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要見……大師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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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要見……大師伯了?

  「我監國司律令第七條,是什麼?」

  柳雲渡淡漠的看著章麟與程來運。

  聲音不大。

  但其中卻裹挾著極重的壓迫感。

  如同巨石一般,朝著程來運與章麟壓了過來。

  程來運還好,雖然修為不算高,但畢竟沒有受傷,站在那裡能硬扛住。

  章麟是真慘。

  「嘭!」

  他剛起來的頭,便被這壓迫壓的又磕在了地上。

  如同烏龜翻了殼一樣,動彈不得。

  但他不敢有絲毫怠慢,艱難開口,嘶啞斷續道:「同僚之·————若有恩怨————可前往斗擂————不可私下動————手。」

  程來運則是行禮:「屬下初來乍到,尚不清楚律令————」

  他話說到一半便被打斷。

  「你們因何發生恩怨,又因何起的衝突,本官不清楚。」

  「也不想知道。」

  「但你章麟明知律令,知法犯法————」

  柳雲渡面無表情,盯著跪在地上的章麟看了一眼。

  又抬頭,看向程來運:「你雖不知律令。」

  「但初至衙門便以下犯上————」

  這話程來運聽出端倪了。

  說好聽點,是各打五十大板。

  說難聽點,就是和稀泥。

  章麟畢竟有渠州章家撐腰,動不了他。

  而他程來運也是背靠墨門,且有功勞在身,也不能輕動。

  「令。」

  柳雲渡徐緩開口。

  身上氣勢節節攀升。

  這話一出。

  所有人全都朝他看來,齊齊行禮。

  這一幕。

  恰如眾星拱月。

  只是簡單的一個字。

  所有人都要嚴謹,肅穆的洗耳恭聽。

  高鶴芸也不例外。

  她微微欠身,看著面前的柳雲渡。

  章麟更是五體投地直接大禮。

  海無涯雖然顫顫巍巍,面上驚懼還在,還是朝著柳雲渡行禮。

  順便拉了一下程來運的袖子提醒他。

  程來運深吸一口氣,報拳,看著柳雲渡。

  「火麟堂按察使章麟,私動刀兵,劍指同僚,所犯門律。」

  「責其立去執法堂,領棍八十,以做效尤!」

  此令一出。

  章麟不管願不願意,必須行禮。

  他抿著嘴,顫聲道:「屬下領命!」

  處理完章麟。

  柳雲渡淡淡抬,看向程來運。

  這一道目光,裹挾著無上威嚴,不容侵犯。

  程來運心中微微一凜。

  「程來運,以下犯上,與同僚私鬥。」

  「本應給以重責。」

  這話一出。

  高鶴芸眉頭皺起,徐緩抬頭,面無表情的盯著柳雲渡。

  程來運眼皮輕跳,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柳雲渡似看不到他們的反應,聲音依舊平穩:「然念你初入職門,罪減一等。」

  「工部爆炸一案,尚缺人手,令你即日前往工部,助監察司同僚協破此案。」

  嗯?

  程來運眨了眨眼睛。

  就這?

  他有些愕然的看著柳雲渡。

  這偏袒的————有點太明顯了吧??

  柳雲渡則是看也不看他,身子便已憑空而起,眨眼間便升至十丈高高。

  「本官還有要事,先行一步。」

  說完,他便裹挾著徐徐清風,消失在夜空之中。


  只留下一眾人面面相覷。

  章麟顫顫巍巍的起身。

  他的臉上,並沒有程來運想像中的惡毒與不滿。

  甚至————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程來運眉頭皺起。

  「八十法棍,我不過是修養一個月。」

  章麟咧嘴笑著,死死盯著程來運,聲音冰冷:「但工部這樁案子,牽扯甚巨————聖人下令一月期限必須破獲。」

  「如今限令之時,只剩不到半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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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不了,你便等死吧!」

  「哈哈!」

  「我們走!」

  說完他便在幾名監察使屬下的攙扶下,一瘤一拐的朝著前方而行。

  不多時,便已經消失在月色之中。

  「高大人————」程來運有些不明所以,他眉頭緊皺看著面前還未離開的高鶴芸:「這是怎麼回事?」

  高鶴芸目光有些複雜。

  她輕嘆了口氣,看著程來運道:「工部這場爆炸案————牽扯進來的有墨門,儒修青羊書院,勛貴齊縣伯府,以及————

  我們監察司。」

  「涉案人員有朝工部尚書,也就是你墨門大師伯。」

  「亦有四品神通儒修工部侍郎————」

  ——

  洋洋灑灑,高鶴芸說了好幾個讓程來運眼皮直跳的名字。

  說完之後,高鶴芸輕嘆一口氣:「但你大師伯在獄中。」

  「能讓他開口的人,監國司上下一個都沒有。」

  她說到這。

  程來運明白過來了。

  「合著,給我安排個監國司的職位,是拿我當槍使唄?!」

  他翻了個白眼。

  時間對得上!

  工部爆炸案,發生的時間,正是他在青州時「中毒」臥榻受朝廷封賞的時候。

  稍微一想,他就猜了個大概。

  墨門大長老,也就是他的師伯,國之重臣,身份崇高,修為深厚。

  監國司的人想正常查案,肯定是饒不開他的。

  但不想得罪,又想讓他開口————監國司的人目前,沒人能辦到。

  不對,是有一個人能讓大師伯開口的。

  監國司指揮使,張臨正,張相————

  「可以這麼說。」高鶴芸目光坦然,她看著程來運道:「讓你入監國司,是張相的意思。」

  「哦,讓我參與這個案子,也是張相的意思嘍?」

  程來運嘴角抽搐了一下,斜了一眼高鶴芸:「所以不管我有沒有跟這個章麟發生衝突。」

  「這個案子,我肯定是躲不過的,對吧?」

  「而且,說不定我可能明天就得去詔獄去見我大師伯問個話?」

  高鶴芸面露微笑。

  她一向欣賞程來運的聰明與自知之明。

  她面容上的清冷消失,輕輕對程來運眨了眨眼睛:「那到不是。」

  「哦?」程來運眼睛一亮。

  莫非還有轉機?

  這種案子,就跟他當初剛穿越時面臨玄珠案一樣。

  牽扯甚巨,不能被卷進去。

  所以,能不參與,他還是不想參與。

  能安安靜靜的修煉,當官兒,領俸祿,誰想去胡亂搏命?

  能歲月靜好,誰願意負重前行?

  「不是明日,是今夜。」

  高鶴芸抿嘴笑著。

  程來運身子微微僵住。

  看著面前的高鶴芸。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在月光之下。

  他甚至能從高鶴芸那張清冷的臉上,看出了一抹做賊般的偷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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