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玄珠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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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佳音「嘖」了一聲:

  「為了保險起見,我建議你以後還是少與人動手。」

  程來運深以為然的點頭:「不到危急時刻,我肯定不會召出巨像。」

  說到這裡,他眉頭皺起:

  「我其實有個疑惑,按理來說,玄珠作為巨像的驅動靈源,肯定會有能量耗盡的一天,為何這兩次戰鬥,我全沒感受到巨像的能源消耗?」

  總不能是永動機吧?

  許佳音從腰間荷包里掏出一把瓜子。

  那是程來運給他炒的焦糖瓜子。

  她美滋滋的磕了一個後,斜了程來運一眼道:

  「我跟你說過。」

  「玄珠,乃是上古時期萬妖之長的龍族體內核心。」

  程來運怔然點頭:「這個確實說過。」

  「所以玄珠還有另一個名字。」

  許佳音嘴角翹起,徐緩吐了兩個字:「龍珠。」

  嗯?

  程來運對這二字有點敏感,他詫異抬頭。

  龍珠?

  那集齊七顆能許願嗎?

  許佳音迎著他的目光,繼續開口道:

  「莫說現在,縱是在上古之時,玄珠也是極難獲取的珍貴寶物。」

  「因為玄珠這種東西,除了對人族作用極大,對妖族來說作用同樣逆天。」

  「任何妖族,只要吞下玄珠,都會實力大增。」

  程來運摸著下巴。

  許佳音繼續磕手中瓜子,隨後開口:

  「龍族體質特殊,肉身戰力極為強悍,在戰鬥時其體內玄珠又能源源不斷的吸收天地靈力為其而用。」

  「所以上古之時,龍族才是萬妖之首。」

  「我墨門靈樞巨象的製造程序,其實就是在模仿龍族的身體構造,與玄珠結合後,根本就不需要擔憂靈能不足,它自己本身便會源源不斷的吸收天地靈力,以供自身而用。」

  這一番話下來。

  將程來運心底深處的擔憂徹底解決。

  「原來如此……」

  程來運眉頭舒展,正欲繼續再問,卻聽一道聲音傳來。

  「程師弟!!程師弟!!」

  凌子云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一如既往地咋咋呼呼。

  程來運和許佳音同時轉頭看去,便見凌子云大步流星地衝進院子。

  眉宇間又透著幾分急切。

  「凌師兄,何事?」程來運起身相迎。

  「你怎麼來了?」許佳音仰起下巴,瞥了凌子云一眼問。

  上次凌子云在她眼皮子底下說她長的丑,脾氣還不好之後,他對這人就一直欠俸。

  凌子云深吸一口氣,目光凝重道:

  「已經確定了。」

  「瘟疫之源,正是妖族黑腹蛇毒。」

  程來運還未開口。

  便聽許佳音不在意的問:「所以呢?」

  凌子云面容中皆是嚴肅:「妖族黑蝮蛇其毒保存之法極為苛刻。」

  「而且這次又是大範圍的感染。」

  「所以我醫宗推測,要麼有人費盡心機以異法保存蛇毒至青州。」

  「要麼……」他停頓了一下,幽幽開口:

  「有黑蝮蛇潛入了青州!」

  「黑腹蛇喜水,青州之地本就是四面環水,遠有聶河,近有渠江……搜尋範圍太廣,所以……」

  他硬著頭皮看向許佳音,不情不願道:

  「還希望許師妹能不計前嫌,借我追靈盤一用,來搜捕妖族!」

  他害怕許佳音不同意,趕緊補充道:

  「妖族潛入大遠境內,乃是國之重案,不能輕視。」

  許佳音眉頭緊鎖:「此事你可有上報?」

  凌子云點頭:「我醫宗前輩已經報與章郡守,相信要不了多久,此事便可傳至聖人案前。」


  「好。」許佳音不再猶豫,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塊鏡面大小的靈盤遞給凌子云道:

  「用完記得還給我。」

  凌子云接過靈盤點頭應了一聲便急忙朝外而行。

  「那個……」

  程來運突然開口叫住了凌子云。

  「還有什麼事嗎?」凌子云將靈盤揣入懷中,茫然回頭。

  程來運沉吟了一下道:「可以重點搜捕一下渠江。」

  「為何?」

  許佳音跟凌子云皆是一愣。

  「還記得當初在許氏布莊中的武師嗎?」程來運聲音低深,眼鋒如刀:

  「那武師的症狀……」

  「怎麼可能不記得?我許氏布莊的貨船在渠江離奇失蹤,就剩那一個武師回來……最後還死了,死前連句話都沒有……」

  提起這個,許佳音便是咬牙切齒。

  損失慘重這四個字都是往少了說。

  「你是說……貨船可能是遇到那條黑蝮蛇了……」凌子云恍惚回神,隨後鄭重對著程來運行了一禮:

  「多謝提醒,我知道了!」

  黑蝮蛇的案子,由醫宗弟子與通判司協同調查。

  一連幾日都未搜尋到任何信息。

  這跟程來運關係不大。

  他也懶得摻和。

  現在的他只想再從齊大壯口裡順點關於武道上的東西。

  能多套點就多套點。

  總不能每次卡在瓶頸再臨時抱佛腳……

  所以今兒天色剛見好,他便去尋齊大壯了。

  院子裡,酒香飄散。

  程來運和齊大壯坐在石桌旁,一人一碗,喝得正酣。

  桌上擺著幾碟花生米、滷豆干,還有半隻燒雞,已經被兩人撕得七零八落。

  「來運,再喝一碗!」齊大壯滿臉通紅,舌頭都大了,還舉著碗往程來運手裡塞。

  程來運笑著擋開:

  「行了行了,少喝點兒吧,等心香姐回來看到你這個樣子,八成要揪你耳朵……」

  主要齊大壯喝的太高,不利於他套話。

  「呃……」齊大壯的面容有些僵硬。

  他這一生,別的什麼都不怕,就怕親姐……

  剛想狡辯些什麼,院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武秋風站在門口。

  他還是那身深色短褐,手裡拎著個布袋,鼓鼓囊囊的。

  他往院子裡掃了一眼,目光在石桌旁轉了轉,又往屋子的方向飄了一下,然後收回來,落在齊大壯身上。

  「大壯。」他悶悶地喊了一聲。

  齊大壯回頭,咧嘴笑了:「秋風哥!來得正好,快來喝兩碗!」

  武秋風搖搖頭,提著布袋走進院子。

  他把布袋往屋檐下一放,跟上次一樣,還是那幾樣東西。

  一包鹽,一包糖,一紮乾麵條,還有一塊用油紙包著的臘肉。

  武秋風放好東西,站在原地,也不走,也不坐,也不說話。

  齊大壯沖他招手:「秋風哥,過來坐唄!」

  武秋風猶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走到石桌旁,在齊大壯身邊坐下。

  他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桌上的燒雞,就是不往別處看。

  程來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這人濃眉大眼,面相敦厚,一看就是那種不會拐彎的實在人。

  「秋風哥,這是俺兄弟程來運。」齊大壯介紹道:

  「俺倆一塊兒從永安縣來的,鐵哥們兒!」

  武秋風這才看向程來運,點了點頭:「程兄弟。」

  他的聲音依舊悶悶的,但態度倒是誠懇。

  程來運笑著抱拳:「武兄,久仰。」

  武秋風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久仰」從何而來,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又轉回去盯著燒雞了。


  齊大壯給他倒了碗酒,推過去:「喝一口。」

  武秋風接過碗,卻沒喝,只是端著。

  他的目光又往屋子的方向飄了一下。

  「心香姐不在。」程來運笑呵呵開口。

  他看得出來,這人老往裡看是想作甚。

  武秋風的手微微一僵。

  「上街採買去了。」齊大壯這時開口補充道,憨憨的臉上憋著一絲笑:

  「你來得不巧。」

  武秋風沉默了一瞬,把碗放下,站起身來:「那我先走了。」

  臨行前,他指了指屋檐下的布袋:

  「那包鹽,雖是粗鹽但已經磨過了,醃肉更香。」

  「那糖是飴糖,不是蔗糖,便宜,但甜。」

  「麵條是今早現擀的,放不壞。」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日頭已經偏西,快落山了。

  「走了。」

  齊大壯挽留:「再坐會兒唄,我姐一會兒就回來了。」

  武秋風搖搖頭,已經往院門口走了。

  齊大壯在後面喊:「幹啥去?再坐會兒啊!」

  武秋風腳步頓了頓。

  那張敦厚的臉,忽然漲紅了。

  他憋了半天,悶聲憋出一句:

  「這麼晚了,我擔憂你姐。」

  說完,推門出去了。

  …………

  看著他的背影,程來運忽然想起齊大壯之前說的命骨案。

  正是武秋風如今所負責的。

  二十天期限。

  程來運輕輕呼出一口氣。

  希望他能順利查清吧。

  天色漸漸暗下來。

  酒碗見了底,燒雞也只剩骨架。

  齊大壯已經開始打酒嗝了,程來運也微微有些上頭。

  話套的差不多了。

  武道八品破七品之法,還有七品破六品之法,如今他已經瞭然於胸。

  再高,齊大壯也不知道……

  「那我先走了。」程來運笑吟吟的起身,剛要邁步。

  卻見院門「砰」地被撞開。

  齊心香跌跌撞撞地衝進來。

  她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

  她扶著門框,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落在齊大壯臉上,又落在程來運臉上,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

  齊大壯愣住:「姐?你咋咧……」

  齊心香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程來運和齊大壯同時衝過去扶她。

  齊心香死死抓著齊大壯的手臂,指甲都嵌進肉里。

  她抬起頭,那張平日裡爽利潑辣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慘白。

  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話:

  「武……武秋風……他」

  她的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撕扯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顫: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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