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七十二小時
鐵血帝尊的話說完，平台上的氣氛跌到了冰點。
追風攥著拳頭青筋暴跳，暗影的斷匕已經出了一半鞘。
破軍和星軌退到了最遠的位置，警惕地盯著鐵血帝尊的一舉一動。
只有李霧站在原地沒動。
他盯著鐵血帝尊的眼睛，他 在判斷這個人說的話里，有幾句是真的。
「碎星者讓你做什麼？」李霧問道。
「觀察。」鐵血帝尊回答得很乾脆，「混進來，看著你們修煉、成長、變強。」
「然後識別你們中間有沒有法則編織者。」
「為什麼要識別法則編織者？」
鐵血帝尊咧了咧嘴，但這次的笑容里沒有了之前那種輕佻，只有沉重。
「因為上一次，碎星者就是被一個叫埃爾林的法則編織者拖入了消耗戰，錯失了最佳吞噬藍星的時機。」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它絕不會允許第二個埃爾林成長起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顧淵的瞳孔縮了縮。
李霧的表達沒有變化，但腦子裡已經在高速運轉。
碎星者不是一個無腦的吞噬機器。
它有智慧。它會分析威脅，會制定策略，會安排內線。
它怕法則編織者。
怕到要提前安排棋子來偵查。
「所以那個聲音說的篩選完畢……」追風反應過來了，臉色慘白。
「對。」鐵血帝尊看向李霧，「它篩選的不是你們的數據。」
「是我。」李霧接上了。
鐵血帝尊點頭：「它在確認你是不是它要找的那個人，是不是下一個埃爾林。」
平台上沉默了幾秒。
然後李霧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強顏歡笑，是真的笑了。
「它確認了我是法則編織者？好。」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傳進了在場所有人耳朵里，「那我也確認了一件事。」
他看著鐵血帝尊，看著眾人：
「它怕我。」
「一個不怕的東西，不會費這麼大力氣來偵查。」
這句話落下，平台上那股壓抑到窒息的恐慌氣氛，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追風愣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
花梓瞳嘴角微微翹了翹。
顧淵抱著胳膊，沉默著點了點頭。
「現在回到正題。」李霧轉向鐵血帝尊，「你傳輸了多少信息？」
鐵血帝尊不再隱瞞：
「從登上這個平台開始。所有人的修煉進度、法則能力類型、配合方式，包括你創造淨世之光的全過程。」
追風罵了一聲髒話。
「但我沒法控制。」鐵血帝尊說，「那個轉發器是自動運行的，只要我在場看到了，信息就會被傳出去。」
花梓瞳的聲音很冷：
「所以你昨天所謂的捨身擋刀，只是為了有理由使用碎片、製造漩渦、完成最後一次大容量數據傳輸？」
鐵血帝尊看了她幾秒，搖頭。
「擋刀是真的。」
「如果那一擊命中李霧，他精神力見底的時候吃那麼一下，可能會重傷甚至死亡。那不是我想要的。」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只是……兩邊都不想背叛。」
「放屁！」破軍舉起武器，「他知道我們所有人的底牌！碎星者知道我們所有人的底牌！我們現在就是透明的！」
星軌跟著喊：「殺了他！他留著就是禍害！」
追風和暗影沒說話，但眼神里也全是殺意。
局面在失控。
「夠了。」
李霧的聲音切入進來。
他走到鐵血帝尊面前，兩人面對面。
所有人都在看著。
「你體內的轉發器，我能拆掉。」
鐵血帝尊抬頭看他。
「但有個條件。」李霧說。
「什麼條件？」
「告訴我碎星者給你傳輸過什麼信息，它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指令，一字不漏。」
鐵血帝尊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那個從進入平台以來一直掛著的、或大大咧咧或詭異平靜的面具，裂開了。
露出來的是一個疲憊的、苦澀的，但……釋然的表情。
「早該如此。」
鐵血帝尊閉上眼睛，開始複述碎星者對他說過的所有內容。
「第一條指令：混入超脫者群體，融入其中，不被發現。」
「第二條指令：記錄所有超脫者的法則能力類型、強度和靈魂頻率特徵。」
