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想成為一隻猴子嗎？
張毅大拇指揉著太陽穴緩了幾分鐘。
抬頭一看，楊回坐在木凳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一絲不苟，像個乖寶寶一樣。
看得張毅無名火起，火剛要上來，壓力就涌了上來。
他就用餘光看見，楊回的手機上還有兩條語音沒播放呢。
他又把火咽了回去。
張毅嘆了口氣，壓力審訊已經被破解了，再施加壓力已經沒有用了。
本來想著給這小子一個下馬威，讓他手忙腳亂，挖點黑料出來，這樣子就可以不讓這小子入隊了。
看來上次許清瀾讓那個人入隊的事，給了張毅很深的印象。
現在雙方的談話終於比較平等一些了。
張毅淡淡地說：「能跟裴風去闖荒野集會，你的實力應該是沒問題的，但是加入官方，只有實力可是不夠，人品道德也得過關。」
楊回問道：「官方的執法者不都是我行我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嗎？」
「那是其他隊，在我的隊裡，你不能跟他們一樣。」
張毅沒有否認，看來管理局的口碑確實不怎麼樣。
這個話頭楊回不能接，只能給了一個好奇的眼神，沒有說話。
張毅問道：「你是覺得管理局的手段太暴力了是吧？讓人們強行登記詞條，撒謊甚至就有懲罰，一點隱私都沒有。
還把人們上升的高級遊戲副本給管控了，你覺得這一切都不公平，對吧？」
「你覺得槍械危不危險？只需要一個小孩勾手指的力道，就能讓幾乎任何一個人死亡。」
楊回說：「所以全面禁槍是對的，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詞條就是給每個人的手裡發了一把槍，這不能混為一談吧？」
張毅啪的一聲扣住鋼筆的筆帽，在這個寂靜的房間顯得格外得明顯。
張毅搖了搖頭道：「當然不能混為一談，因為比這個還要危險，詞條的出現就相當於給一個猴子核彈的按鈕，也許它會按下按鈕，也許按了也沒用，但是有很小的概率會世界末日，有千千萬萬個猴子，你能分辨誰的手上有真按鈕嗎？」
張毅站了起來，看著窗外說：「你知道那個聲音剛響起後的一周，世界有多混亂嗎？」
那個聲音？
他是指幾十年前，4月1號每個人的耳邊響起的那則更新通知。
楊回說道：「你是在給管理局的所作所為開脫嗎？你想說你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世界和平？這也說的太大了吧。」
張毅淡淡道：「我是說那時候管理局在創辦之初，做的事情更過分，只要解鎖了詞條就集中管理，如果當時有反抗就地槍決，全程自由開火。」
楊回瞪大雙眼，被震撼到了。
為什麼？為什麼那麼極端？
「社會要有秩序，想法要一點一點地改變，堵不如疏，當時慢慢地放開了一些無害的詞條，但在那時還沒有手段可以辨明對方說的是否為實話。
你說你是合法公民，你就是了？你說你不會用詞條去幹壞事，我就要相信你？我們要對那些普通人負責！」
張毅不客氣道：「你解鎖了詞條，所以你就完全站在詞條的這一邊，我告訴你！沒有解鎖詞條的普通人才是大多數！」
張毅的話如同一把重錘轟在楊回的內心。
「目前人們的詞條登記，以及管控處理已經非常人性化了，即使你撒謊了，只要不搞事情，不觸犯律法，管理局也不會找上你，我們現在還有系統化的學校。」
張毅慢慢地轉過身來，看著楊回的眼睛道：「手裡有核彈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持有者是一隻猴子！」
「既然解鎖詞條是必不可免的，那就只能讓猴子進化成人了，讓他們學會人類的同理心。」
張毅走過來居高臨下，陰影將楊回完全籠罩：「那我問你，楊回...」
「...你是猴子嗎？」
