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祁同偉假死釣魚,沙瑞金開席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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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亦可沒再多問,轉身出去。走廊里很快響起腳步聲,值守人員開始拆線、斷路、封口,動作都很快。

  過了一會兒,她重新回到門口,手裡多了一隻剛拆下來的手機證物袋。

  祁同偉抬了下下巴,「拿過來。」

  陸亦可把手機取出來,剛碰到側鍵,屏幕自己亮了。黑底白字,乾淨利落,沒有多餘信息。

  確認祁已死?

  病房裡安靜了半拍。

  陸亦可的手停在半空,沒把手機收回去。祁同偉看著那行字,眼神沉了下去,像刀口壓住了紙面。

  「先別回。」他把手機接過來,「把這條消息留著。」

  陸亦可抬眼看他。

  祁同偉靠回枕上,聲音低了些,「今晚開始,所有人都按死訊來演。對面既然想看結果,那就讓他們先看個夠。」

  手機屏幕還亮著,白字黑底,像一隻盯著人的眼。

  確認祁已死?

  祁同偉靠在枕上,病號服外罩深色外套,左臂吊在胸前,右手把手機按在掌心。

  陸亦可站在床邊,深色西裝扣得齊整,頭髮扎得很緊,眼底的火壓著,沒往外冒。

  「把人帶過來。」

  陸亦可問:「你想做什麼?」

  「用他的指紋解鎖,回四個字。」

  祁同偉把手機遞過去。

  「已確認。」

  陸亦可臉色當場變了。

  「你瘋了?這條消息發出去,省廳、醫院、省委、全省法網都得跟著翻!」

  祁同偉抬起右手,扣住她的胳膊。力氣不大,卻把她釘在床邊。

  「水不渾,伸手的人就縮在岸上看。」

  「沙瑞金背後那隻手,等的就是我倒下。」

  「讓他下來摘桃子。」

  陸亦可咬了咬牙。

  「你拿自己的命演戲?」

  「我現在還活著。」

  「你這叫活著省心嗎?」

  祁同偉看了她一眼,床頭監測線在他腕邊晃了晃。

  「陸亦可,今晚這口鍋,我背。」

  陸亦可沒有接話。

  她轉身拉開病房門,又很快關上,像是把外面的風一併關回屋裡。

  幾分鐘後。

  那名護工被押到隔壁處置間,手腕按在桌面上。陸亦可戴上手套,把他的拇指壓到屏幕上。

  咔。

  屏幕解開。

  輸入框裡跳出光標。

  陸亦可看著祁同偉。

  「最後一次,我反對。」

  「記錄在案。」

  「你真會氣人。」

  她低頭敲字。

  已確認。

  發送。

  手機安靜了幾秒,屏幕暗下去。

  陸亦可把手機放進屏蔽袋,封口壓了兩遍。

  「下一步?」

  「搶救。」

  「誰搶救?」

  「我。」

  祁同偉把右手搭回床沿,語氣平得像在開會。

  「錄音要亂,腳步要急,通報要像真事。別寫死亡,寫術後突發心衰,正在搶救。」

  「這話術留餘地?」

  「給他們留膽子。」

  陸亦可盯了他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你們這些當領導的,騙人都講格式。」

  「格式比情緒管用。」

  她把錄音筆放到床頭柜上,抬手把托盤推到地上。

  嘩啦。

  藥棉、鑷子、空瓶滾了一地。

  陸亦可壓低聲音,喊得又急又穩。

  「病人血壓下來了,通知搶救室!」


  她又抓起椅子往地上一放。

  砰。

  祁同偉看著她折騰,右手指節敲了下床沿。

  篤。

  「再慌一點。」

  陸亦可回頭瞪他。

  「你要不要親自叫兩聲?」

  「我叫了容易穿幫。」

  「你也知道。」

  她又錄了一段門外腳步聲,把監測儀報警音接進背景里。那份病危通報由她親手擬好,字句短,章程全,送出的節點挑得也妙。

  可靠的口子一個不用。

  平日裡愛打聽、愛轉發、愛往上湊的幾個內網節點,被輕輕碰了一下。

  消息就像倒進溝里的水,自己找路往外走。

  祁同偉術後突發心衰,正在搶救。

  這句話先到醫院行政口,又繞到省廳值班群邊上,再被人截成半截,拐進省委大院。

  省委大院。

  沙瑞金辦公室燈還亮著。

  桌上壓著幾份文件,紅頭、白底、批註紙堆在一起,看著規整,翻起來卻亂。

  沙瑞金握著筆,筆尖停在一份情況說明上。白秘書敲門進來,腳步比往常快了些。

  「書記。」

  沙瑞金沒有抬頭。

  「什麼事?」

  白秘書把門帶上,聲音放低。

  「軍區醫院那邊傳出消息,祁同偉術後突發心衰,正在搶救。」

  筆尖一偏。

  文件上被劃出一道長口子。

  沙瑞金看著那道口子,喉嚨動了動,才把筆放下。

  「消息來源穩嗎?」

  「醫院行政口先漏出來,省廳那邊也有人聽見搶救錄音。」

  「陸亦可呢?」

  「在病區,應該已經亂了。」

  沙瑞金靠回椅背,胸口起伏了兩下,像憋了很久的一口氣總算吐出來。

  「好。」

  白秘書垂著手,沒有笑。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

  「你怕什麼?」

  「書記,祁同偉這個人,太硬。」

  「再硬也得有命。」

  沙瑞金把那份被劃破的文件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按了按。

  「通知那邊,先核,別急著動。」

  白秘書點頭。

  「已經有人往老幹部活動中心遞話了。」

  沙瑞金眼神定了一下。

  「誰讓你提這個地方?」

  白秘書後背一緊,立刻低頭。

  「我失言。」

  沙瑞金盯著他看了幾秒。

  「把門關嚴。」

  門合上後,辦公室里只剩下檯燈光。沙瑞金把破掉的文件抽出來,撕成兩半,又塞進抽屜最下面。

  他的手穩了不少。

  到了傍晚。

  軍區醫院特護病房裡只開了床頭燈。

  祁同偉坐得比白天直了些,左臂仍吊著,臉色不好看,眼神卻很穩。

  陸亦可坐在旁邊,面前放著那部繳獲手機。屏蔽袋已經打開,線路被接到監聽口上,只等對面給信。

  「他們要是不打呢?」

  「會打。」

  「憑什麼?」

  「沙瑞金需要好消息,他後面的人需要東西。」

  陸亦可把一杯溫水遞過去。

  「少說兩句,嗓子啞了,等會兒裝活人都費勁。」

  祁同偉接過水,喝了一小口。

  「你剛才在外面罵我了?」

  「沒有。」

  「門口警衛看我的眼神,像看禍害。」

  「那是他眼神准。」

  話剛落。

  手機亮了。

  沒有備註,只有一串號碼。

  陸亦可的背立刻挺直,手指按下錄音鍵。

  祁同偉把水杯放下。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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