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天殺的麻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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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臥牛嶺的山路愈發險峻,馬兒吃力,有幾人牽馬而行。

  悶棍和陳野走在最後面,也翻身下馬。

  又走了不到半里,有一處小溪,眾人在零零散散的坐在溪邊休息,喝水,灌滿水囊,或是吃些乾糧充飢。

  有兩個漢子竊竊私語,低聲議論著石大俠為何要與那俊哥兒同坐一騎,目光時不時看向著小溪邊,眉飛色舞的。

  「你說那俊哥兒,該不會和石大俠……」

  「別亂說,石大俠不是這種人,他喜歡姑娘。」

  「方才他們撒尿都一樣去咧。」

  「哦?」

  陳野蹲在溪邊,捧水洗臉,沁涼的溪水順著臉頰流下,水中倒映的是一張俊美到讓嫉妒臉龐。

  正如湯龍以前說過,陳野的顏值,不走影視賽道,純屬暴殄天物。男人長的太俊也不是什麼好事,得防著女人,還得防著男人和人妖。

  陳野看著水中倒影,左右轉動脖子,換了幾個角度觀察,他對自己的模樣一直不滿意,主要是不夠兇悍!拋開五官不說,陳野臉上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天真模樣,很容易讓人誤會。

  讓女人誤會他是又純潔又俊俏的雛兒,讓男人誤會他很好欺負。

  有一群小漁,游來游去打散了水中那張俊臉,魚兒稀稀落落的全沉底了。

  天空傳來一聲鳥兒悲鳴,一支箭矢插著大雁徐徐墜落。有漢子收起弓箭,一臉高興的跑過去撿獵物。

  旁邊目睹一切的悶棍,眼角抽動:「我靠,沉魚落雁,是碰巧嗎?」

  陳野雙眸微微一縮,聲音壓的極低:「別喝。」

  悶棍端著師爺剛給的酸梅湯,愣了一下,看見方才沉底的小魚全部飄了上來,魚都死了。

  「這酸梅湯被下藥了。」

  結合剛才樵夫的異常,陳野現在完全確定,這批官府的人,實錘是在害人。

  悶棍趕忙悄悄把酸梅湯倒入身後溪水裡!

  此時,有幾個漢子踉蹌著倒地,其中有官府的人,也有招募來的義士。

  陳野聲音壓得極低:「先假裝中毒,等麻匪出來。」

  「我頭暈,噁心。」悶棍假裝站不起來,坐在地上。

  在場的人全部晃晃悠悠的,有的直接倒地,唯獨師爺和一個抱刀漢子安然無恙。

  師爺笑不緊不慢的把小罈子蓋好,懶洋洋說道:「我就是說大人多慮了,哪是什麼高手,這就撂倒了?」

  義士里有個漢子運氣,在自己身上拍打幾下,噴出一口黑血,「師爺,為何害我等?!」

  另外有幾個沒被撂倒的漢子,全部盤膝坐在地上,運功解毒,許多人額頭冒著冷汗。

  那兩名漢子強壓體內劇毒,目眥欲裂,悍然振臂暴起,抽出自己的武器沖了上去,

  師爺旁邊的抱刀漢子一言不發,旋身出刀,寒光一閃,一顆頭顱應聲落地,腔血噴涌,身軀轟然栽倒。

  另一個暴起的漢子,估摸是強行運功,毒火攻心,直接噴出一口老血,他搖搖欲墜,拄著鐵棍不倒,被那抱刀漢子一劈兩半。

  場面狠辣血腥,那抱刀漢子身材魁梧,小眼睛,皮膚黝黑,嘴唇奇厚,他殘忍的殺完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師爺說道:「大嘴,你他娘的,誰讓你把人砍成兩半的?這腦袋都開瓢了,還怎麼換撫恤金?」

