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零和博弈?沈重掀翻沙瑞金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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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軍區政委辦公室。

  沈重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塊純棉軟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黑色的92式手槍。

  濃重的槍油味在空氣中彌散。

  十幾枚黃銅子彈整齊地碼放在桌面上,在檯燈的冷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警衛員的阻攔。

  「祁局長,首長正在辦公,您不能直接進去!」

  「讓開!」

  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祁同偉帶著一身水汽大步走進來,反手將門重重關上,把警衛員擋在門外。

  他身上的黑色夾克已經完全濕透,雨水順著衣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他走到辦公桌前,沒有任何猶豫,膝蓋一彎,重重磕在地板上。

  「咚!」

  沉悶的撞擊聲在屋內傳開。

  祁同偉單膝跪地,低著頭,雨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在地毯上砸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沈重手裡的動作沒停,扯過軟布仔細擦拭著槍管。

  「規矩忘了?」

  「進我的辦公室,連報告都不打。」

  「沈書記,我來替高書記求情。」

  祁同偉抬起頭,迎著檯燈的光線,聲音沙啞。

  「易學習和肖鋼玉的事,高育良確實是幕後推手。」

  「但他也是被逼上了絕路。」

  祁同偉語速極快,把吳老師在專案組坦白的一切和盤托出。

  「沙瑞金拿著高小鳳母子被關在鐵籠里潑滿汽油的視頻,逼他倒戈。」

  「鍾小艾雇了港島望北樓的人,把人質交給了沙瑞金當籌碼。」

  「高育良為了保住那個私生子的命,才動用政法系去碰呂州的項目。」

  「他本來可以拉我下水,讓我去幹這些髒活。」

  「但他最後放棄了,他不想毀了我。」

  祁同偉雙手撐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

  「首長,高育良有罪,該怎麼判怎麼判。」

  「但我用這條命給他擔保,求您給他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別讓他落到沙瑞金手裡。」

  沈重放下軟布,拿起桌上的一枚黃銅子彈,壓進彈匣。

  金屬摩擦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沙瑞金這步棋走得極狠。

  用人質訛詐省委副書記,逼著政法委書記去當衝鋒陷陣的炮灰。

  這完全是掀了桌子的零和博弈。

  沈重推上彈匣,拉動套筒,子彈上膛。

  他把槍放在桌面上,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祁同偉面前。

  「起來。」

  祁同偉沒動。

  沈重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人提了起來。

  「你以為,我會因為高育良幹了蠢事,就直接斃了他?」

  「你太小看我了,也太高看沙瑞金了。」

  「沙瑞金既然喜歡玩訛詐。」

  「我們就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降維打擊。」

  祁同偉站在原地,看著沈重。

  沈重轉身走到戰術白板前。

  白板上貼著漢東省主要人物的照片,錯綜複雜的線條將這些人連在一起。

  沈重拿起一支紅色記號筆,在沙瑞金和高育良的照片之間畫了一條粗線,然後重重打了一個叉。

  「高育良不能抓。」

  「他現在是沙瑞金手裡最重要的一張牌。」

  「把這張牌搶過來,變成刺進沙瑞金心臟的最後一把刀。」

  祁同偉上前一步。

  「首長,高育良現在被沙瑞金的視頻拿捏著死穴,他不敢反抗。」

  「沙瑞金手裡捏著他最後的底線,他只能乖乖聽話。」

  沈重把記號筆扔在桌上。

  「這就是沙瑞金最大的破綻。」


  「他以為把高育良逼到了死角,卻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東西,叫情報碾壓。」

  沈重轉身走回辦公桌,拿起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地下作戰室。

  「衛國,港島那邊的清道夫路線,鎖定了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周衛國乾脆利落的匯報。

  「報告首長,已經鎖定。」

  「目標被轉移到了九龍城寨邊緣的一處廢棄地下防空洞。」

  「劉生手底下的黑幫分子在外圍放風,鍾家的清道夫在內場看守。」

  「龍牙特戰隊第一小隊已經就位,外圍的港島黑幫已經被我們的人切斷了支援路線。」

  「只要您下令,隨時可以突入。」

  沈重看著桌上的那把配槍。

  「讓他們原地待命,等我的進攻指令。」

  「切記,必須保證人質的絕對安全。」

  「消息全面封鎖,不能讓鍾家和沙瑞金察覺到任何風吹草動。」

  「明白!」

  沈重掛斷電話,看向祁同偉。

  「你去一趟高育良家裡。」

  「帶句話給他。」

  「軍方會在三天之內,把高小鳳母子從港島活著搶回來。」

  「條件只有一個。」

  沈重單手按在桌面上。

  「在接下來的省委常委會上,他必須徹底倒戈,給沙瑞金最致命的一擊。」

  祁同偉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保證完成任務!」

  他轉過身,大步走出辦公室,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深夜。

  省委大院,高育良的二層別墅。

  外面依舊下著暴雨,狂風卷著樹枝拍打在玻璃上。

  客廳里沒有開燈。

  高育良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部加密手機。

  他整個人陷在陰影里,手指在膝蓋上無規律地敲擊著。

  易學習和肖鋼玉折進去的消息,已經讓他徹底失去了退路。

  他原本以為,動用肖鋼玉去查歐陽菁,凍結呂州的資金,能逼沈重就範。

  結果沈重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動用軍方力量,把易學習和肖鋼玉連根拔起。

  現在他手裡連一張能打的牌都沒了。

  茶几上的手機屏幕亮起。

  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歸屬地的號碼。

  高育良接通電話,放在耳邊。

  沙瑞金在那頭開口。

  「育良同志,呂州那邊的事情,辦得不太漂亮啊。」

  「何霞可是把易學習直接送進去了。」

  「你這個政法委書記,手裡的刀鈍了。」

  高育良靠向沙發靠背。

  「瑞金書記,沈重的反擊力度超出了我的預料。」

  「他動用了軍方的力量,直接越過了地方程序。」

  「田國富帶著人衝進會場,我連插手的機會都沒有。」

  沙瑞金在那頭笑了一聲。

  「客觀原因我不聽。」

  「我只看結果。」

  「你如果不拿出點實際行動來,港島那邊,我可就控制不住了你可是掌握著我省的公安系統!」

  「那個鐵籠子裡的汽油味,可是越來越重了。」

  高育良的手指停止了敲擊,用力抓住了沙發的扶手。

  「我來想辦法。」

  電話那頭傳來滿意的答覆。

  「很好。」

  「這才是漢東省委副書記該有的魄力。」

  「我等你的好消息。」

  電話掛斷。

  高育良把手機扔回茶几上,癱軟在沙發里。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整個人透著一股窮途末路的頹喪。


  二樓的樓梯拐角處。

  祁同偉站在黑暗中,手裡提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槍,槍口斜指著地面。

  他從敞開的後窗翻了進來。

  剛才高育良和沙瑞金的通話,他在樓上聽得一清二楚。

  聽著這位曾經的恩師,被沙瑞金逼得步步後退,最終徹底放棄底線。

  祁同偉邁開步子,順著木質樓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鞋底踩在實木地板上,發出極其輕微的摩擦聲。

  高育良聽到動靜,立刻坐直了身體,轉頭看向樓梯的方向。

  「誰?」

  祁同偉從黑暗中走出來,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站定在客廳中央。

  「高老師,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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