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精神囚籠
李霧的意識投影，如同一粒微塵，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那個黑色的數據囚籠。
距離越近，他能「看」到的細節就越多。
囚籠的黑色數據流極其粘稠、污穢，充滿了扭曲和惡意的法則定義。
它們像無數條毒蛇，纏繞在花語風吟那黯淡的意識光點上，不斷進行著侵蝕和同化。
花語風吟的意識波動極其微弱，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而在囚籠外圍，那柄燃燒著白焰的「劍」，劍聖薔薇的意識體，處境同樣艱難。
構成他意識的白焰，每一次與黑色數據流碰撞，都會黯淡一分，劍身上那些裂痕，似乎也擴大了一些。
但他依舊頑強地維持著守護的姿態，像一座即將燃盡的燈塔，死死照亮著囚籠的一角，不讓那些惡意完全淹沒花語風吟。
李霧能感覺到，劍聖薔薇的意識體，正在緩慢地、不可逆轉地消散。
他是在用自己的存在，為花語風吟爭取時間。
必須快點。
李霧沒有貿然靠近。
他調動「淨世之光」法則的氣息，小心翼翼地包裹住自己的意識投影，模擬成周圍那些普通的、無害的數據碎片，一點點地向囚籠邊緣滲透。
黑色囚籠的防禦很嚴密，布滿了感應和反擊的法則陷阱。
但李霧對起源之境底層規則的理解，以及「淨世之光」那種純淨、中正的氣息，讓他像一滴水融入了水中，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他成功繞到了囚籠背面，一個相對薄弱的節點。
就在他準備嘗試與劍聖薔薇建立聯繫時。
那柄燃燒的白劍，忽然微微轉向，「看」向了他。
一個極其虛弱、但無比鋒銳的意識波動，直接切入了李霧的投影：
「……誰？」
劍聖薔薇的意識，即使虛弱至此，依舊帶著逼人的鋒芒。
「李霧。霧裡看花。」李霧的意識直接回應，沒有繞彎子，「我來查花語風吟的情況。」
劍聖薔薇的意識沉默了兩秒。
「……你就是那個，一人滅三神，後來又隔著世界降下神罰的傢伙。」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審視。
「你比傳聞中，膽子更大。敢直接把意識投影送進這裡。」
「沒時間廢話。」李霧直接道。
「花語風吟怎麼樣？他被歸一議會囚禁了？有沒有被控制或叛變？」
「他沒叛變。」劍聖薔薇的回答很乾脆，「他是被迫害的。因為他掌握著『起源之境』最核心的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起源之境……不是埃爾林一個人的造物。」劍聖薔薇的意識波動變得有些急促，仿佛說出這個秘密本身就在消耗他最後的力量。
「它的底層代碼……有一部分，是『歸一者』寫的。」
李霧的意識投影微微一震。
「什麼意思？」
「意思是，『起源之境』這個『篩選器』，從一開始，就是不純粹的。」劍聖薔薇說。
「埃爾林用它來篩選超脫者，對抗碎星者。但『歸一者』，在它創造之初，就悄悄植入了自己的後門和監控程序。它從一開始就知道人類在準備什麼。」
「所以……那些被困在神之領域的頂級玩家……」
「是『歸一者』藉助『歸一議會』動的手腳。」劍聖薔薇肯定道。
「它不想讓太多人成為真正的超脫者，成為威脅。」
「所以它利用起源之境的規則，把最有可能突破的精英們，一批批地困死在裡面。」
「花語風吟……他發現了這個秘密的證據。所以他回到起源之境後，就被反覆嘗試洗腦和控制。」
「但他意志極強，到現在，也沒有完全屈服。」
劍聖薔薇的白焰又黯淡了一些，
「我……是自願進入這樣做的。我主動放棄了肉身，數據化，潛伏在底層。」
「我的目的，就是保護花語風吟，以及另外幾個同樣發現秘密、但還未被完全控制的同僚。」
「你們……還有多少人？」
「加上花語風吟，五個。」劍聖薔薇的意識開始變得斷續。
「我們……分散在不同的囚籠里。我是負責守護花語風吟的。我的時間……不多了。」
他那柄燃燒的白劍，指向李霧的意識投影。
「李霧……你很強，比我和花語風吟，都要強。你……能救我們嗎？」
