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鏡碎之痛,議會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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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霧離開去地核外圍之前,歸一議會先動了。

  不是小規模的騷擾,是集結。

  訓練平台外圍的法則屏障在三個不同的位置同時出現了壓迫感。

  那種感覺很明顯,像是有什麼很重的東西同時靠在了三面牆上。

  顧淵是第一個反應的,他拔劍站起來,視線往三個方向逐一掃了一遍,然後沉聲說:

  「他們這次帶的人比上次多。」

  李霧沒動,把命運感知往外擴,感應了一下人數和層次。

  法則屏障外面聚集的數量至少是上次的三倍,而且其中有幾個的法則波動和普通歸一議會成員完全不同。

  是那種質地更深,更渾濁,帶著一種被強行「定義」過的痕跡。

  「歸一者直接給了法則碎片的高層,來了多少個?」花梓瞳站到了顧淵旁邊問道。

  「至少七個,」李霧說,「分散在三個方向,每個方向兩到三個。」

  「七個。」花梓瞳重複了一遍,很快把局面算了一遍,「屏障能撐多久?」

  「有變化。」李霧說,「他們這次帶了干擾型的法則工具,在從外部瓦解屏障的構建邏輯。」

  「正常撐的話,大概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

  平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受傷的人也站起來了,哪怕是靠一口氣撐著的。

  李霧掃了一眼眾人的狀態,他們都不在最佳狀態。

  深淵之戰之後沒有完整休息,又各自跑了一趟命運遺蹟,花梓瞳的右臂還有法則灼傷沒有完全處理好。

  但沒有別的選擇。

  「分工,」李霧說,「顧淵守東側,追風和暗影守南側,我守西側。花梓瞳……」

  「我居中策應,」花梓瞳說,「別派我去角落守,讓我在中間協調更有用。」

  李霧看了她一眼,點頭:「中央協調,隨時策應三個方向。」

  屏障的第一道破口出現了。

  東側,法則屏障的一塊被強行剝離,一個黑色的缺口出現,一波歸一議會的成員從缺口湧進來。

  前排是普通的法則使用者,後排跟著一個發著渾濁光芒的高層。

  顧淵沒有等他們站穩,直接衝上去。

  裁決之劍的劍光很快,前排的普通成員一觸即潰,倒下的速度幾乎和進來的速度一樣快。

  但後排那個高層不一樣,他舉手,一道「被定義過」的法則從掌心射出,目標是顧淵的行進路線正前方。

  那道法則的性質在射出的瞬間被改寫了,不是攻擊型的,是干擾型的。

  它落地之後在地面形成了一片區域,任何進入區域的東西的「速度」屬性會被重新定義為零。

  顧淵剎住了腳步,繞了一條路過去。

  繞路的代價是多了兩秒的間隔,那兩秒里,更多人從缺口湧進來了。

  南側同時出現了第二道破口,追風的反應沒有顧淵快。

  但他的應變足夠靈活,他不硬擋,而是拉著暗影往側面移,把進來的人引到一條窄道上,用地形限制對方的展開。

  西側的缺口出現得比另外兩處晚了約三十秒。

  李霧站在原地,看著缺口打開,然後拉弓。

  不是大招,不是秘文組合,是一支最普通的能量箭,瞄準了湧進來的第一波人里那個高層的右手。

  那個高層拿著一個法則干擾器,正是這種東西在外部瓦解屏障構建邏輯的。

  一箭穿透右手。

  法則干擾器掉地上了。

  缺口的擴張速度立刻減慢。

  李霧第二箭射出去,這次帶了一個【絕】的秘文,封鎖了從缺口位置散發出來的法則破壞效果,相當於暫時修復了那道破口。

  但修復只能持續大約一分鐘,然後對方會換人繼續破。

  「花梓瞳,東側高層的干擾區域覆蓋了顧淵的行進路線,」李霧說,「你能把那片區域回溯掉嗎?」

  「範圍多大?」

  「半徑五米。」

  「能,但會有消耗,」花梓瞳說,「要用嗎?」


  「先等著,看顧淵能不能繞過去,不行再用。」

  顧淵確實在嘗試繞,但那個高層顯然是配合型的指揮者。

  他在持續擴展干擾區域的範圍,像一個會走動的地圖控制區,把顧淵的移動空間越縮越小。

  「用。」李霧改口。

  花梓瞳沒廢話,因果回溯的法則從她身上擴散出去,覆蓋到了那片干擾區域。

