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神罰之諭
燃燒平原。
曾經是泰坦隕落之地，如今變成了人類內部廝殺的修羅場。
以神話公會代理會長林海為首的守軍，背靠著簡陋的土木工事，苦苦支撐。
他們身後，是不落之城最後的屏障。而他們面前，是黑壓壓一片、穿著統一黑色鎧甲、繡著詭異符文的「歸一議會」大軍。
天空是鉛灰色的，飄著冰冷的細雨。
雨水中帶著一絲不祥的暗紅色，落在身上，會帶來輕微的刺痛和一種莫名的煩躁感。
這是歸一議會使用的一種邪惡祭壇的效果，能持續削弱守軍的士氣和體力。
林海渾身是血，左臂用繃帶草草包紮著，手裡緊緊握著一把卷了刃的長劍。
他的嗓子已經喊啞了，但還在指揮著稀稀拉拉的守軍填補防線缺口。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會長他們很快就回來了！」他嘶吼著，但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這話。
李霧等人失蹤已經太久了，久到很多人都覺得，他們可能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對面的軍陣前，一個身披暗紫色法袍、看不清面容的高瘦身影緩緩走出。他是歸一議會此次的指揮官，自稱「暗諭主教」。
「林海。」暗諭主教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迴響，直接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放棄吧。霧裡看花已經拋棄了你們，拋棄了這個遊戲世界。舊神已死，新神將臨。歸一，才是唯一的真理。」
「放你媽的屁！」林海一口血沫吐在地上，「我們會長要是回來了，第一個就把你這個裝神弄鬼的玩意兒腦子擰下來！」
「愚昧。」暗諭主教搖了搖頭，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天空，「看來，你們需要一點小小的啟示。」
他身後的幾名黑袍法師同時開始吟唱，一個巨大的、散發著不祥紅光的法陣在歸一議會大軍上方成形。
法陣中心，凝聚出一團扭曲的、充滿惡意的暗紅色能量球，鎖定了林海和他身後的防線。
守軍的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這種規模的魔法攻擊，他們根本擋不住。
就在這時。
天，暗了下來。
不是因為烏雲遮蔽，也不是因為黃昏降臨。
而是燃燒平原上空那片鉛灰色的雲層，毫無徵兆地，開始向兩側分開。
一道純淨的、仿佛能刺穿一切陰霾的金色光芒，從雲層裂縫中投射下來，正好籠罩在林海和守軍身上。
暗紅色的細雨，在金光的照耀下，瞬間蒸發，化作無害的水汽。
那壓抑的、煩躁的氛圍，被驅散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歸一議會的大軍。
暗諭主教抬起頭，看向天空，法袍下的身體微微繃緊。
雲層徹底散開。
天空中，出現了一輪「太陽」。那不是真正的太陽，而是一個由純粹的金色法則能量構成的、巨大的弓箭虛影！
弓身古樸，弓弦緊繃，仿佛隨時都會射出毀天滅地的一箭！
緊接著，一個平靜的、卻仿佛在每個人靈魂深處響起的聲音，迴蕩在整個燃燒平原：
「犯我神話者，誅。」
是李霧的聲音。
林海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扔掉手裡的劍，仰天大吼：
「會長！！」
守軍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熱和希望。
暗諭主教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他能感覺到，天空中那個弓箭虛影蘊含的法則力量，精純、浩瀚、古老，絕不是這個世界的「玩家」能擁有的力量！
「攔住他！快！打斷那個法陣！」他尖叫著下令。
歸一議會的大軍騷動起來，幾名高階刺客身影一閃，試圖沖向守軍後方，去破壞可能存在的「召喚法陣」。
但他們的身影剛剛衝出幾十米。
天空中的金色巨弓，輕輕一顫。
無數道金色的光點，從弓弦上「滴落」。
就像下雨一樣，細細密密，無聲無息。
光雨落下。