「我會救。」李霧的意識直接而堅定，「但需要時間，需要更強的力量。現在還不行。」
「我知道……」劍聖薔薇的意識里，流露出一絲釋然，「所以……我能給你的，只有這個了。」
白劍的劍尖，一點極致純粹、凝聚了所有鋒銳和斬斷之意的「白芒」，從劍身上剝離，緩緩飄向李霧的意識投影。
「這是我畢生領悟的……『劍之法則』的全部精華。」劍聖薔薇的意識波動越來越微弱。
「拿去……它或許……能幫你斬開一些……『歸一者』定義的束縛……」
那點「白芒」沒入李霧的意識投影。
一股冰冷、鋒利、純粹到極致的「斬斷」意蘊，瞬間充斥了李霧的感知。
這不是力量，而是一種「概念」，一種關於「終結」和「斬斷」的法則精髓。
「謝了。」李霧收下這份饋贈，意識投影看向那越來越暗淡的白劍，「你們……會撐住嗎？」
「會。」劍聖薔薇的意識最後閃爍了一下，「我們……會等到……你來的那一天……」
白劍的光芒，徹底熄滅了。但那個劍形的輪廓，依舊維持著守護的姿態，擋在囚籠前。
劍聖薔薇的意識，消散了。
或者說是融入了起源之境的數據之海，化作了最基礎的信息流。
李霧的意識投影，將這一切深深「記住」。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囚籠里黯淡的花語風吟意識光點，傳遞去一個簡單的信息：
「等我。」
然後，他迅速切斷聯繫，意識投影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撤退，順著後門，返回平台。
平台上，李霧猛地睜開眼睛，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冷汗。
「怎麼樣？」花梓瞳第一個衝上來，急切地問。
其他人也圍了上來。
李霧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靈魂深處傳來的、與劍聖薔薇消散時產生的那點共鳴帶來的悸動。
「你哥沒事。」他先對花梓瞳說，「他沒叛變，被囚禁了，因為他掌握著關於起源之境的重要秘密。但他很堅強，沒有屈服。」
花梓瞳瞬間紅了眼眶，用力點頭。
李霧又看向顧淵和眾人，「劍聖薔薇也沒叛變。他們五個會長，一部分人數據化，潛伏在起源之境底層，一直在對抗歸一議會，保護像花語風吟這樣的知情者。」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起源之境，從一開始就不純粹。它的底層代碼，有一部分是『歸一者』寫的。我們從頭到尾，都在它的監控之下。」
全場死寂。
這個消息，比剛才花語風吟可能叛變，更加讓人震驚和憤怒。
我們拼死拼活，在裡面爭霸、升級、打BOSS，以為是為自己而戰，結果整個舞台，都是敵人設計好的？
「操！」鐵血帝尊一拳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被當猴耍了！」
「那我們之前的努力……」破軍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算白費。」李霧說，「篩選機制是真的，成為超脫者的道路也是真的。」
「只是中間多了一些阻礙和陷阱。現在，陷阱暴露了，我們反而能更清晰地看到前路。」
他看向眾人，目光銳利，「而且，我們拿到了關鍵情報。起源之境有內鬼，核心有陷阱，花語風吟他們被困的具體位置，我也大概摸清了。」
「等我們更強了，再回去，把帳一筆筆算清。」
他的話，讓眾人從憤怒和沮喪中，稍微振作了一點。
至少，前路更清晰了。
敵人更明確了。
然而，就在李霧準備繼續安排後續訓練時。
他身後的平台上，空間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極其細微、但充滿了冰冷惡意的黑色裂痕，憑空出現。
裂痕中，一點猩紅的光芒一閃而過。
緊接著，一股陰冷、惡毒、充滿了背叛和毀滅意味的法則之力，猛地從背後襲向李霧！
李霧剛剛消耗了大量精神力，意識投影回歸後正處於最虛弱、最不設防的狀態！
「李霧小心！」花梓瞳的尖叫撕心裂肺。
但太近了，太突然了。
