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情書
周衡從那天開始，沒有在出租屋裡吃過一頓飯。
中午他在食堂解決，晚上在圖書館待到閉館，回到住處的時候客廳的燈通常是亮著的，蕭決坐在沙發上，有時候在看電視，有時候在看手機，聽到玄關的動靜就會抬起頭。
」回來了？」聲音從沙發那邊傳過來，帶著一種努力維持的尋常語氣。
」嗯。」周衡換了鞋，沒有在客廳停留，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蕭決依舊出現在他教室門口。
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周衡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蕭決站在門口的銀杏樹旁邊。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裡沒拿東西，站在那裡，看到周衡出來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周衡看了他一眼，沒有停步，從他的側面走了過去。蕭決跟了上來，走在他左邊，隔了大約一步的距離，沒有開口。
之後的每一天都是這樣。
周衡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他沿著主幹道往校門的方向走，路燈亮起來，橙黃色的光照在路面上。
他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推門進去了。
蕭決坐在沙發上，聽到玄關的動靜站起身，朝他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周衡換了鞋，走到客廳中間，在蕭決面前站定。他站在那裡，微微低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
」你之前也喜歡過男生嗎？」周衡問。
蕭決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攏了一下，然後他搖了搖頭。」沒有。」他說，」我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周衡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落在蕭決的肩頭，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說。
」可能是之前喝醉酒那次，我跟你之間的一些接觸，讓你對自己的性取向產生了誤解。」
他的語氣平緩而認真，像是在分析一道需要邏輯推演的問題，每一個字都經過斟酌之後才被放出來，」你應該試著去接觸女生。」
這句話說完之後，客廳里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蕭決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周衡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慢慢移開，又移回來。
」周衡，」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尾音微微往下墜，」我是傻子嗎？」
周衡的後背在那一瞬間微微繃了一下。
」我自己喜歡誰，」蕭決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撈上來的，」我自己能不知道嗎？」
周衡看著蕭決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後把目光移開了。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聲音都沒有出來。
他垂下眼，在客廳暖黃色的燈光里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第二天中午，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暖洋洋地鋪在校園的主幹道上。
周衡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書，步子不快不慢地往食堂的方向走。
懸鈴木的葉子已經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丫在頭頂上伸著，把天空切成不規則的碎片。
他走到食堂門口那棵銀杏樹旁邊的時候，一個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同學。」
周衡停下腳步，偏過頭。
一個女生站在他旁邊，齊肩的黑色頭髮，臉圓圓的，皮膚很白，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手裡捏著一個淺粉色的信封，信封的邊角被她握得有些皺了，像是已經被攥在手裡很久了。
她看著周衡，嘴唇動了兩下，聲音不大，帶著一點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的尾音：」那個……這個……給你。」
周衡低頭看著她遞過來的那個信封。淺粉色的，封口處貼著一枚心形的貼紙，邊角被手指捏得有些發軟，在正午的光線里泛著柔和的顏色。
他的目光在信封上停了一下，然後抬起來，想開口說抱歉。
他的餘光掃到了旁邊——不遠處的花壇邊上站著三四個女生，都在往這邊看，有人捂著臉，有人攥著同伴的手臂，有人舉著手機，都在往這個方向伸著脖子。
路上經過的學生也在放慢腳步，有人大大方方地看，有人假裝在看手機但餘光分明在往這邊飄。
中午他在食堂解決，晚上在圖書館待到閉館，回到住處的時候客廳的燈通常是亮著的，蕭決坐在沙發上，有時候在看電視，有時候在看手機，聽到玄關的動靜就會抬起頭。
」回來了？」聲音從沙發那邊傳過來，帶著一種努力維持的尋常語氣。
」嗯。」周衡換了鞋，沒有在客廳停留，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蕭決依舊出現在他教室門口。
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周衡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蕭決站在門口的銀杏樹旁邊。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裡沒拿東西，站在那裡，看到周衡出來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周衡看了他一眼，沒有停步，從他的側面走了過去。蕭決跟了上來，走在他左邊，隔了大約一步的距離，沒有開口。
之後的每一天都是這樣。
周衡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他沿著主幹道往校門的方向走，路燈亮起來，橙黃色的光照在路面上。
他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推門進去了。
蕭決坐在沙發上，聽到玄關的動靜站起身，朝他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周衡換了鞋，走到客廳中間，在蕭決面前站定。他站在那裡，微微低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
」你之前也喜歡過男生嗎？」周衡問。
蕭決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攏了一下，然後他搖了搖頭。」沒有。」他說，」我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周衡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落在蕭決的肩頭，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說。
」可能是之前喝醉酒那次，我跟你之間的一些接觸，讓你對自己的性取向產生了誤解。」
他的語氣平緩而認真，像是在分析一道需要邏輯推演的問題，每一個字都經過斟酌之後才被放出來，」你應該試著去接觸女生。」
這句話說完之後，客廳里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蕭決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周衡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慢慢移開，又移回來。
」周衡，」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尾音微微往下墜，」我是傻子嗎？」
周衡的後背在那一瞬間微微繃了一下。
」我自己喜歡誰，」蕭決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撈上來的，」我自己能不知道嗎？」
周衡看著蕭決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後把目光移開了。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聲音都沒有出來。
他垂下眼，在客廳暖黃色的燈光里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第二天中午，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暖洋洋地鋪在校園的主幹道上。
周衡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書，步子不快不慢地往食堂的方向走。
懸鈴木的葉子已經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丫在頭頂上伸著，把天空切成不規則的碎片。
他走到食堂門口那棵銀杏樹旁邊的時候，一個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同學。」
周衡停下腳步，偏過頭。
一個女生站在他旁邊，齊肩的黑色頭髮，臉圓圓的，皮膚很白，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手裡捏著一個淺粉色的信封，信封的邊角被她握得有些皺了，像是已經被攥在手裡很久了。
她看著周衡，嘴唇動了兩下，聲音不大，帶著一點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的尾音：」那個……這個……給你。」
周衡低頭看著她遞過來的那個信封。淺粉色的，封口處貼著一枚心形的貼紙，邊角被手指捏得有些發軟，在正午的光線里泛著柔和的顏色。
他的目光在信封上停了一下，然後抬起來，想開口說抱歉。
他的餘光掃到了旁邊——不遠處的花壇邊上站著三四個女生，都在往這邊看，有人捂著臉，有人攥著同伴的手臂，有人舉著手機，都在往這個方向伸著脖子。
路上經過的學生也在放慢腳步，有人大大方方地看，有人假裝在看手機但餘光分明在往這邊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