楊回心中翻起洶湧的浪花，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當然不是！」
張毅盯著楊回的瞳孔，幾秒鐘後，突然笑了：「哈哈，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有裴風和許負責人為你做擔保，他們的感覺錯不了。」
他又話風一轉：「只是我不愛用感覺，我要看你具體做了什麼事，漂亮話誰不會說？」
「希望你不吃牛肉的時候想想我的問題，你想成為一隻猴子嗎？」
楊回沉默許久，也算是聽懂了張毅的道理。
人們可以擁有詞條，但前提是不搞事情，有的人擁有力量就會步入深淵。
這是很淺顯易懂的道理。
他還是想說這有些過激了。
可目前已經在慢慢地變好。
楊回沒有地位，也沒有力量去改變這件事。
張毅拍了拍手：「至於高級遊戲副本的管控，也是逐步地，一開始是從A級遊戲副本開始，到現在的E級遊戲副本的管控慢慢放開，不久後D級的遊戲副本也會出現在人們的生活里。」
楊回問出了他以為的情況：「官方掌控遊戲副本，不是為了把晉升渠道捏在自己的手裡嗎？」
「你說的是那些公司財團，還有門閥世家。」
聽得楊回一愣？公司財團？門閥世家？
管理局不是上面政府建立的嗎？這些勢力也可以管控副本？
「我們有時候會和公司財團合作，或者把一片區域承包給他們。」
那沒事了。
至於實力方面的問題，楊回直到想到了血脈詞條這麼個東西，才稍微有點理解。
公司可以無限砸錢僱傭能人，門閥世家積蓄血脈中帶有老祖宗的詞條。
這時候，張毅提出了一個問題：「你知道遊戲副本倒計時後，裡面沒有人加入開啟遊戲，或者死在裡面沒人通關，會發生什麼嗎？」
楊回一愣，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有想過，他目前接觸的都是民間的E級遊戲副本，都是一些研讀之類的，不會有沒通過的情況。
最驚險的也就是郊區的公墓了，那次差點就死了。
要是他和毛卷都死了會怎麼樣？
張毅伸出兩個手指：「兩個可能性，第一，遊戲倒計時重新開始計算，第二遊戲副本消失，裡面的東西很大概率會跑出來。」
「跑...跑出來？？？」
楊回一臉的問號，跑出來？你是說當時郊區公墓里的那些鬼魂會跑出來？
黃林福會坐著轎子上高速？
「當然，跑出來的概率，會隨著遊戲副本的等級提升。」
「從B級的遊戲副本開始，概率會是五五開。」
「E級差不多有5%的概率會跑出來吧。」
張毅接著說：「消滅這些跑出來的副本怪物也是管理局的工作之一」
楊回有些好奇：「那降臨型的呢？」
「百分之百！」
好傢夥，如果當時楊回沒有通關那個地鐵走廊，周岩就會出現在現實世界？
張毅安慰道：「但是降臨的遊戲副本概率很小，一兩個月有那麼一次就不錯了。」
楊回翻了個白眼，前兩天他剛被降臨副本陰了一次。
「那為什麼不告訴大眾呢？告訴大家你們在保護他們？」
張毅道：「主要是怕引起恐慌，你現在生活中，有詞條和遊戲副本還不夠嗎？作為普通人，或者不希望捲入危險的人，這兩樣都可以避開，
但我還要告訴你，遊戲裡的副本怪物會跑出來，讓你天天都睡不好覺就好了？這也太殘忍了。」
張毅一直是站在普通人的視角看待問題的。
楊回呃了一聲問：「那我們為什麼沒有在現實中見過？或者引起大規模災難？」
張毅淡淡一笑：「你說你為什麼沒見過？高級的遊戲副本受到管控，我們會讓各個小組的人去有把握的通關，至於E級民間有概率跑出來的那些，都被巡邏隊消滅了」
楊回笑了一聲，比了一個大拇指，但是腦內靈光一閃。
不對！他好像見過！
房產中介周經理的女兒！
她的頭上當時就頂著一個怪物？！
張毅說：「最後我要說的是，有一個E級的特殊遊戲副本很難搞，需要十級以下的人進去通關，目前已經死了很多人了，」
楊回有些不解地問：「你們組個團隊進去，人海戰術平推了不就完事了？」
「它特殊之處就在於，是個單人的遊戲副本！」
