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要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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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橋墩下,幾人看清來者。

  他穿著黑色連體衣,戴面罩,頭上還有一對尖尖的耳朵,給人的感覺很炸裂。

  黃洪熊一臉震驚,反問道:「三位小伙子,這是你們一起的?」

  「什麼鬼?」三人面面相覷,這人的造型太奇怪了。

  黃洪熊問道:「不是?你們的計劃是什麼?拍段子?」

  「喂,你們是幹什麼的?」彭樂有些警惕的問道。

  大晚上的,突然出現一個黑影蒙面人,換誰不迷糊?

  「搶劫的?」

  黑衣人也不言語,站在原地不動。

  現場的氛圍很奇怪。

  黃洪熊抬手:「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三位,你們要挑戰我可以,明天上午,去拳館找我。」

  「喂!不准走!」

  彭樂沖了上去。

  功夫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黃洪熊駭的酒意醒大半,擺了一個詠春的造型,大喊道:「真打啊?我報警了啊!」

  彭樂冷笑,一拳揮出。

  黑衣人後發先至,一手擒住他的拳頭。

  彭樂去抽自己的手,卻發現對方的臂力很大,用力抽出,甩了甩胳膊。

  「有點東西啊。」彭樂不怒反喜。

  陳建斌沉聲說道:「未曾想我今日下山,初入江湖,便遇到不平之事,甚好。」

  自己不覺得尷尬,那麼尷尬的就是別人。呃,蒙著臉呢,沒事了。

  「樂哥,會不會是精神病啊?」

  「臥槽,現在的人壓力都這麼大了?全新的解壓方式?」

  「不會是哪個自媒體博主在拍段子吧?」

  彭樂環顧四周,想看看是不是有誰在偷偷拍攝什麼的。

  黑衣人大喝一聲:「哈!」擺了一個軍體拳的造型。

  「鼠輩,可敢與我一戰?」

  彭樂眼皮抽動,回頭看向自己的兩個同伴,他們也是一臉懵逼。

  「樂哥,別上頭,我估摸著真是精神病。」

  黃洪熊趁機快步走,旋即小跑,一個大跳衝進沿河道,直接踩著半人高的綠化帶,往馬路那邊跑。

  「姓黃的,別跑!」

  「大飛,二龍,追!」

  另外倆人罵罵咧咧的追了過去,跟著跳到台階下面。

  大概十秒鐘後,綠化帶另一邊傳來啊!啊!臥槽!的叫喊聲。

  彭樂連忙踩著橋墩台階,視野清晰之後,眼中露出迷茫神色,他看見自己追過去的兩個同伴,躺在綠化帶的邊緣。

  「難道是黃洪熊這麼牛逼?」這個念頭剛升起來,他就看見黃洪熊呆呆站在原地。

  月色如水,灑在綠化帶的草叢上,泛著一層冷白的光。

  一道黑影緩緩從灌木叢後走了出來。

  又一個黑衣人,他身形挺拔,只露出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向著橋洞這邊看來。

  「師弟,你來了。」橋洞上的黑衣人喊道。

  下方的黑衣人明顯顫了下,然後沉聲道:「我來了。」

  橋洞上的黑衣人說道:「世人一葉障目,多是崇洋媚外之徒!師弟,可否使一招降龍十八掌,讓他們開開眼?」

  很直白的對話,站在下面的陳野遲疑片刻,他雙眸盯著上方自己父親的雙眸,那雙在面罩里的眸子,亮晶晶的,寫滿了期待與渴望!

  老爸,你確定要這樣嗎?

  此時此刻,無需多言,這樣做,父親的念頭真的會通達嗎?

  陳野,走到河邊,雙手抬起,掌心朝河水推出一掌。

  原本平靜的河面,炸的凸起水浪,足有一人多高,水花崩裂。

  「師兄,念頭通達否?」

  另外一個黑衣人點頭,沒有說話。

  黃洪熊雙手捂著腦袋,大叫一聲,然後連滾帶爬一路倉惶逃跑。

  彭樂大腦宕機,他看的清清楚楚,剛才那人雙掌一推,河水就爆炸了啊。他眼中露出迷茫神色,怔怔的的呆在原地,看著兩個黑衣人漸行漸遠,消失在夜色中。


  不知過了多久,綠化帶邊的兩個同伴悠悠醒來,並未受到很大的傷害。

  「剛才發生什麼了?」

  「我也不知道啊。」

  「樂哥,那黑衣人呢?」

  彭樂沒有說話,安靜的站在河邊,心中彷佛有一萬隻草泥馬踩踏而過。

  二十分鐘後。

  父子二人回到家裡。

  陳建斌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興奮,搓著手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兩圈,像是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

  「我年輕的時候,想著,啥時候能像書里的俠客一樣。」

  陳建斌笑了起來,「今晚雖說是我沒真動手,但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很舒服,你看見他們震驚的表情了嗎?」

