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不用了
周衡手指收緊了一點。
蕭決把粥碗端起來，把最後一口粥喝完，把碗放下來，拿紙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來，伸手把周衡面前的空碗收走，摞在一起，端進廚房，放進水槽里。
水龍頭被擰開，水聲嘩嘩地響了一陣，然後停了。他把洗好的碗放回瀝水架上，用毛巾擦了擦手，走回餐桌旁邊。
「下午我陪你寫作業。」蕭決的語氣依然隨意而自然，「我也有作業沒寫完。」
周衡坐在餐桌前面，看著蕭決從廚房走到客廳，從客廳走到玄關，彎腰拿起一件外套穿上。
他穿外套的動作很利落，一隻手伸進袖子，另一隻手跟上，肩膀一抖，外套就服帖地落在了身上。
「我出去買個東西，」蕭決回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回來。」
門開了又關了。客廳里安靜下來，只剩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樓下偶爾傳來的車輛駛過的聲音。
周衡站起來，走回自己的房間。
周衡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門板合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光被切斷了，房間裡暗下來一些。
窗簾沒有完全拉嚴，外面的光從縫隙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細的亮線。
他在床沿上坐下來，兩隻手搭在膝蓋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手指在膝蓋上放了一會兒，然後他慢慢地直起身，兩隻手捏住自己運動褲的褲腰邊緣，把褲子往下褪。
動作很慢，布料從腰側滑過的時候帶來一絲涼意，他的手指在褲腰上停了一下，又繼續往下拉。
褲管從腿彎滑下去，堆在腳踝上，他把腳從褲管里抽出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大腿。
他看完了，閉了閉眼。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他的眼神恢復了平靜。
他彎下腰把堆在腳踝上的褲子撿起來，重新穿上，站起來把褲腰拉好，整理了一下衣擺，然後走到書桌前坐下來。
他沒有看書，也沒有拿手機，就那麼坐在那裡，手指搭在桌面上，目光落在窗外某一棵樹的樹梢上。
他坐了大約十分鐘，然後站起來，走出房間。他去廚房倒了一杯水，端回房間，放在床頭柜上。
他又去了陽台，把自己晾在那裡的衣服收下來，疊好，放進衣櫃。
他拿起手機，打開微信，點進了蕭決的對話框。
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停在昨天，蕭決問他晚上想吃什麼，他回了一個」隨便」，蕭決回了三個菜名讓他選，他選了其中一個，蕭決回了一個」好」加上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他往下翻了翻，發現他們的聊天記錄大部分都是這樣的——他回得短，蕭決說得長，他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詞，」好」」嗯」」隨便」」知道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打字：晚上我在外面吃，不用等我。
他在發送鍵上猶豫了一會兒，然後點了發送。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扣在桌面上，站起來，拿了一件外套披上，走出了門。
…………
窗外天黑透了。路燈亮了，暖橙色的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客廳的地板上鋪了一片。
周衡掏出鑰匙開了門。
客廳的燈亮著，暖白色的光從沙發那邊鋪過來，電視開著，正在播一個美食節目，屏幕上的人正端著一盤剛出鍋的菜對著鏡頭笑。
蕭決坐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裡握著遙控器，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但他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那裡。
聽到門響，蕭決從沙發上坐直了，把遙控器放在茶几上，偏過頭看向玄關的方向。
門被推開了，周衡站在門口，正在彎腰換鞋。
他換好拖鞋，直起身，走進客廳。他看到蕭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腳步沒有停，徑直往走廊的方向走去。
」回來了？」蕭決的聲音從沙發上追過來，帶著一種刻意的輕快。
周衡的腳步沒有停，但也沒有加快，保持著原來的速度往走廊那邊走。
」嗯。」周衡的聲音不大，剛好夠蕭決聽到的程度。
」怎麼想去外面吃了？」蕭決從沙發上站起來，朝他的方向走了兩步，停在客廳和走廊交界的地方，沒有繼續往前，聲音帶著自然而然的親昵，」吃的什麼？告訴我，我學著做，這樣以後你就不用跑出去了。」
周衡的腳步在走廊入口處停了一下。他側過身，面朝蕭決的方向，表情淡淡的，聲音也不大：」不用了。」
蕭決站在原地，嘴角那個弧度還維持著，但稍微小了一些，像一幅畫被人拿橡皮擦輕輕擦了一下邊緣，顏色淡了那麼一點點。
周衡沒有等他回應，轉身走進了衛生間，關上了門。
水聲響起來，嘩嘩的，壓得很低，像是不想讓外面的人聽到裡面在做什麼。
蕭決站在客廳和走廊的交界處，聽著那陣水聲，然後慢慢退回了客廳。
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了一眼。
冰箱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他下午買回來的東西——一把小青菜用保鮮袋裝著，一盒豆腐，半斤鮮蝦，一袋雞蛋，一塊生薑，還有一小瓶料酒。