楊回心想：剛剛說那麼多，這時候開始想著我了？
抬頭一看，楊回坐在木凳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一絲不苟，像個乖寶寶一樣。
看得張毅無名火起，火剛要上來，壓力就涌了上來。
他就用餘光看見，楊回的手機上還有兩條語音沒播放呢。
他又把火咽了回去。
張毅嘆了口氣，壓力審訊已經被破解了，再施加壓力已經沒有用了。
本來想著給這小子一個下馬威，讓他手忙腳亂，挖點黑料出來，這樣子就可以不讓這小子入隊了。
看來上次許清瀾讓那個人入隊的事，給了張毅很深的印象。
現在雙方的談話終於比較平等一些了。
張毅淡淡地說：「能跟裴風去闖荒野集會，你的實力應該是沒問題的，但是加入官方，只有實力可是不夠，人品道德也得過關。」
楊回問道：「官方的執法者不都是我行我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嗎？」
「那是其他隊，在我的隊裡，你不能跟他們一樣。」
張毅沒有否認，看來管理局的口碑確實不怎麼樣。
這個話頭楊回不能接，只能給了一個好奇的眼神，沒有說話。
張毅問道：「你是覺得管理局的手段太暴力了是吧？讓人們強行登記詞條，撒謊甚至就有懲罰，一點隱私都沒有。
還把人們上升的高級遊戲副本給管控了，你覺得這一切都不公平，對吧？」
「你覺得槍械危不危險？只需要一個小孩勾手指的力道，就能讓幾乎任何一個人死亡。」
楊回說：「所以全面禁槍是對的，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詞條就是給每個人的手裡發了一把槍，這不能混為一談吧？」
張毅啪的一聲扣住鋼筆的筆帽，在這個寂靜的房間顯得格外得明顯。
張毅搖了搖頭道：「當然不能混為一談，因為比這個還要危險，詞條的出現就相當於給一個猴子核彈的按鈕，也許它會按下按鈕，也許按了也沒用，但是有很小的概率會世界末日，有千千萬萬個猴子，你能分辨誰的手上有真按鈕嗎？」
張毅站了起來，看著窗外說：「你知道那個聲音剛響起後的一周，世界有多混亂嗎？」
那個聲音？
他是指幾十年前，4月1號每個人的耳邊響起的那則更新通知。
楊回說道：「你是在給管理局的所作所為開脫嗎？你想說你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世界和平？這也說的太大了吧。」
張毅淡淡道：「我是說那時候管理局在創辦之初，做的事情更過分，只要解鎖了詞條就集中管理，如果當時有反抗就地槍決，全程自由開火。」
楊回瞪大雙眼，被震撼到了。
為什麼？為什麼那麼極端？
「社會要有秩序，想法要一點一點地改變，堵不如疏，當時慢慢地放開了一些無害的詞條，但在那時還沒有手段可以辨明對方說的是否為實話。
你說你是合法公民，你就是了？你說你不會用詞條去幹壞事，我就要相信你？我們要對那些普通人負責！」
張毅不客氣道：「你解鎖了詞條，所以你就完全站在詞條的這一邊，我告訴你！沒有解鎖詞條的普通人才是大多數！」
張毅的話如同一把重錘轟在楊回的內心。
「目前人們的詞條登記，以及管控處理已經非常人性化了，即使你撒謊了，只要不搞事情，不觸犯律法，管理局也不會找上你，我們現在還有系統化的學校。」
張毅慢慢地轉過身來，看著楊回的眼睛道：「手裡有核彈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持有者是一隻猴子！」
「既然解鎖詞條是必不可免的，那就只能讓猴子進化成人了，讓他們學會人類的同理心。」
張毅走過來居高臨下，陰影將楊回完全籠罩：「那我問你，楊回...」
「...你是猴子嗎？」
楊回心中翻起洶湧的浪花，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當然不是！」