  大嘴憨厚說道:「俺一會縫縫。」

  來的義士和白役之中,也有真氣護體的武夫,可以想像,此毒絕非普通的蒙汗藥、砒霜之流。

  有個官府中毒的白役怒道:「師爺,為何要害我等!你們莫不是一直與山匪勾結?老子要是能活著回去,一定稟告縣丞大人!」噗嗤,他說完,噴出一口黑血,連忙盤坐運功。

  這幾位官府的人,是白役,也就是大雍沒有編制的武夫,平時跟著衙役跑腿打雜的,說難聽的點,他們今天是來頂鍋的,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已經被自家大人給賣了。

  師爺沒搭理這人,似是十拿九穩,偏頭看著盤坐在地上的悶棍,笑呵呵說道:「石大俠,您是英雄,可生不逢時,來錯了地方,在留下城,不允許有英雄。」

  悶棍眼角抽搐,問道:「你們連自己人都殺?」


  師爺朗聲說道:「我等在老鷹溝與麻匪火拼,溝谷狹險,麻匪據險設伏,廝殺震天!衙門教頭王大嘴,身先士卒,浴血沖陣,死戰不退!一眾義士、白役盡數戰死。」

  說到這裡,師爺竟然對著空氣,哽咽悲鳴道:

  「石大俠,為了救我,也被麻匪給殺了,連個囫圇屍體都沒留下,八刀啊!整整砍了八刀!天殺的麻匪!不得好死!大人,我們要給石大俠報仇啊!!我願傾盡家產,為石大俠報仇!!」

  悶棍在一旁聽的是瞠目結舌,這師爺已經開始提前排練了,這一番話,應該是回去對著百姓說的,黑,真踏馬黑!這個時代需要淨化!

  「陳野,讓我用衝鋒鎗突突了他,我受不了了。」

  「別急,你看來邊,麻匪來了。」

  此時,遠處響起馬蹄聲,有三個匪人騎高頭大馬,後面跟著十幾個衣衫襤褸的男人,被鐵鏈串在一起,如同被驅趕的牛羊。

  為首的匪人,是個矮小胖子,正是余嬰,他抱拳喊道:「師爺,老規矩,一個腦袋五兩銀子!」

  這些可憐的替死鬼們,苦苦哀求:

  「爺爺饒命啊。」「我們在山寨做牛做馬,不曾犯錯啊。」

  「寨主,您發發慈悲,我還能幹活,我還有用!」

  十幾個衣衫襤褸的人,看起來面黃肌瘦,應是被余嬰宋平等人擄虐到山上的雜役。

  可憐他們要變成作惡多端麻匪,屍體說不定還要遊街,被百姓唾棄。

  悶棍低聲說道:「我感覺你們這邊的世界,需要淨化,這是什麼社會制度?」

  陳野偏頭看去,發現一共來了三位匪人,其他人應埋伏在前方山林,估摸著是見師爺得手,故而不必出面。

  既然當時自己在黃靈溪面前誇下海口,蕩平兩個寨子!那就要說到做到,陳野沉思:

  當年若不是黃姑娘把我藏在閨房裡,救了我一命,我早就沒了。

  父親以前說過:做人,要將心比心,常懷感恩之人,知恩圖報。

  所以,黃靈溪的恩,得報!得殺光了麻匪!

  師父說過:恩結於心,仇決於劍!若遇不公之事,令汝心生魔障,殺之而後快,也未嘗不可!

  所以,縣丞的事,得揭開!得殺了這狗官!給百姓一個公道!

  陳野偏頭低聲說道:「我聽霹靂說,你經常在特勤局拿射擊比賽冠軍?」

  悶棍:「我還擅長移動靶,只是沒有用衝鋒鎗打過活人,今兒是我職業生涯值得懷念的一天。我包里還有執法記錄儀,一會得戴上,回去給同事們上一課。」

  「這些人起初應該把你當成高手了,我估摸著林子裡埋伏的還有人,一會我殺起來,你保護好自己,別亂射打到我了!」

  「嗯!」悶棍緊了緊背包,有些緊張。

  師爺皺眉:「你倆嘀咕什麼呢?中了毒還如此囂張?大嘴,送石大俠上路,記住嘍,砍八刀。」

  「好嘞。」抱刀漢子肩抗鬼頭刀,邁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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