那些沖在最前面的歸一議會刺客，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胸口、額頭、脖頸……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多了一個針尖大小的、散發著金光的孔洞。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刺客們的身體，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悄無聲息地化作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連白光都沒有。
光雨繼續落下，均勻地覆蓋了歸一議會大軍的整個前陣。
黑袍的法師、重甲的戰士、敏捷的刺客……在金色的光雨面前，沒有任何區別。
光點穿透他們的鎧甲，穿透他們的護盾，穿透他們的身體。
一片片歸一議會的士兵，沉默地、成片地化為光點消散。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
那個巨大的、散發著不祥紅光的攻擊法陣，也被光雨籠罩。
構成法陣的能量線條被金色光點觸碰，立刻像遇到沸水的冰雪一樣，迅速消融、瓦解。
幾秒鐘後，整個法陣無聲無息地湮滅在空氣中。
光雨持續了大約十秒鐘。
當最後一滴金色光點落下、消散時。
歸一議會派來進攻燃燒平原的先鋒軍，整整五千精銳，連同他們的指揮官暗諭主教，以及那個邪惡的祭壇，全部消失了。
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燃燒平原上，只剩下目瞪口呆的神話公會守軍，以及遠處那些收到消息趕來、同樣被這神跡般一幕嚇傻了的其他公會成員。
天空中的金色巨弓虛影，緩緩變淡，最終消失。
那道籠罩在守軍身上的金色光芒也隨之散去。
一切恢復了平靜。
只有地面上，那無數個被金色光點貫穿後留下的、深不見底的細小圓孔，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林海和守軍們呆呆地站著，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我們……贏了？」有人喃喃道。
「那是……會長？」另一個聲音帶著顫抖。
「是霧裡看花！是他！」不知誰先喊了一聲，然後所有守軍都跟著狂吼起來，把武器敲得叮噹響，盡情發泄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震撼。
遠處，那些趕來的其他公會成員，也炸開了鍋。
「我靠！我沒眼花吧？剛才那是……神罰？」
「霧裡看花……他真的成神了？」
「一個人！就一個人！隔著不知道多遠，降下一場雨，把五千人全滅了？」
「這他媽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各種各樣的驚呼、質疑、恐懼、敬畏，在人群中蔓延。
凱撒站在人群里，仰望著逐漸恢復正常的天空，久久沒有說話。他身邊，天罰公會的鐵壁和銀翼，也都是一臉的呆滯。
「他……」凱撒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他真的做到了。」
他想起自己最初見到李霧時的不服氣，想起後來被李霧碾壓時的不甘，想起泰坦戰場上的無力感。
現在，那種比較的心思，徹底淡了。
這不是一個層面的存在。
這是規則，是神諭，是……天災。
人群炸了。
世界頻道炸了。
直播間炸了。
但李霧沒聽到這些。
此刻在遙遠的星空平台上，他臉色蒼白地收回了力量，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著。
「好了。」他說，聲音有些虛弱，「短時間內，歸一議會不敢再動。」
花梓瞳蹲到他身邊，扶住他的肩膀。「你沒事吧？」
「精神力消耗太大，歇一會兒就行。」
顧淵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恢復精神力的藥劑。他的表情很複雜。
「你剛才在投射力量的時候，」顧淵斟酌著用詞，「有沒有感覺到……對方在反抗？」
李霧接過藥劑喝了一口。「你指歸一議會？」
「不，更深處。」
李霧回想了一下。
確實，他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看」他。
不是碎星者那種機械式的掃描，而是一個帶有意識的目光。
那股力量很強，得他不敢細看。
「歸一者？」
顧淵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不管是誰，」李霧將藥瓶放下，「它已經知道我了。躲已經沒意義了。剩下的，只有變得更強。」
他正準備站起來，突然……
一道極其微弱但極其尖銳的空間波動，從花梓瞳的身後炸開。
一道空間裂隙毫無徵兆地在花梓瞳後方撕開，一隻覆蓋著黑色甲殼的利爪從中猛然探出，抓向她的後心。