張毅盯著楊回的瞳孔，幾秒鐘後，突然笑了：「哈哈，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有裴風和許負責人為你做擔保，他們的感覺錯不了。」
他又話風一轉：「只是我不愛用感覺，我要看你具體做了什麼事，漂亮話誰不會說？」
「希望你不吃牛肉的時候想想我的問題，你想成為一隻猴子嗎？」
楊回沉默許久，也算是聽懂了張毅的道理。
人們可以擁有詞條，但前提是不搞事情，有的人擁有力量就會步入深淵。
這是很淺顯易懂的道理。
他還是想說這有些過激了。
可目前已經在慢慢地變好。
楊回沒有地位，也沒有力量去改變這件事。
張毅拍了拍手：「至於高級遊戲副本的管控，也是逐步地，一開始是從A級遊戲副本開始，到現在的E級遊戲副本的管控慢慢放開，不久後D級的遊戲副本也會出現在人們的生活里。」
楊回問出了他以為的情況：「官方掌控遊戲副本，不是為了把晉升渠道捏在自己的手裡嗎？」
「你說的是那些公司財團，還有門閥世家。」
聽得楊回一愣？公司財團？門閥世家？
管理局不是上面政府建立的嗎？這些勢力也可以管控副本？
「我們有時候會和公司財團合作，或者把一片區域承包給他們。」
那沒事了。
至於實力方面的問題，楊回直到想到了血脈詞條這麼個東西，才稍微有點理解。
公司可以無限砸錢僱傭能人，門閥世家積蓄血脈中帶有老祖宗的詞條。
這時候，張毅提出了一個問題：「你知道遊戲副本倒計時後，裡面沒有人加入開啟遊戲，或者死在裡面沒人通關，會發生什麼嗎？」
楊回一愣，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有想過，他目前接觸的都是民間的E級遊戲副本，都是一些研讀之類的，不會有沒通過的情況。
最驚險的也就是郊區的公墓了，那次差點就死了。
要是他和毛卷都死了會怎麼樣？
張毅伸出兩個手指：「兩個可能性，第一，遊戲倒計時重新開始計算，第二遊戲副本消失，裡面的東西很大概率會跑出來。」
「跑...跑出來？？？」
楊回一臉的問號，跑出來？你是說當時郊區公墓里的那些鬼魂會跑出來？
黃林福會坐著轎子上高速？
「當然，跑出來的概率，會隨著遊戲副本的等級提升。」
「從B級的遊戲副本開始，概率會是五五開。」
「E級差不多有5%的概率會跑出來吧。」
張毅接著說：「消滅這些跑出來的副本怪物也是管理局的工作之一」
楊回有些好奇：「那降臨型的呢？」
「百分之百！」
好傢夥，如果當時楊回沒有通關那個地鐵走廊，周岩就會出現在現實世界？
張毅安慰道：「但是降臨的遊戲副本概率很小，一兩個月有那麼一次就不錯了。」
楊回翻了個白眼，前兩天他剛被降臨副本陰了一次。
「那為什麼不告訴大眾呢？告訴大家你們在保護他們？」
張毅道：「主要是怕引起恐慌，你現在生活中，有詞條和遊戲副本還不夠嗎？作為普通人，或者不希望捲入危險的人，這兩樣都可以避開，
但我還要告訴你，遊戲裡的副本怪物會跑出來，讓你天天都睡不好覺就好了？這也太殘忍了。」
張毅一直是站在普通人的視角看待問題的。
楊回呃了一聲問：「那我們為什麼沒有在現實中見過？或者引起大規模災難？」
張毅淡淡一笑：「你說你為什麼沒見過？高級的遊戲副本受到管控，我們會讓各個小組的人去有把握的通關，至於E級民間有概率跑出來的那些，都被巡邏隊消滅了」
楊回笑了一聲，比了一個大拇指，但是腦內靈光一閃。
不對！他好像見過！
房產中介周經理的女兒！
她的頭上當時就頂著一個怪物？！
張毅說：「最後我要說的是，有一個E級的特殊遊戲副本很難搞，需要十級以下的人進去通關，目前已經死了很多人了，」
楊回有些不解地問：「你們組個團隊進去，人海戰術平推了不就完事了？」
「它特殊之處就在於，是個單人的遊戲副本！」
楊回心想：剛剛說那麼多，這時候開始想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