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田九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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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帥……」

  程來運甚至都沒看清高鶴芸是怎麼出刀的。

  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她就看到了高鶴芸收刀的動作。

  寒刀,無聲入鞘。

  高鶴芸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重新將刀鞘環抱入懷,,面無表情的看向縣令魏冼君。

  魏冼君被眼前這突發的情況給震懵了。

  他張大嘴巴,一臉呆滯:

  「這……這……」

  一旁的小廝看著地上鮮血橫流的屍體,已經開始瑟瑟發抖,整個人都蜷縮在一旁。

  許佳音與程來運也在此時落地,從飛炬上下來,跟至高鶴芸身後。

  「高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魏冼君到底是一縣之尊,震驚之後,他努力平復心情,咽了一口唾沫看向高鶴芸。

  「走吧,先進去。」

  高鶴芸並未解釋,淡然出聲,說著便一馬當先,朝著山洞之中行去。

  魏冼君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咬牙跟了上來。

  程來運看著他的面容,輕挑眉頭,也不多說話,帶著許佳音一同進入山洞之中。

  而進入山洞之後。

  就完全是高鶴芸一個人的表演了。

  她總能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角落裡發現隱藏的人影,然後在片刻間完成擊殺。

  一直到眾人跟隨她走出山洞的另一頭,見到另一番天地。

  「噗嗵~」

  在看清前方這片景色之後。

  縣令魏冼君瞳孔巨震,嘴巴暴張,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前方。

  是大概三畝大小的田地。

  與普通田野不同的是,這田中的泥土,是黢黑的顏色。

  種在泥土中的稻穀隱隱散發著一種特殊的光芒。

  靈米,靈田!!

  這是一處巨大的平台!

  是橫長在懸崖中間的一處平台!

  在田地的盡頭,三邊皆是萬丈高崖。

  若不是有心,誰能想到這萬丈高崖之中,還有一塊靈田??

  「治下有人私種靈田,魏大人。」

  「你解釋解釋。」

  高鶴芸那雙鳳眸猶似長了刀子,銳利的剮向魏冼君。

  她的聲音,不蘊含絲毫感情。

  「我……我……我不知道啊……」魏冼君此時都快哭了。

  「老天憐見!」

  「我今年都六十多了,就想著幹完最後兩年,就回鄉抱孫子……」

  他在這縣令之位上一干就是連任兩屆,本來就是奔著不立功,但也不犯錯的態度就任,就等著到任之後,返鄉歸隱。

  結果到臨走了,永安縣整出個這樣的事兒?

  擱誰,誰也得懵。

  私種靈田是大罪。

  他這個縣令就算是不知情,也絕對難辭其咎!

  「佳音。」高鶴芸對他這話半個字都不信,淡然抬頭看向許佳音。

  「收到!」

  許佳音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隨後便從瓷瓶中倒出一枚淺綠色的丹丸,她笑眯眯的走到魏冼君面前,將丹丸遞了過去:

  「這是醫宗特製的引魂丹。」

  「六品境界之下,但凡入腹,必神魂恍惚,問之必答,魏縣令敢服麼?」

  ……

  魏冼君的身子一顫。

  醫宗引魂丹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只見他喉嚨聳動,站在那裡僵硬著。

  「怎麼?」

  「不敢?」

  許佳音挑起秀眉,眨了眨眼睛,無辜的看著魏冼君。

  與此同時,高鶴芸眯起眼睛。

  白皙的右手也逐漸攀上刀柄,一股威嚴浩蕩的氣息自她身體周圍徐緩朝外壓來,聲音淡漠:

  「監國司辦案,若遇急情,可先斬後奏。」


  她的聲音,沒有絲毫情感。

  意思很清楚。

  不吃,我就殺你。

  因為現在證據確鑿了。

  「服……」

  「我服……」

  魏冼君張了張嘴,蒼老的身子,徹底癱在了地上。

  他不想死。

  最起碼,不想現在就死。

  許佳音沒有猶豫,直接將手中藥丸扔入他的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

  片刻之後。

  魏冼君的身子猛的一顫。

  隨後雙眼變得無神。

  如同呆傻一般,坐在地上。

  高鶴芸幽然的聲音響起:

  「田九德私種靈田一事,你知道嗎?」

  隨著聲音落下,程來運也當即將目光放置在魏冼君身上。

  魏冼君呆滯的張口:「知道。」

  他果然知道!