李霧甚至來不及轉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低著頭、似乎在摩挲什麼東西的鐵血帝尊，猛地抬起頭。
他手裡捏著的，正是之前偷偷撿起來的、那塊虛空獵手利爪碎片！
碎片上，殘留著碎星者的法則扭曲之力！
鐵血帝尊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到極點的光芒，有瘋狂，有決絕，還有一絲深藏的痛苦。
他沒有去救李霧。
而是將手中那塊碎片，狠狠拍在了自己胸口！
「呃啊！！」
鐵血帝尊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他全身的肌肉瞬間賁張，皮膚上浮現出與那碎片一樣的、扭曲的黑色紋路！
一股狂暴、混亂、充滿了毀滅氣息的法則力量，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但這股力量，不是用來攻擊李霧。
而是被他強行引導，湧向了李霧背後那道襲來的黑色裂痕！
「滾開！！」
鐵血帝尊用盡最後的氣力，嘶聲怒吼。
狂暴的、被碎星者碎片扭曲的力量，撞上了那道襲來的、來自未知敵人的陰冷法則。
轟！！！
兩股截然不同、都充滿惡意的法則力量對撞，爆發出劇烈的能量衝擊！
平台中央，李霧身後的空間，被炸開一個不穩定的、直徑數米的黑色旋渦！
旋渦邊緣，空間碎片四濺。
而鐵血帝尊，在引爆碎片力量、完成這「最後一擊」後，全身的黑色紋路瞬間爬滿全身。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龐大的身軀晃了晃，重重倒地，生死不知。
那道偷襲李霧的黑色裂痕，在能量衝擊下，也終於被擋了下來，迅速消散。
危機，似乎解除了。
但平台中央，那個因為兩股邪惡力量對撞而產生的、不穩定的黑色旋渦，卻沒有消失。
它反而在緩緩擴大，旋轉，散發出吸力。
然後，一個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仿佛由無數機械合成的聲音，從旋渦深處傳了出來。
「篩……選……完……畢。」
「感……謝……你……的……貢……獻。」
距離越近，他能「看」到的細節就越多。
囚籠的黑色數據流極其粘稠、污穢，充滿了扭曲和惡意的法則定義。
它們像無數條毒蛇，纏繞在花語風吟那黯淡的意識光點上，不斷進行著侵蝕和同化。
花語風吟的意識波動極其微弱，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而在囚籠外圍，那柄燃燒著白焰的「劍」，劍聖薔薇的意識體，處境同樣艱難。
構成他意識的白焰，每一次與黑色數據流碰撞，都會黯淡一分，劍身上那些裂痕，似乎也擴大了一些。
但他依舊頑強地維持著守護的姿態，像一座即將燃盡的燈塔，死死照亮著囚籠的一角，不讓那些惡意完全淹沒花語風吟。
李霧能感覺到，劍聖薔薇的意識體，正在緩慢地、不可逆轉地消散。
他是在用自己的存在，為花語風吟爭取時間。
必須快點。
李霧沒有貿然靠近。
他調動「淨世之光」法則的氣息，小心翼翼地包裹住自己的意識投影，模擬成周圍那些普通的、無害的數據碎片，一點點地向囚籠邊緣滲透。
黑色囚籠的防禦很嚴密，布滿了感應和反擊的法則陷阱。
但李霧對起源之境底層規則的理解，以及「淨世之光」那種純淨、中正的氣息，讓他像一滴水融入了水中，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他成功繞到了囚籠背面，一個相對薄弱的節點。
就在他準備嘗試與劍聖薔薇建立聯繫時。
那柄燃燒的白劍，忽然微微轉向，「看」向了他。
一個極其虛弱、但無比鋒銳的意識波動，直接切入了李霧的投影：
「……誰？」
劍聖薔薇的意識，即使虛弱至此，依舊帶著逼人的鋒芒。
「李霧。霧裡看花。」李霧的意識直接回應，沒有繞彎子，「我來查花語風吟的情況。」
劍聖薔薇的意識沉默了兩秒。
「……你就是那個，一人滅三神，後來又隔著世界降下神罰的傢伙。」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審視。