曾經是泰坦隕落之地，如今變成了人類內部廝殺的修羅場。
以神話公會代理會長林海為首的守軍，背靠著簡陋的土木工事，苦苦支撐。
他們身後，是不落之城最後的屏障。而他們面前，是黑壓壓一片、穿著統一黑色鎧甲、繡著詭異符文的「歸一議會」大軍。
天空是鉛灰色的，飄著冰冷的細雨。
雨水中帶著一絲不祥的暗紅色，落在身上，會帶來輕微的刺痛和一種莫名的煩躁感。
這是歸一議會使用的一種邪惡祭壇的效果，能持續削弱守軍的士氣和體力。
林海渾身是血，左臂用繃帶草草包紮著，手裡緊緊握著一把卷了刃的長劍。
他的嗓子已經喊啞了，但還在指揮著稀稀拉拉的守軍填補防線缺口。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會長他們很快就回來了！」他嘶吼著，但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這話。
李霧等人失蹤已經太久了，久到很多人都覺得，他們可能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對面的軍陣前，一個身披暗紫色法袍、看不清面容的高瘦身影緩緩走出。他是歸一議會此次的指揮官，自稱「暗諭主教」。
「林海。」暗諭主教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迴響，直接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放棄吧。霧裡看花已經拋棄了你們，拋棄了這個遊戲世界。舊神已死，新神將臨。歸一，才是唯一的真理。」
「放你媽的屁！」林海一口血沫吐在地上，「我們會長要是回來了，第一個就把你這個裝神弄鬼的玩意兒腦子擰下來！」
「愚昧。」暗諭主教搖了搖頭，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天空，「看來，你們需要一點小小的啟示。」
他身後的幾名黑袍法師同時開始吟唱，一個巨大的、散發著不祥紅光的法陣在歸一議會大軍上方成形。
法陣中心，凝聚出一團扭曲的、充滿惡意的暗紅色能量球，鎖定了林海和他身後的防線。
守軍的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這種規模的魔法攻擊，他們根本擋不住。
就在這時。
天，暗了下來。
不是因為烏雲遮蔽，也不是因為黃昏降臨。
而是燃燒平原上空那片鉛灰色的雲層，毫無徵兆地，開始向兩側分開。
一道純淨的、仿佛能刺穿一切陰霾的金色光芒，從雲層裂縫中投射下來，正好籠罩在林海和守軍身上。
暗紅色的細雨，在金光的照耀下，瞬間蒸發，化作無害的水汽。
那壓抑的、煩躁的氛圍，被驅散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歸一議會的大軍。
暗諭主教抬起頭，看向天空，法袍下的身體微微繃緊。
雲層徹底散開。
天空中，出現了一輪「太陽」。那不是真正的太陽，而是一個由純粹的金色法則能量構成的、巨大的弓箭虛影！
弓身古樸，弓弦緊繃，仿佛隨時都會射出毀天滅地的一箭！
緊接著，一個平靜的、卻仿佛在每個人靈魂深處響起的聲音，迴蕩在整個燃燒平原：
「犯我神話者，誅。」
是李霧的聲音。
林海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扔掉手裡的劍，仰天大吼：
「會長！！」
守軍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熱和希望。
暗諭主教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他能感覺到，天空中那個弓箭虛影蘊含的法則力量，精純、浩瀚、古老，絕不是這個世界的「玩家」能擁有的力量！
「攔住他！快！打斷那個法陣！」他尖叫著下令。
歸一議會的大軍騷動起來，幾名高階刺客身影一閃，試圖沖向守軍後方，去破壞可能存在的「召喚法陣」。
但他們的身影剛剛衝出幾十米。
天空中的金色巨弓，輕輕一顫。
無數道金色的光點，從弓弦上「滴落」。
就像下雨一樣，細細密密，無聲無息。
光雨落下。
那些沖在最前面的歸一議會刺客，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胸口、額頭、脖頸……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多了一個針尖大小的、散發著金光的孔洞。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刺客們的身體，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悄無聲息地化作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連白光都沒有。