「第三條指令：重點關注是否存在能獨立創造新法則定義的個體。」
「第四條指令：一旦確認目標，觸發大容量數據傳輸通道，將目標的完整法則結構回傳。」
說到這裡，鐵血帝尊頓了一下。
然後他說出了最後一條。
「第五條指令……」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若法則編織者被確認，且其實力超過預期閾值……則立即啟動臨時協議。」
「先頭部隊將在確認後七十二小時內，對目標所在區域發動滅絕級打擊。」
平台上死一樣的安靜。
李霧的目光沒有動，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七十二小時。」花梓瞳的聲音發乾。
「對。」鐵血帝尊睜開眼，「從昨天那個旋渦完成傳輸開始算。」
李霧看了一眼法則石柱上的時間顯示。
從昨天傳輸完畢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四個小時。
還剩五十八小時。
追風第一個崩潰了：「五十八小時！我們連基礎的法則攻擊都還沒學利索！怎麼打滅絕級打擊？！」
星軌快速分析：「按照碎星者先頭部隊的已知規模，一次滅絕級打擊至少包含十個以上虛空獵手，外加一個指揮級單位。我們……存活率很低。」
恐慌在蔓延。
李霧讓他們吵了一分鐘。
然後他開口了。
「吵完了沒有？」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問你們一個問題。」李霧環視眾人，「如果我們跑了，碎星者找不到我們，它會怎麼做？」
沒人回答。
顧淵接了話，聲音沉重：「它會轉向更容易的目標。」
「藍星上那些還在起源之境裡的普通玩家有幾十億人。」
「所以沒有退路。」李霧說，「不是為了打贏。是因為只能在這裡打。」
「跑了，死的是別人。」
他看著追風、星軌、破軍……看著每一個人。
「而且……」李霧的語氣突然變了，帶上了一種他特有的、淡淡的篤定，「誰說打不贏？」
追風一噎。
李霧轉向鐵血帝尊：「你的轉發器現在還能用嗎？」
鐵血帝尊愣了一下：「能。它只是被你激活了，沒有被破壞。」
「那正好。」李霧說，「我有一個計劃，需要你配合。」
「你要我……繼續發情報？「鐵血帝尊反應很快。
「發假的。」李霧說，「讓碎星者認為我創造淨世之光後精神力受創嚴重，至少需要一周才能恢復戰鬥力。」
鐵血帝尊皺眉：「這不是今天開會的時候你說的嗎？我昨晚已經傳出去了。」
「那正好。」李霧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它已經收到了第一條，今天再發第二條，加深它的判斷。」
「讓它明白我很虛弱，現在是最好的進攻時機。」
顧淵聽明白了：「你要它來。而且要它輕敵。」
「對。」
「但這樣的話，它來了之後發現你沒有那麼弱怎麼辦？」追風問。
「我沒說我要正面硬打。」李霧說，「第二步：在平台周圍布置法則陷阱。」
「用碎星者已知的法則特徵做誘餌。它以為我們只會那些招數，一頭扎進來……」
「就像踩進地雷陣。」暗影終於開口了。
李霧點頭：「第三步，我隱藏在陷阱之後。當碎星者的精銳進入陷阱、被牽制住的時候我出手。一擊斬殺指揮級單位。」
計劃說完，平台上安靜了幾秒。
然後追風提出了那個最核心的問題：「計劃需要鐵血帝尊配合發假情報，誰能保證他不會把計劃本身也傳出去？」
所有人看向鐵血帝尊。
鐵血帝尊聳了聳肩：「你打算怎麼確保我不叛變？」
李霧的回答很簡單。
「我不確保。」
全場愣住。
「你想傳就傳。」李霧說，「因為不管你傳不傳，碎星者來了都是同一個結果。」
「我的陷阱是針對它已知的信息布置的，如果它按照已知信息行動，就會中陷阱。」
「如果它因為你泄露了計劃而改變行動，那它的行動本身就說明你傳了情報，我會提前知道，然後切換到備用方案。」
他看著鐵血帝尊：「無論哪種情況，碎星者遇到的都不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鐵血帝尊盯著李霧看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突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詭異的笑，是真的笑了。
笑聲里有苦澀，有解脫，還有一種被徹底「看透」後的……輕鬆。
他一把撕開上衣，露出胸口密布的黑色紋路。
