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田家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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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氏布莊。

  武師院。

  程來運坐在椅間,目光複雜的看向坐在他對面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嘴角含笑,手中正不在意的擺弄著只玉板指。

  玉板指在陽光下透亮。

  顯然是極品白玉。

  他翹著二郎腿,饒有興致的抬頭,看了過來開口輕聲問道:

  「今日見我,所謂何事?」

  此人,正是許氏布莊的唯一繼承人,許佳群。

  他的背後還站著一個小廝,小廝也生的白淨,站在那裡文質彬彬看著更似書童。

  「許少爺。」程來運斟酌了一會兒,方才開口道:「我回過家了。」

  「哦。」許佳群眉頭輕挑,他笑容不變:「休息好了?」

  「嗯。」

  「既然休息好了,那便好好干。」許佳群起身慢悠悠的步至程來運身邊,為去付撫下肩頭散落的灰塵,淡笑道:

  「武師院的未來,皆要靠你了。」

  ……

  程來運沉默。

  武師院是許佳群的。

  他這話中的招攬之意說的敞亮。

  「多謝少爺好意,不過打明兒起,我要去大小姐的輕影小築,邁入墨門體系了。」

  程來運的聲音略帶一絲「僵硬」。

  面色也撇至一旁,不與許佳群對視,小聲嘟囔道:

  「那八斤上等靈米,還是多謝許少爺了。」

  此時的他,倒像一個耿直的漢子。

  因為他清楚,在任何有野心的上位者面前,都不要表現的太過聰明。

  許佳群眉宇間閃過一絲意外,他慵懶的轉身,擺了擺手道:

  「你不必多想,靈米是我對你的欣賞,至於你心在何方,少爺我並不在乎。」

  「你也莫要放在心上。」

  「再有何好事,我還會差人吱會你一聲,屆時是來是去,皆看你怎麼選。」

  說著,便踏出門,只留給程來運一個背影。

  程來運起身,看著許佳群逐漸消失的身體。

  目光變得凝重。

  雖然二人言語不多。

  但也達成了某種默契。

  他欠了許佳群一個人情。

  還不還,全憑良心。

  程來運有沒有良心,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份情,他記住了。

  …………

  武師院,依舊如同之前那般。

  該練的練,該挨批的挨……

  齊大壯沒來。

  他得把戲演的全一點,哪有親姐埋就直接上班的?

  回到屋中,程來運簡單收拾了些鋪蓋,背著包裹就出門了。

  別了。

  武師院。

  我要去找大小姐了!

  踏出門口,便瞧見了霍東渠面無表情的坐在椅間,看著面前這些武師們訓練。

  「走了?」霍東渠自然也瞧見了程來運。

  程來運羞赧笑了笑:「走了,霍師傅保重身體。」

  「嗬。」霍東渠扯了扯嘴角,淡漠出聲:

  「可惜了。」

  遂便將頭扭至一旁,不再言語。

  程來運權當沒有聽見,沒有任何留戀便邁出了武師院的大門。

  他自然知道霍東渠是什麼意思。

  說到底還是想讓他習武道。

  但……

  「不好意思,我是道爺。」

  「我以後的作戰方式,肯定不能跟這群肌肉男一般粗鄙。」

  程來運的腦海里,已經浮現出自己以後站在山巔,隨手一招,便見一座巨城站了起來,恭候自己的調遣的場面……

  「嘿嘿……嘿嘿嘿……」


  「墨修……」

  …………

  輕影小築的院落,是方方正正的一圍天地。

  四面圍著兩人高的白牆。

  牆根下種著一溜冬青,葉子被修剪得齊整,墨綠墨綠的,映得白牆更素淨了。

  院子地面全用青石板鋪成。

  正屋是三開間的格局,門楣上懸著「輕影小築」四字匾額。

  屋檐下掛著一串銅風鈴,風過時叮叮聲響起,聽起來像大小姐的嗓音似的,脆生生,又靈巧。

  恰入院門。

  程來運便聽到一聲「汪汪」的叫聲。

  他抬目望去,便見一條小黑狗正衝著自己直叫喚。

  「嚯!挺能吃啊!」

  他自是瞥見了這小黑狗鼓起的腹部,應該是剛吃飽。

  「小黑,快回來!」大小姐那熟悉的聲音。

  程來運抬頭,果然看見大小姐一襲粉衣站在院落中的亭子裡朝這邊望來。

  「咦?程來運?」

  「你來的正好,捉住小黑!別讓它亂跑!」

  許佳音看到程來運後的眼睛明顯一亮。

  「好咧!」程來運直接伸手,將地上的小黑狗抓起,跟抓小雞仔似的。

  嚇得這小母狗瑟瑟發抖。

  「你輕些!」許佳音看到程來運那粗魯的動作,緊張的接過小黑,放在懷裡安撫,抬頭嗔道:

  「小黑正懷著呢。」

  「哦哦不好意思。」

  我還以為它是把肚子吃這麼大的來著。

  「許師姐,今日我便來投奔你了!」

  「還請師姐多多關照!」

  程來運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對著許佳音坦然行禮。

  「程來運!!」

  還不待許佳音說什麼。

  見一旁屋中突然躥出一道身影。

  此人一襲白衣,甚是瀟灑。

  容貌英俊,面色白玉,最奇異的則是他那一半白,一白黑的頭髮。

  飄逸中,透著些詭譎。

  正是醫宗凌子云。

  「你終於來了!」凌子云那雙桃花眸,在此刻顯的更深情了,他直接拉起程來運的手,朝亭中石椅上坐下:

  「關於你前幾日說的那個血型問題。」

  「我這兩日思來想去,感覺大有可為!」

  「但我醫宗術法,以及我的神通,皆是無法捕捉到血液中的血型……」

  恰一坐下。

  凌子云便是滔滔不絕,說著他便從懷裡掏出刀子,在手間一划,鮮血流出。

  他也不嫌痛,將血液滴入一個瓷碗之中。

  遂目光灼灼的盯著程來運:

  「來運,怎麼看出血液中的血型,還要勞煩你教我!」

  「咦~」此時許佳音嫌棄出聲:

  「你別動不動就掏刀子劃自己啊!」

  呃……

  凌子云先是一愕,隨後不解的看向許佳音:

  「你關心我??」

  許佳音無語,她翻了個白眼,指著懷裡的小黑:

  「我家狗懷了,我是怕你死了投胎投進來。」

  凌子運面色一滯,隨後反應過來便要跟許佳音當場開撕:

  「我去你****」

  「凌師兄少安毋躁。」程來運攔住凌子云,咳嗽了一聲:

  「其實不用術法神通,便可檢驗出血型。」

  ?

  不止凌子云。

  許佳音也愣住了。

  在這個充斥著超凡術法的世界。

  程來運的話,對他們來說,宛如天書。

  「嗡~」

  程來運剛想解釋,只感覺一震嗡鳴聲從懷中響起。

  他連忙伸手入懷,掏出一枚「傳書令」。

  只見這傳書令緩緩浮現出秀跡涓涓幾個字:

  「田家異動。」

  哦?!

  程來運眸中精光一閃。

  一股危險的意味自他身上傳出。

  終於要開始動手了麼……

  這根如鯁在喉的刺,一日不親眼看到它被拔掉,程來運心中便一日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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