光雨繼續落下，均勻地覆蓋了歸一議會大軍的整個前陣。
黑袍的法師、重甲的戰士、敏捷的刺客……在金色的光雨面前，沒有任何區別。
光點穿透他們的鎧甲，穿透他們的護盾，穿透他們的身體。
一片片歸一議會的士兵，沉默地、成片地化為光點消散。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
那個巨大的、散發著不祥紅光的攻擊法陣，也被光雨籠罩。
構成法陣的能量線條被金色光點觸碰，立刻像遇到沸水的冰雪一樣，迅速消融、瓦解。
幾秒鐘後，整個法陣無聲無息地湮滅在空氣中。
光雨持續了大約十秒鐘。
當最後一滴金色光點落下、消散時。
歸一議會派來進攻燃燒平原的先鋒軍，整整五千精銳，連同他們的指揮官暗諭主教，以及那個邪惡的祭壇，全部消失了。
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燃燒平原上，只剩下目瞪口呆的神話公會守軍，以及遠處那些收到消息趕來、同樣被這神跡般一幕嚇傻了的其他公會成員。
天空中的金色巨弓虛影，緩緩變淡，最終消失。
那道籠罩在守軍身上的金色光芒也隨之散去。
一切恢復了平靜。
只有地面上，那無數個被金色光點貫穿後留下的、深不見底的細小圓孔，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林海和守軍們呆呆地站著，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我們……贏了？」有人喃喃道。
「那是……會長？」另一個聲音帶著顫抖。
「是霧裡看花！是他！」不知誰先喊了一聲，然後所有守軍都跟著狂吼起來，把武器敲得叮噹響，盡情發泄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震撼。
遠處，那些趕來的其他公會成員，也炸開了鍋。
「我靠！我沒眼花吧？剛才那是……神罰？」
「霧裡看花……他真的成神了？」
「一個人！就一個人！隔著不知道多遠，降下一場雨，把五千人全滅了？」
「這他媽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各種各樣的驚呼、質疑、恐懼、敬畏，在人群中蔓延。
凱撒站在人群里，仰望著逐漸恢復正常的天空，久久沒有說話。他身邊，天罰公會的鐵壁和銀翼，也都是一臉的呆滯。
「他……」凱撒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他真的做到了。」
他想起自己最初見到李霧時的不服氣，想起後來被李霧碾壓時的不甘，想起泰坦戰場上的無力感。
現在，那種比較的心思，徹底淡了。
這不是一個層面的存在。
這是規則，是神諭，是……天災。
人群炸了。
世界頻道炸了。
直播間炸了。
但李霧沒聽到這些。
此刻在遙遠的星空平台上，他臉色蒼白地收回了力量，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著。
「好了。」他說，聲音有些虛弱，「短時間內，歸一議會不敢再動。」
花梓瞳蹲到他身邊，扶住他的肩膀。「你沒事吧？」
「精神力消耗太大，歇一會兒就行。」
顧淵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恢復精神力的藥劑。他的表情很複雜。
「你剛才在投射力量的時候，」顧淵斟酌著用詞，「有沒有感覺到……對方在反抗？」
李霧接過藥劑喝了一口。「你指歸一議會？」
「不，更深處。」
李霧回想了一下。
確實，他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看」他。
不是碎星者那種機械式的掃描，而是一個帶有意識的目光。
那股力量很強，得他不敢細看。
「歸一者？」
顧淵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不管是誰，」李霧將藥瓶放下，「它已經知道我了。躲已經沒意義了。剩下的，只有變得更強。」
他正準備站起來，突然……
一道極其微弱但極其尖銳的空間波動，從花梓瞳的身後炸開。
一道空間裂隙毫無徵兆地在花梓瞳後方撕開，一隻覆蓋著黑色甲殼的利爪從中猛然探出，抓向她的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