「把這東西拆了。」他看向李霧，眼神清亮，「我選你。」
追風攥著拳頭青筋暴跳，暗影的斷匕已經出了一半鞘。
破軍和星軌退到了最遠的位置，警惕地盯著鐵血帝尊的一舉一動。
只有李霧站在原地沒動。
他盯著鐵血帝尊的眼睛，他 在判斷這個人說的話里，有幾句是真的。
「碎星者讓你做什麼？」李霧問道。
「觀察。」鐵血帝尊回答得很乾脆，「混進來，看著你們修煉、成長、變強。」
「然後識別你們中間有沒有法則編織者。」
「為什麼要識別法則編織者？」
鐵血帝尊咧了咧嘴，但這次的笑容里沒有了之前那種輕佻，只有沉重。
「因為上一次，碎星者就是被一個叫埃爾林的法則編織者拖入了消耗戰，錯失了最佳吞噬藍星的時機。」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它絕不會允許第二個埃爾林成長起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顧淵的瞳孔縮了縮。
李霧的表達沒有變化，但腦子裡已經在高速運轉。
碎星者不是一個無腦的吞噬機器。
它有智慧。它會分析威脅，會制定策略，會安排內線。
它怕法則編織者。
怕到要提前安排棋子來偵查。
「所以那個聲音說的篩選完畢……」追風反應過來了，臉色慘白。
「對。」鐵血帝尊看向李霧，「它篩選的不是你們的數據。」
「是我。」李霧接上了。
鐵血帝尊點頭：「它在確認你是不是它要找的那個人，是不是下一個埃爾林。」
平台上沉默了幾秒。
然後李霧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強顏歡笑，是真的笑了。
「它確認了我是法則編織者？好。」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傳進了在場所有人耳朵里，「那我也確認了一件事。」
他看著鐵血帝尊，看著眾人：
「它怕我。」
「一個不怕的東西，不會費這麼大力氣來偵查。」
這句話落下，平台上那股壓抑到窒息的恐慌氣氛，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追風愣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
花梓瞳嘴角微微翹了翹。
顧淵抱著胳膊，沉默著點了點頭。
「現在回到正題。」李霧轉向鐵血帝尊，「你傳輸了多少信息？」
鐵血帝尊不再隱瞞：
「從登上這個平台開始。所有人的修煉進度、法則能力類型、配合方式，包括你創造淨世之光的全過程。」
追風罵了一聲髒話。
「但我沒法控制。」鐵血帝尊說，「那個轉發器是自動運行的，只要我在場看到了，信息就會被傳出去。」
花梓瞳的聲音很冷：
「所以你昨天所謂的捨身擋刀，只是為了有理由使用碎片、製造漩渦、完成最後一次大容量數據傳輸？」
鐵血帝尊看了她幾秒，搖頭。
「擋刀是真的。」
「如果那一擊命中李霧，他精神力見底的時候吃那麼一下，可能會重傷甚至死亡。那不是我想要的。」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只是……兩邊都不想背叛。」
「放屁！」破軍舉起武器，「他知道我們所有人的底牌！碎星者知道我們所有人的底牌！我們現在就是透明的！」
星軌跟著喊：「殺了他！他留著就是禍害！」
追風和暗影沒說話，但眼神里也全是殺意。
局面在失控。
「夠了。」
李霧的聲音切入進來。
他走到鐵血帝尊面前，兩人面對面。
所有人都在看著。
「你體內的轉發器，我能拆掉。」
鐵血帝尊抬頭看他。
「但有個條件。」李霧說。
「什麼條件？」
「告訴我碎星者給你傳輸過什麼信息，它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指令，一字不漏。」
鐵血帝尊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那個從進入平台以來一直掛著的、或大大咧咧或詭異平靜的面具，裂開了。
露出來的是一個疲憊的、苦澀的，但……釋然的表情。
「早該如此。」
鐵血帝尊閉上眼睛，開始複述碎星者對他說過的所有內容。
「第一條指令：混入超脫者群體，融入其中，不被發現。」
「第二條指令：記錄所有超脫者的法則能力類型、強度和靈魂頻率特徵。」
「第三條指令：重點關注是否存在能獨立創造新法則定義的個體。」
「第四條指令：一旦確認目標，觸發大容量數據傳輸通道，將目標的完整法則結構回傳。」