「你比傳聞中，膽子更大。敢直接把意識投影送進這裡。」
「沒時間廢話。」李霧直接道。
「花語風吟怎麼樣？他被歸一議會囚禁了？有沒有被控制或叛變？」
「他沒叛變。」劍聖薔薇的回答很乾脆，「他是被迫害的。因為他掌握著『起源之境』最核心的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起源之境……不是埃爾林一個人的造物。」劍聖薔薇的意識波動變得有些急促，仿佛說出這個秘密本身就在消耗他最後的力量。
「它的底層代碼……有一部分，是『歸一者』寫的。」
李霧的意識投影微微一震。
「什麼意思？」
「意思是，『起源之境』這個『篩選器』，從一開始，就是不純粹的。」劍聖薔薇說。
「埃爾林用它來篩選超脫者，對抗碎星者。但『歸一者』，在它創造之初，就悄悄植入了自己的後門和監控程序。它從一開始就知道人類在準備什麼。」
「所以……那些被困在神之領域的頂級玩家……」
「是『歸一者』藉助『歸一議會』動的手腳。」劍聖薔薇肯定道。
「它不想讓太多人成為真正的超脫者，成為威脅。」
「所以它利用起源之境的規則，把最有可能突破的精英們，一批批地困死在裡面。」
「花語風吟……他發現了這個秘密的證據。所以他回到起源之境後，就被反覆嘗試洗腦和控制。」
「但他意志極強，到現在，也沒有完全屈服。」
劍聖薔薇的白焰又黯淡了一些，
「我……是自願進入這樣做的。我主動放棄了肉身，數據化，潛伏在底層。」
「我的目的，就是保護花語風吟，以及另外幾個同樣發現秘密、但還未被完全控制的同僚。」
「你們……還有多少人？」
「加上花語風吟，五個。」劍聖薔薇的意識開始變得斷續。
「我們……分散在不同的囚籠里。我是負責守護花語風吟的。我的時間……不多了。」
他那柄燃燒的白劍，指向李霧的意識投影。
「李霧……你很強，比我和花語風吟，都要強。你……能救我們嗎？」
「我會救。」李霧的意識直接而堅定，「但需要時間，需要更強的力量。現在還不行。」
「我知道……」劍聖薔薇的意識里，流露出一絲釋然，「所以……我能給你的，只有這個了。」
白劍的劍尖，一點極致純粹、凝聚了所有鋒銳和斬斷之意的「白芒」，從劍身上剝離，緩緩飄向李霧的意識投影。
「這是我畢生領悟的……『劍之法則』的全部精華。」劍聖薔薇的意識波動越來越微弱。
「拿去……它或許……能幫你斬開一些……『歸一者』定義的束縛……」
那點「白芒」沒入李霧的意識投影。
一股冰冷、鋒利、純粹到極致的「斬斷」意蘊，瞬間充斥了李霧的感知。
這不是力量，而是一種「概念」，一種關於「終結」和「斬斷」的法則精髓。
「謝了。」李霧收下這份饋贈，意識投影看向那越來越暗淡的白劍，「你們……會撐住嗎？」
「會。」劍聖薔薇的意識最後閃爍了一下，「我們……會等到……你來的那一天……」
白劍的光芒，徹底熄滅了。但那個劍形的輪廓，依舊維持著守護的姿態，擋在囚籠前。
劍聖薔薇的意識，消散了。
或者說是融入了起源之境的數據之海，化作了最基礎的信息流。
李霧的意識投影，將這一切深深「記住」。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囚籠里黯淡的花語風吟意識光點，傳遞去一個簡單的信息：
「等我。」
然後，他迅速切斷聯繫，意識投影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撤退，順著後門，返回平台。
平台上，李霧猛地睜開眼睛，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冷汗。
「怎麼樣？」花梓瞳第一個衝上來，急切地問。
其他人也圍了上來。
李霧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靈魂深處傳來的、與劍聖薔薇消散時產生的那點共鳴帶來的悸動。
「你哥沒事。」他先對花梓瞳說，「他沒叛變，被囚禁了，因為他掌握著關於起源之境的重要秘密。但他很堅強，沒有屈服。」
花梓瞳瞬間紅了眼眶，用力點頭。