他關上冰箱門，靠著灶台站了一會兒。
蕭決把粥碗端起來，把最後一口粥喝完，把碗放下來，拿紙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來，伸手把周衡面前的空碗收走，摞在一起，端進廚房，放進水槽里。
水龍頭被擰開，水聲嘩嘩地響了一陣，然後停了。他把洗好的碗放回瀝水架上，用毛巾擦了擦手，走回餐桌旁邊。
「下午我陪你寫作業。」蕭決的語氣依然隨意而自然，「我也有作業沒寫完。」
周衡坐在餐桌前面，看著蕭決從廚房走到客廳，從客廳走到玄關，彎腰拿起一件外套穿上。
他穿外套的動作很利落，一隻手伸進袖子，另一隻手跟上，肩膀一抖，外套就服帖地落在了身上。
「我出去買個東西，」蕭決回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回來。」
門開了又關了。客廳里安靜下來，只剩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樓下偶爾傳來的車輛駛過的聲音。
周衡站起來，走回自己的房間。
周衡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門板合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光被切斷了，房間裡暗下來一些。
窗簾沒有完全拉嚴，外面的光從縫隙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細的亮線。
他在床沿上坐下來，兩隻手搭在膝蓋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手指在膝蓋上放了一會兒，然後他慢慢地直起身，兩隻手捏住自己運動褲的褲腰邊緣，把褲子往下褪。
動作很慢，布料從腰側滑過的時候帶來一絲涼意，他的手指在褲腰上停了一下，又繼續往下拉。
褲管從腿彎滑下去，堆在腳踝上，他把腳從褲管里抽出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大腿。
他看完了，閉了閉眼。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他的眼神恢復了平靜。
他彎下腰把堆在腳踝上的褲子撿起來，重新穿上，站起來把褲腰拉好，整理了一下衣擺，然後走到書桌前坐下來。
他沒有看書，也沒有拿手機，就那麼坐在那裡，手指搭在桌面上，目光落在窗外某一棵樹的樹梢上。
他坐了大約十分鐘，然後站起來，走出房間。他去廚房倒了一杯水，端回房間，放在床頭柜上。
他又去了陽台，把自己晾在那裡的衣服收下來，疊好，放進衣櫃。
他拿起手機，打開微信，點進了蕭決的對話框。
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停在昨天，蕭決問他晚上想吃什麼，他回了一個」隨便」，蕭決回了三個菜名讓他選，他選了其中一個，蕭決回了一個」好」加上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他往下翻了翻，發現他們的聊天記錄大部分都是這樣的——他回得短，蕭決說得長，他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詞，」好」」嗯」」隨便」」知道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打字：晚上我在外面吃，不用等我。
他在發送鍵上猶豫了一會兒，然後點了發送。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扣在桌面上，站起來，拿了一件外套披上，走出了門。
…………
窗外天黑透了。路燈亮了，暖橙色的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客廳的地板上鋪了一片。
周衡掏出鑰匙開了門。
客廳的燈亮著，暖白色的光從沙發那邊鋪過來，電視開著，正在播一個美食節目，屏幕上的人正端著一盤剛出鍋的菜對著鏡頭笑。
蕭決坐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裡握著遙控器，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但他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那裡。
聽到門響，蕭決從沙發上坐直了，把遙控器放在茶几上，偏過頭看向玄關的方向。
門被推開了，周衡站在門口，正在彎腰換鞋。
他換好拖鞋，直起身，走進客廳。他看到蕭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腳步沒有停，徑直往走廊的方向走去。
」回來了？」蕭決的聲音從沙發上追過來，帶著一種刻意的輕快。
周衡的腳步沒有停，但也沒有加快，保持著原來的速度往走廊那邊走。
」嗯。」周衡的聲音不大，剛好夠蕭決聽到的程度。
」怎麼想去外面吃了？」蕭決從沙發上站起來，朝他的方向走了兩步，停在客廳和走廊交界的地方，沒有繼續往前，聲音帶著自然而然的親昵，」吃的什麼？告訴我，我學著做，這樣以後你就不用跑出去了。」
周衡的腳步在走廊入口處停了一下。他側過身，面朝蕭決的方向，表情淡淡的，聲音也不大：」不用了。」
蕭決站在原地，嘴角那個弧度還維持著，但稍微小了一些，像一幅畫被人拿橡皮擦輕輕擦了一下邊緣，顏色淡了那麼一點點。
周衡沒有等他回應，轉身走進了衛生間，關上了門。
水聲響起來，嘩嘩的，壓得很低，像是不想讓外面的人聽到裡面在做什麼。
蕭決站在客廳和走廊的交界處，聽著那陣水聲，然後慢慢退回了客廳。
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了一眼。
冰箱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他下午買回來的東西——一把小青菜用保鮮袋裝著，一盒豆腐，半斤鮮蝦，一袋雞蛋，一塊生薑，還有一小瓶料酒。
他關上冰箱門，靠著灶台站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