  陳野說道:「老爸,早點洗洗睡吧。」

  「我們救了老黃!成功制止了一場暴力鬥毆,兒子,你不感到高興嗎?」

  「嗯,高興。」

  「兒子,謝謝你。」陳建斌聲音柔和了起來,「我感覺我念頭通達許多了,我一會再練練你教我的練氣法門,這次沒準能入門!老爸就不會英年早逝了。」

  陳野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你可以的,心為神主,神寧則氣生。」

  「我師父說:心亂則氣散,神擾則丹崩。你以前給自己的壓力太大,心裡堵著事兒,臟腑里的神明就沉睡著,先天祖氣沒法生發,或許這就是練不成真氣的原因。」

  陳建斌說道:「工作生活讓我一眼望不到頭。」

  「澄心定意存神思,三田之中精氣滋。」

  陳建斌盤坐在沙發上,雙目垂簾。

  「神馭氣、氣養神,真氣三田貫通,滋養全身。」

  陳野取了一個很薄的毯子,蓋在他的膝蓋上。

  「老爸,你能戰勝病魔,自我調養好身體的!」

  陳野來到自己臥室,看著之前出現傳送法陣的地方,怔怔出神。

  ……

  ……

  另一邊,黃洪熊沒有回家,他來到老城派出所,他要報警!

  大晚上的,兩個值班民警在聊天。

  「老邱也是點兒背,被那吸毒女的咬了一口。」

  「挺可惜的小姑娘,年紀輕輕,染上毒癮,這輩子算是完了。」

  另一個警員打了個哈欠,「這都快1點多了,估計沒啥事,我先眯會兒。」

  此時,一個穿馬褂的中年男人,神色慌張的進來,氣喘吁吁。

  「您有什麼事?」

  「我要說的事,你們千萬不要害怕。」

  其中一個民警說道:「您請說,我們是警察,我們不會怕。」

  黃洪熊眼神驚恐,開口道:「剛才民橋那邊,有兩個人外星人。」

  兩個值班民警對視一眼,保持著鎮定。

  「你說什麼?」

  黃洪熊手舞足蹈的比劃:「外星人!他們穿著蜘蛛俠的衣服,起初我以為是拍段子的,誰知,其中一個劃拉兩下子,把兩個壯漢打飛了。」

  「一共兩個,他們自稱師兄弟,還有一個會發波,一掌發出,河水爆炸……」

  黃洪熊站起來比劃一下,「這樣,然後,砰!」

  警官打斷道:「小劉,帶他去做個尿檢。」

  他懷疑這人吸毒產生幻覺了。

  看他這樣子,一臉認真,滿頭大汗的,嘰里咕嚕的都說了什麼啊?

  「喂,你笑什麼?」

  小劉嘴角肌肉僵硬的抽動幾下,「先生,你身份證我看一下。」

  「不是,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

  黃洪熊感覺到,警察不相信他,也是啊,若非親眼所見,誰能相信!

  「你們可以查監控!」

  此時,門口傳來警車聲,一位警員帶著三個人,走了進來。

  「何隊長,這有三個人,剛才打電話說遇到了超自然事件!」

  黃洪熊回頭看去,發現是剛才橋墩下,要找自己單挑的那三個人。


  「對對對!你問問他們,他們也看見了。」黃洪熊大喜。

  何隊長是一頭霧水,見來的同事不像是開玩笑,開口問道:「什麼情況?」

  三人進來,那個叫彭樂的說道:「警官,您看過武俠片麼,就那種內力把水打爆炸的感覺。」

  三個人七嘴八舌的複述之前的情況,與黃洪熊說的大差不差。

  「你倆被打暈了?傷在哪裡?」

  兩個被打飛的漢子撓著頭,「我就覺得身上一麻,就暈過去了。」

  「是不是點穴之類的啊?」

  「越說越離譜了。」

  「小劉,帶他們四個一起,去做筆錄。」

  何隊長皺著眉頭,「那邊有監控麼?」

  過來的同事說道:「剛才聯繫過市局,已經調取路邊的監控了,確實有兩個穿著奇怪的人,黑衣服戴面罩,在路上閒逛,與他們描述的基本一致。」

  「我說河邊那,有監控麼?」

  「河邊沒有,頭兒,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惡作劇整蠱什麼的啊?」

  不管當事人描述得多離奇,有監控佐證存在可疑人員,還有四名目擊者,必須按規範流程推進。

  安排完筆錄,何隊長撥通市局指揮中心的電話,把情況正常匯報。

  掛了電話後,有人拿著黃洪熊的身份證跑過來:

  「何隊,身份核實了,黃洪熊,42歲,本地龍拳健身館的教練,無違法犯罪記錄,還需要做尿檢麼?」

  「給他們四個全部做一遍尿檢。」

  「你跟我去現場看看。」

  外勤民警說道,「頭兒,我感覺他們不像是瞎編的。」

  二十分鐘後,警車抵達民橋。

  夜色正濃,河邊的路燈昏黃,何隊長帶著外勤民警沿著綠化帶仔細勘查。

  發現綠化帶有明顯的踩踏痕跡。

  與此同時,監控軌跡有了初步結果。

  市局指揮中心反饋:兩名黑衣人於當晚11點05分從民橋西側的老城區拆遷巷口走出,步行至民橋,去了多個地方。

  他又讓內勤整理出四名當事人的社會關係:

  「查一下黃洪熊的健身館有沒有競爭對手,彭樂三人所在的搏擊俱樂部有沒有債務糾紛、同行矛盾,排除『報復性惡作劇』或者自導自演的嫌疑。」

  折騰的一個晚上,此案只能找到那兩個神秘的黑衣人,才知道怎麼回事。

  ……

  ……

  翌日,清晨。

  陳野樓下的早飯攤,食客們已經開始排隊了。

  這家賣熱乾麵每天都排隊,其實味道也就那麼回事,談不上多驚艷,可人是奇怪的生物,那裡吃飯的人多,就愛往哪裡擠。

  這邊早飯攤很多,炸油條的油鍋滋滋作響,賣胡辣湯的大鍋里,攤主拿著大勺子不停攪動。

  食客坐在攤位上,呼嚕嚕吃得滿頭大汗。

  陳野和陳建斌剛坐下,

  就看見兩個穿著警服的身影,正拿著筆錄本,挨個兒跟附近商家打聽著什麼。

  陳建斌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揚手:「老王,這麼早就在忙活啊!」

  那兩人正是老城派出所的同事,聞言轉過頭,看見陳建斌,臉上露出幾分疲憊的笑意:「建斌啊,你也來吃早飯?正好,跟你打聽個事兒。」

  陳建斌一臉熱情:「這是咋了?瞧你倆這黑眼圈,昨晚值班有案子啊?」

  老王說道:「可不是嘛!折騰了一整晚,民橋那邊出了個怪事,有人報案說看見兩個黑衣人,會內力炸河,還把兩個小伙子弄暈了,邪乎得很!」

  陳建斌一臉詫異,旋即笑著問道:「那是老何的轄區吧?他啥反應啊?」

  「嘿,建斌啊,你這話啥意思啊?」

  陳建斌一副好奇又不敢置信的樣子:「這一聽就是扯淡的啊,老何他真信啊?」

  有個警員掏出筆錄本翻了翻:「有四個目擊者,說法都差不多,監控也拍到兩個黑衣人了,初步推斷,就是從你們家附近出現的,對我們區的監控分部很了解,最初出現的地方,是監控盲區。」


  陳建斌問道:「那你們查到啥了?有沒有線索?」

  這話一出,陳野在旁邊喝豆漿的動作頓了頓,差點沒嗆著。

  好傢夥,老爸這演技,不去演電影真虧了。

  他抬眼看自己老爸,正一臉認真地聽著同事說話,時不時還點頭附和。

  王哥嘆了口氣:「難啊!河邊沒監控,就提取到點腳印。對了建斌,你是老城區的活地圖,何隊昨天熬了一夜,等你今早上班,有事要問你。」

  「成,我一會吃完早飯就去單位,你們一起吃點?」

  「我們吃過了,先去忙了,回頭再聊。」

  陳建斌給二人擺擺手,重新坐回攤位。

  陳野拿筷子戳了戳碗裡的豆腐腦,「爸,你打算怎麼跟單位說?」

  陳建斌眼神往四周掃了掃,壓低聲音搖頭:「我具備很強的反偵察技術。」

  陳野未做評價,他能感覺到,此時此刻的父親,很快樂。

  陳建斌邊吃邊含糊不清的說道:「不過說真的,我昨天好像有氣感了,今早起床,整個人很舒服。」

  「好,加油!」

  「嗯!」陳建斌重重點頭,眼中有光,像個孩子。

  陳野嘴角微微上揚,「對了,我報名參加公牛舉辦的《華國好功夫》了,贏了有百萬獎金。我們老闆還是信城分會場的承辦商!」

  「哦?」陳建斌眼睛一亮,「我喜歡。」

  「老爸,你不擔心我了?」

  「人是會變的嘛。」

  陳野心裡一暖,明白父親的意思。

  昨晚在綠化帶,他出手控制了力道,只用真氣點暈了兩人,沒造成任何重傷,這份分寸感,讓父親徹底放了心。

  「差不多了,老爸去單位了。」陳建斌抽幾張紙,擦了擦嘴。

  「嗯,我也去拳館了,今天海選初賽。」

  不遠處的公交站台旁,兩個穿著警服的人正在與宮蓉蓉問話。

  宮蓉蓉一邊聽警察問話,一邊時不時往早飯攤這邊看,目光落在陳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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