說到這裡，鐵血帝尊頓了一下。
然後他說出了最後一條。
「第五條指令……」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若法則編織者被確認，且其實力超過預期閾值……則立即啟動臨時協議。」
「先頭部隊將在確認後七十二小時內，對目標所在區域發動滅絕級打擊。」
平台上死一樣的安靜。
李霧的目光沒有動，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七十二小時。」花梓瞳的聲音發乾。
「對。」鐵血帝尊睜開眼，「從昨天那個旋渦完成傳輸開始算。」
李霧看了一眼法則石柱上的時間顯示。
從昨天傳輸完畢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四個小時。
還剩五十八小時。
追風第一個崩潰了：「五十八小時！我們連基礎的法則攻擊都還沒學利索！怎麼打滅絕級打擊？！」
星軌快速分析：「按照碎星者先頭部隊的已知規模，一次滅絕級打擊至少包含十個以上虛空獵手，外加一個指揮級單位。我們……存活率很低。」
恐慌在蔓延。
李霧讓他們吵了一分鐘。
然後他開口了。
「吵完了沒有？」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問你們一個問題。」李霧環視眾人，「如果我們跑了，碎星者找不到我們，它會怎麼做？」
沒人回答。
顧淵接了話，聲音沉重：「它會轉向更容易的目標。」
「藍星上那些還在起源之境裡的普通玩家有幾十億人。」
「所以沒有退路。」李霧說，「不是為了打贏。是因為只能在這裡打。」
「跑了，死的是別人。」
他看著追風、星軌、破軍……看著每一個人。
「而且……」李霧的語氣突然變了，帶上了一種他特有的、淡淡的篤定，「誰說打不贏？」
追風一噎。
李霧轉向鐵血帝尊：「你的轉發器現在還能用嗎？」
鐵血帝尊愣了一下：「能。它只是被你激活了，沒有被破壞。」
「那正好。」李霧說，「我有一個計劃，需要你配合。」
「你要我……繼續發情報？「鐵血帝尊反應很快。
「發假的。」李霧說，「讓碎星者認為我創造淨世之光後精神力受創嚴重，至少需要一周才能恢復戰鬥力。」
鐵血帝尊皺眉：「這不是今天開會的時候你說的嗎？我昨晚已經傳出去了。」
「那正好。」李霧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它已經收到了第一條，今天再發第二條，加深它的判斷。」
「讓它明白我很虛弱，現在是最好的進攻時機。」
顧淵聽明白了：「你要它來。而且要它輕敵。」
「對。」
「但這樣的話，它來了之後發現你沒有那麼弱怎麼辦？」追風問。
「我沒說我要正面硬打。」李霧說，「第二步：在平台周圍布置法則陷阱。」
「用碎星者已知的法則特徵做誘餌。它以為我們只會那些招數，一頭扎進來……」
「就像踩進地雷陣。」暗影終於開口了。
李霧點頭：「第三步，我隱藏在陷阱之後。當碎星者的精銳進入陷阱、被牽制住的時候我出手。一擊斬殺指揮級單位。」
計劃說完，平台上安靜了幾秒。
然後追風提出了那個最核心的問題：「計劃需要鐵血帝尊配合發假情報，誰能保證他不會把計劃本身也傳出去？」
所有人看向鐵血帝尊。
鐵血帝尊聳了聳肩：「你打算怎麼確保我不叛變？」
李霧的回答很簡單。
「我不確保。」
全場愣住。
「你想傳就傳。」李霧說，「因為不管你傳不傳，碎星者來了都是同一個結果。」
「我的陷阱是針對它已知的信息布置的，如果它按照已知信息行動，就會中陷阱。」
「如果它因為你泄露了計劃而改變行動，那它的行動本身就說明你傳了情報，我會提前知道，然後切換到備用方案。」
他看著鐵血帝尊：「無論哪種情況，碎星者遇到的都不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鐵血帝尊盯著李霧看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突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詭異的笑，是真的笑了。
笑聲里有苦澀，有解脫，還有一種被徹底「看透」後的……輕鬆。
他一把撕開上衣，露出胸口密布的黑色紋路。
「把這東西拆了。」他看向李霧，眼神清亮，「我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