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高育良開政法委暗窗,母帶凌晨憑空蒸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晚上八點,京州城東一條老巷。

  高育良住的地方沒掛門牌,院門漆都掉了。祁同偉站在門外,按了兩下門鈴。

  裡面傳來拖鞋踩地磚的聲音,不緊不慢。

  門開了。高育良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布外套,手裡捏著把剪刀,指甲縫裡沾著泥。院子裡的花架上擺著幾盆蘭花,剛修過枝。

  他看了祁同偉一眼,目光落在那隻左臂上,沒問。

  「進來。」

  院子裡的石桌上擺著茶具。高育良倒了杯茶推過去,自己坐下來,把剪刀擱在花盆旁邊。

  「說吧。」

  祁同偉沒坐。他把沙瑞金那份暫停令的複印件放到石桌上。

  高育良拿起來,掃了一遍。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把紙放回去,端起茶抿了一口。

  「沙瑞金比我想的快。」他說,「這份東西,堵的不是你的路,是你的名。」

  祁同偉點頭。「我硬闖,他就有理由把我摘掉。」

  「你不能闖。」高育良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但你也不用闖。」

  祁同偉等著。

  「他暫停的是什麼?」高育良看著他,「封港執法。跨區域聯合行動。對不對?」

  「對。」

  「政法委的社會穩定風險評估,是不是執法行動?」

  祁同偉的眼睛微眯起來。

  「證人保護,是不是執法行動?」高育良又問。

  祁同偉沒出聲。他已經懂了。

  高育良站起來,走到花架前,把一根歪了的蘭花莖扶正。他背對著祁同偉,聲音不高。

  「資金主管和物證,你用'證人保護'名義控住,歸政法委權限。社會穩定風險評估啟動後,相關區域人員不得擅自進出,這是維穩條例第十七條。跟封港無關,跟執法無關。」

  他轉過身。

  「沙瑞金堵了你一扇門,但政法委這扇窗,他沒想到。因為他以為你手裡只有公安廳這一把刀。」

  祁同偉看著自己這位老師。退了休的人,棉布衣裳,滿手泥土,說出來的話還是能把人的腦子劈開一道口子。

  「我明白了。」他拿起桌上的複印件收好。

  高育良重新坐下來,端起茶杯。「李達康那邊呢?」

  「他配合。」祁同偉說,「經檢證據固定需要經費,省委財政口被卡著,他用京州行政經費反哺,繞開那條線。」

  高育良嗯了一聲。「李達康這人,該他扛的時候不含糊。」

  祁同偉轉身要走。走到院門口,高育良在後面喊他。

  「同偉。」

  他停下來,沒回頭。

  「這一仗別再跪著用刀。」高育良的聲音從花架那邊傳過來,被夜風吹得有些散,但每個字都清楚,「證據握住了,就站著把它砸下去。」

  祁同偉站了兩秒。他沒回答,推開院門,走進夜色里。

  ……

  省廳技術科,深夜十一點。

  陸亦可盯著屏幕,眼睛發紅。她已經翻了六個小時的門禁記錄。

  省委大院的出入系統做過分區分級處理,核心區的記錄要走專線調取。她沒走明線,用的是政法委內部系統的鏡像備份。

  「找到了。」

  她把那一行記錄放大。楚平山被停職當天,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沙瑞金的行程表上標註「辦公室處理文件」。但門禁系統顯示,那個時段他的辦公室有一次非登記訪客記錄。

  訪卡號是臨時卡,無姓名。但對應的車輛進出閘機有拍照。

  陸亦可把照片調出來。一輛黑色商務車,車牌是海州的。

  她拿起手機撥祁同偉。

  「廳長,沙瑞金那天下午確實見了人。車是海州牌照,具體人還在比對。時間跟海州第一通電話的節點,卡得死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還有一件事。」祁同偉的聲音比平時沉,「資金主管鬆口了。物流園背後還有一條境外接盤的指令鏈,經手人用的代號,跟通訊錄第三行重合。」


  陸亦可吸了口氣。

  「證據在收攏。」祁同偉說,「但沈將發了條提醒過來,四個字。」

  「什麼?」

  「你身邊有眼睛。」

  陸亦可的後背一下子涼了。她抬頭環顧技術科,三台主機的風扇還在轉,旁邊值班的兩個技術員正盯著各自的屏幕。

  一切看起來跟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錄像母帶和轉押路線,你經手了多少人?」祁同偉問。

  「三個。」陸亦可的聲音壓低,「加我四個。」

  「收緊。從現在起,核心信息只過你我。」

  電話掛了。陸亦可放下手機,手心全是汗。她把門禁記錄的截圖存進加密U盤,然後看了一眼技術科那幾張熟悉的面孔。

  海州清不到證據,就會清人。沈重的提醒不是空話。

  她鎖上抽屜,把U盤揣進內兜。

  窗外的夜很深,省廳大樓的走廊燈慘白的。

  ---

  ## 第312章 錄像帶不翼而飛,內鬼藏在自己人里

  第二天凌晨三點,省廳證物專櫃。

  值班員做完夜間巡檢,在登記簿上簽了字。一切正常。

  早上七點,陸亦可來調物流園現場固證錄像的母帶。她刷開櫃門,伸手進去,摸了個空。

  她愣了一瞬,把柜子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三層隔板,七十多個編號格。物流園案的格子裡,只剩一個空殼的防護盒。

  母帶不見了。

  陸亦可站在柜子前,手按在空格的邊緣上,指尖發涼。

  她撥祁同偉的電話。兩聲接通。

  「母帶沒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

  「什麼時候的事?」祁同偉問。

  「昨晚巡檢還在。今早七點不在。」陸亦可的聲音壓著,「值班員簽了字,說沒人來過。」

  「調監控。」

  「已經調了。」陸亦可咬著牙,「凌晨四點到五點之間,證物室走廊的監控信號中斷了四十七分鐘。技術科說是設備故障。」

  祁同偉沒說話。

  「同一時間段,」陸亦可又說,「資金主管的轉押路線,也被人查詢過。內網日誌顯示訪問IP來自經檢辦公區。」

  這兩件事撞在一起。陸亦可不用說下去,祁同偉已經明白。

  「資金主管現在在哪?」

  「轉押車半小時前出發了,往京州郊區的安全屋走。我安排了兩輛護送。」

  「我出發。」祁同偉說完掛了電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