  然後把區域裡的狀態往前回溯了三秒,那片區域消失了,只有三秒,但三秒就夠顧淵衝進去了。

  裁決之劍擦過那個高層的脖頸。

  高層沒死,但法則碎片的封裝被劍光破壞了,力量大幅下降,後退了幾步,眼神里出現了第一次猶豫。

  「顧淵,拿下他。」李霧說。

  顧淵換了攻擊方式,不再追求一擊斃命,而是專門針對法則碎片的封裝位置,逐點破壞對方的力量來源。

  這種打法更慢,但更穩。

  戰鬥在三個方向同時進行,平台上的聲音很嘈雜。

  法則碰撞的噪音、腳步聲、偶發的痛叫聲,混在一起。

  花梓瞳一直保持在中央位置,她的眼睛在三個方向之間來回移動,哪裡出現了險情,她就把支援輸出到哪裡。

  一次短暫的因果回溯幫追風那邊把一個卡位的高層扯回了兩秒,給暗影製造了一個空檔。

  她的狀態在持續消耗,但支撐著。

  半個小時之後,局面穩定下來了。

  三個方向的入侵波次都被壓回去,屏障的破口被修復,歸一議會的人開始後撤。

  後撤的原因是他們的高層損失了三個,剩餘的四個不確定能不能繼續維持強攻的代價。

  追風把最後一個撤退的普通成員送出屏障,拍了拍手,轉回來,身上有幾處新傷但都不重。

  「走了?」他問。

  「暫時。」李霧說。

  戰場安靜了下來。

  李霧掃了一遍眾人,花梓瞳在他掃到她的時候,已經站得很穩。

  但他注意到她的呼吸節奏比平時快了一些,消耗比她表現出來的更大。

  就在這時,顧淵的聲音從東側傳來,帶著一種控制住了卻沒完全控制住的急促感:

  「我俘虜了一個。」

  所有人都往那邊看。

  顧淵站在一個跪倒在地的歸一議會成員面前,那人的法則碎片封裝已經被破壞殆盡,身上沒有任何可以繼續戰鬥的力量來源,是真正的束手就擒。

  他跪在地上,臉朝下,但沒有求饒。

  「你們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嗎?」那人開口了,語氣很平,不像是俘虜,倒像是某個在評述旁人行為的旁觀者。

  「歸一者的意志不可阻擋,你們的掙扎……」

  「有什麼情報說就說,沒有的話可以閉嘴。」

  李霧走過來,站在那人面前,語氣也很平。

  那人沉默了一段時間。

  然後他說:「你們以為歸一議會只是歸一者的工具。」

  「說重要的。」

  「我們中有一個人,」那人的語氣變了,變得更低,有一種奇怪的東西摻在裡面。

  「他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的人。埃爾林在萬年前安插了一個沉睡者。」

  「他潛伏在歸一議會的核心層,到現在已經……」

  那人的聲音突然停了。

  不是他選擇停的,是他的身體停了。

  法則封印從內部炸開,那種爆炸的方式不是外力造成的,是某種死亡開關被觸發了。

  類似於一種被提前設定好的自毀機制,在某些關鍵詞被說出來的瞬間激活。

  他倒下去,沒有任何掙扎的時間。

  顧淵單膝跪下去,試圖用裁決之劍截斷那股自毀的法則擴散,但已經晚了。

  那人的生命法則徹底瓦解,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個暗紫色的法則殘影,幾秒後消散。

  平台上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沉睡者。」花梓瞳把這個詞重複了一遍,聲音有點沉,「歸一議會裡有埃爾林安插的人。」

  顧淵站起來,看著地上什麼都沒留下的位置,說:「他本來還有後半句沒說完。」

  「我知道。」李霧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地,想了一會兒說道:

  「先不管他後半句是什麼。沉睡者還在歸一議會裡面,還活著,這件事本身就是情報。」

  「那個人怎麼激活?」追風問。

  「不知道。」李霧說,「但他既然是埃爾林安插的,觸發條件應該和埃爾林的遺留有關。」

  他沒有繼續深入討論這個問題,因為更緊急的事情還沒處理完。

  大約又過了兩分鐘,李霧準備重新開口,安排接下來的部署,這時候他感受到了某種東西。

  不是來自外部的威脅,而是來自他身體裡面的。

  胸口貼身藏著的噬運玉佩在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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