李霧又看向顧淵和眾人，「劍聖薔薇也沒叛變。他們五個會長，一部分人數據化，潛伏在起源之境底層，一直在對抗歸一議會，保護像花語風吟這樣的知情者。」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起源之境，從一開始就不純粹。它的底層代碼，有一部分是『歸一者』寫的。我們從頭到尾，都在它的監控之下。」
全場死寂。
這個消息，比剛才花語風吟可能叛變，更加讓人震驚和憤怒。
我們拼死拼活，在裡面爭霸、升級、打BOSS，以為是為自己而戰，結果整個舞台，都是敵人設計好的？
「操！」鐵血帝尊一拳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被當猴耍了！」
「那我們之前的努力……」破軍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算白費。」李霧說，「篩選機制是真的，成為超脫者的道路也是真的。」
「只是中間多了一些阻礙和陷阱。現在，陷阱暴露了，我們反而能更清晰地看到前路。」
他看向眾人，目光銳利，「而且，我們拿到了關鍵情報。起源之境有內鬼，核心有陷阱，花語風吟他們被困的具體位置，我也大概摸清了。」
「等我們更強了，再回去，把帳一筆筆算清。」
他的話，讓眾人從憤怒和沮喪中，稍微振作了一點。
至少，前路更清晰了。
敵人更明確了。
然而，就在李霧準備繼續安排後續訓練時。
他身後的平台上，空間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極其細微、但充滿了冰冷惡意的黑色裂痕，憑空出現。
裂痕中，一點猩紅的光芒一閃而過。
緊接著，一股陰冷、惡毒、充滿了背叛和毀滅意味的法則之力，猛地從背後襲向李霧！
李霧剛剛消耗了大量精神力，意識投影回歸後正處於最虛弱、最不設防的狀態！
「李霧小心！」花梓瞳的尖叫撕心裂肺。
但太近了，太突然了。
李霧甚至來不及轉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低著頭、似乎在摩挲什麼東西的鐵血帝尊，猛地抬起頭。
他手裡捏著的，正是之前偷偷撿起來的、那塊虛空獵手利爪碎片！
碎片上，殘留著碎星者的法則扭曲之力！
鐵血帝尊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到極點的光芒，有瘋狂，有決絕，還有一絲深藏的痛苦。
他沒有去救李霧。
而是將手中那塊碎片，狠狠拍在了自己胸口！
「呃啊！！」
鐵血帝尊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他全身的肌肉瞬間賁張，皮膚上浮現出與那碎片一樣的、扭曲的黑色紋路！
一股狂暴、混亂、充滿了毀滅氣息的法則力量，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但這股力量，不是用來攻擊李霧。
而是被他強行引導，湧向了李霧背後那道襲來的黑色裂痕！
「滾開！！」
鐵血帝尊用盡最後的氣力，嘶聲怒吼。
狂暴的、被碎星者碎片扭曲的力量，撞上了那道襲來的、來自未知敵人的陰冷法則。
轟！！！
兩股截然不同、都充滿惡意的法則力量對撞，爆發出劇烈的能量衝擊！
平台中央，李霧身後的空間，被炸開一個不穩定的、直徑數米的黑色旋渦！
旋渦邊緣，空間碎片四濺。
而鐵血帝尊，在引爆碎片力量、完成這「最後一擊」後，全身的黑色紋路瞬間爬滿全身。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龐大的身軀晃了晃，重重倒地，生死不知。
那道偷襲李霧的黑色裂痕，在能量衝擊下，也終於被擋了下來，迅速消散。
危機，似乎解除了。
但平台中央，那個因為兩股邪惡力量對撞而產生的、不穩定的黑色旋渦，卻沒有消失。
它反而在緩緩擴大，旋轉，散發出吸力。
然後，一個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仿佛由無數機械合成的聲音，從旋渦深處傳了出來。
「篩……選……完……畢。」
「感……謝……你……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