  高鶴芸面色陰沉,繼續發問:

  「你可有參與?」

  「沒有。」魏冼君依舊呆滯:「我不敢。」

  聽到這個回答。

  高鶴芸面容稍霽。

  知道了但沒參與,跟不知道但參與了,是兩種極端的情況,也是兩種極端的結果。

  她皺眉問道:

  「為何?」

  「上任縣令之死,便與田家有關。」魏冼君的面容似有些恐懼。

  簡單的一句話。

  瞬間將案情搞成了重大且極其惡劣的案件!

  「你都知道些什麼?」高鶴芸身上的氣勢在這一刻猶如泰山,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顯然,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然而,魏冼君的身子卻在這個時候抽搐了一下,隨後他很乾脆的暈了過去。

  現場,變得沉默。

  詭譎。

  高鶴芸眉頭緊鎖盯著這片靈田。

  「他暈了。」程指了指魏冼君,小心翼翼的提醒。

  「半刻鐘就醒了。」許佳音一臉無所謂的擺擺手,看向高鶴芸:

  「高姊姊,接下來怎麼辦?」

  「等。」高鶴芸冷漠開口:「田九德的行駕,應該很快就要到了。」

  「但在這之前,我們要先找到這片靈田中,屬于田九德的痕跡。」

  ……

  魏冼君醒了,他面如死灰,坐在地上。

  看著在靈田中翻找的幾人,一言不發。

  高鶴芸淡漠瞥了他一眼:

  「醒了就一起找。」

  魏冼君撇過頭去,當沒聽見。

  高鶴芸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看得出這老頭已經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若是能尋到充足的證據,算你戴罪立功。」高鶴芸面無表情的開口。

  嗯?

  魏冼君眼睛一亮。

  隨後麻溜的從地上站起來,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下官對農司聚靈盤,倒恰好有些研究。」

  程來運好奇的看像他。

  方才許大小姐給他解釋過了。

  想要開墾出一片能種植靈米的地方就需要靈田。

  而靈田則意味著需要充足的靈氣。

  要麼是天地自然形成的絕佳之地。

  要麼就是人為了。

  而農修,有一種手段便可聚集靈氣于田野之中。

  他們現在就是要尋找田九德聚靈氣的東西。

  「聚靈者,方位在中。」

  「聚靈田之靈者,方位謂之南。」

  「南中之地,最宜以聚靈盤之所……」


  魏冼君神神叨叨的跟著眾人一同在靈田之中遊走。

  不得不說。

  老東西確實有點東西。

  有了他,不到兩刻鐘,眾人便在他所指的方位挖出一塊巴掌大小,散發著濃郁靈氣的靈盤!

  靈盤之上,刻有一行字:農修乙等弟子田九德。

  迄今為止,證據齊全!

  「嘿嘿。」魏冼君靦腆一笑,遂討好的看向高鶴芸:

  「高大人,下官這也算,戴罪立功吧?」

  高鶴芸拿著聚靈盤,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並未回答,只是將聚靈盤放入懷中,大手一揮:

  「捉拿田九德!」

  …………

  羊腸一般的山道之上。

  一輛馬車裹挾著車輪吱呀的聲音,晃悠悠的朝山某處而行。

  趕車的小廝目光極是警惕。

  他動作輕柔,揮馬鞭的聲音都不敢放大。

  隨著時間過去。

  馬車最終在一處山洞前停下。

  就在小廝下車之際,忽然一道寒冷閃爍。

  「別動。」

  刀已經抵在了小廝的脖子上。

  高鶴芸的身影,不知道什麼已經已經站在小廝身後。

  她看向馬車之中,淡漠道:

  「田九德。」

  「私種靈田。」

  「草菅人命。」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本官在此,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然而,她面前的小小廝面色蒼白,卻是不顧脖子上的寒刀,猛的從懷裡掏出一桿三寸長短的煙火,不由分說就要朝上拉起。

