕於此地！」
他站起身，抽出太刀，一把推開了昌豐。
「快走！我已經是快病死的人了，讓我戰死吧！」
酉時三刻，戰鬥進入最慘烈的階段。
武田軍雖然敗局已定，但殘存的數千人仍在拼死抵抗。
他們是信玄的旗本，是武田家最精銳的部隊，寧可戰死，絕不投降。
毛利長慶都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他連繫統的獎勵都來不及看。
當雙方陷入亂戰後，他就只奔著有旗本的地方去砍人。
武田一門眾的一條信龍、穴山信君、武田信豐都死在他的刀下。
終於，他看到了武田信玄的馬印。
武田信玄坐在馬紮上，他身邊幾乎已經沒有什麼旗本。
「毛利長慶，有你在，我終不能上洛啊————」
「信玄公，我念你是一代英雄，你自盡吧！」
「不————不————」他緩緩站起身，抽出太刀，「我若是安心等死，何必來這種地方。」
他劇烈地咳著，咳得彎下了腰，卻堅定地走向了長慶。
「我寧可戰死，絕不投降。來吧！今日成就你的武名！」
長慶迎了上去，「我會動手快些！」
信玄的刀停在半空，他的人也停住了，長慶在他眼前一黑的瞬間，直接奪過了他那還未染血的太刀。
信玄跌跌撞撞，快要撲倒在地，長慶一刀斬下了他的首級。
無頭的屍身向下栽倒，如同跪了下去。長慶連忙摟住屍身，將其放躺在地上。
讓強敵死後屈膝，也是對自己的侮辱。
織田軍開始歡呼，喧囂卻根本入不了長慶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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