  「嗯?!」高鶴芸面色驟冷,她的反應可比那小廝快多了。

  手腕輕微一抖,寒刀便已變換了許多動作。

  「啪~」的一聲。

  小廝的雙手已經被齊齊砍斷。

  隨著那煙火一同掉在地上。

  在那小廝慘叫聲響起的前一刻。

  刀光便已掠過他的喉管。

  「噗嗵~」一聲悶響,屍體倒地。

  但這個時候,高鶴芸的面色卻是極為難看,她陰晴不定的盯著馬車:

  「田九德,不在馬車裡。」

  程來運上前掀開馬車。

  果然,馬車之中空無一人!

  六百六十六!

  狡兔三窟!

  一個縣中小官能有這般警惕之心,真行!

  這輛馬車是個幌子!真正的田九德,應該還在後方!

  好在高鶴芸身手敏捷。

  將那小廝手中信號煙火斬斷,若真被他放了出去……

  「保險起見,不能再乾等,需要主動出擊。」程來運想也不想朝著高鶴芸看去。

  高鶴芸正有此意。

  她淡漠點頭看著程來運:「此處賊人本官已清理乾淨,你可放心在此處候著。」

  說完,便又看向許佳音:

  「佳音,借你飛炬一用。」

  「好!」

  眨眼的功夫。

  程來運便看著大小姐操控著飛炬,載著魏冼君與高鶴芸朝遠處飛去。

  不多時便已經消失在天際。

  ……

  「行吧。」

  程來運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

  飛炬最多只能載三個人。

  高鶴芸自然是不放心魏冼君獨自留在此處。

  所以只能留他了。

  「咦,反正這兒也沒人……那我藏點兒靈米,應該不會有人知道吧?」

  程來運看向山洞,目光中透著亮意。

  要知道那靈田足足三畝大小,少點靈米,誰又能知道呢?


  聽說一畝靈田,只能產十來斤極品靈米。

  那可是有市無價的好東西!

  想到這裡,程來運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就在他準備行動之際。

  餘光觸及不到的地方。

  一根紫色,長滿荊棘的藤蔓,悄無聲息從地上忽然躍起!

  「嘭!」

  眨眼的功夫,程來運便被這藤蔓裹滿全身,牢牢捆住!

  「草??!」

  程來運駭然抬頭,看向藤蔓的來源方向。

  馬車!!

  馬車底!

  隨著一聲咔嚓做響的聲音響起,便見馬車地盤從中間似門一般打開。

  一道胖胖的身影,爬了出來。

  「程來運……又見面了。」

  那胖胖的身影不緊不慢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隨後抬頭,露出一個滲人的笑,隨後他似像起什麼一般,一拍腦袋:

  「哦,忘了,你應該已經不記得我了。」

  「老夫,田九德。」

  尼瑪……

  程來運面色有些難看,看著地上那雙還捏著煙花的斷手,這也是個幌子??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這狗東西,玩的真花!!

  你真是tm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這種藏匿的手段,別說他了,就是神仙來了,也得中套啊!

  田九德說著,走到了前面的馬匹身邊,笑眯眯的從懷中掏出一把刀子,伸手輕撫馬匹的頭:

  「小乖,莫怕,很快就不疼了。」

  隨後,刀光閃爍!

  那匹馬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叫,倒在地上。

  而田九德則是蹲在地上,將馬肚剖開,從裡面拿出一枚散發著莫名光芒的珠子。

  他將那枚珠子上的血擦乾淨後放入懷中,臉上自始至終都是溫和的笑:

  「既然永安縣待不了了,就只能撤了。」

  「不過在這之前……」

  他那笑容滿面的臉上,首次閃爍出猙獰,那一雙看死人般的眼睛,瞥向了程來運。

  程來運則是瞳孔巨震。

  因為。

  他見過那樣的珠子!

  就在高鶴芸的房間!

  墨門,玄珠!!

  驅動玉樞神像的能源!!

  只是,這怎麼還有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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