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來頭
周衡也沒再問。他坐在溪邊的石頭上，看著眼前這條細細的溪流，看著周圍的山和樹，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道觀檐角。
那股懵勁過去了，腦子終於開始轉起來。
穿越。
沒有系統，沒有什麼金手指。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掉進一個陌生的朝代。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對面的蕭決。
那少年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十四五歲的年紀，生得一副好皮相，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沒經過什麼事的那種。
周衡決定先探探底。
「小兄弟，」他開口，「你住哪兒啊？」
蕭決抬起頭。
「我？」他湊過來，在周衡旁邊蹲下，「我住在那邊山上，叫浮雲山莊。我七歲就被送到那兒了，跟著我師父學本事。」
周衡點點頭。
「那你家原本是哪兒的？」
蕭決想了想，撓了撓頭。
「我老家在北邊，蒼雲嶺那邊。我爹是——」
…………
半個時辰後，蕭決還在滔滔不絕。
周衡「………」
他真的只是想要稍微打聽一下。
這傻小子都快把自己祖宗十八代背出來了。
蕭決砸砸嘴，口渴了，終於停了下來，彎腰捧起溪水喝了一口。
周衡看著他，腦子飛快地轉著。
鎮北侯。賜國姓，統兵十萬。鎮守北疆。
這來頭，不小啊。
蕭決見他不說話，又湊近了些。
「你還要聽嗎？我還能往下背。」
周衡搖搖頭：「不用了不用了，夠了。」
蕭決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
聊著聊著，天不知不覺暗了下來。
夕陽把山巒染成一片橘紅，遠處傳來歸鳥的叫聲，一聲一聲，催著人回家。
周衡抬頭看了看天。
快黑了。
他低下頭，看著溪水，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晚上住哪兒？
那個道觀？破破爛爛的，門窗都漏風，萬一晚上有什麼野獸……他打了個哆嗦。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可住他家？
剛認識第一天，就厚著臉皮說要住人家家裡，這也太……太那個了吧？
他偷眼看了看蕭決。
蕭決也正抬頭看天。
琢磨能用什麼法子讓人跟自己回家呢。
看著看著，他忽然咳嗽了一聲。
「這天，」他說，聲音有些干，「真冷啊。」
周衡愣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短袖，露著手臂，這破地方也沒個溫度計，但剛才跑了那一路，他明明熱得冒汗。
他又抬起頭，看向蕭決。
蕭決的額頭上，也有細細的汗珠。
周衡：「……」
他配合地點了點頭。
「是啊，」他說，「真冷。一到晚上，肯定更冷。」
蕭決嘴角彎了一下，又趕緊壓下去。
兩人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蕭決開口：「要不——」
同一時間，周衡也開口：「要不——」
兩人同時停住。
蕭決道：「你先說。」
周衡道：「你先說。」
蕭決撓了撓頭，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那個道觀，」他說，聲音壓得低低的，「可恐怖了。」
周衡看著他。
蕭決繼續道：「聽說以前死過人，半夜經常有怪聲。還有人看見過……看見過……」
他卡殼了，想了半天，憋出一句：
「反正就是很恐怖的東西！」
周衡忍住笑，配合地露出驚訝的表情。
「啊？這麼恐怖？」
蕭決使勁點頭。
「真的！特別恐怖！晚上根本沒人敢去！」
周衡皺起眉頭，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那……那我晚上住哪兒啊？」
蕭決的眼睛刷一下亮了。
「你跟我住啊！」
話一出口，他又覺得有些太直接了，趕緊往回找補。
「不是不是，我是說……你要是不嫌棄，可以、可以去我家住。我家挺大的，有空房間，我師父人也很好……」
他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周衡裝模作樣地想了想，點點頭。
「那……那就麻煩你了。」
蕭決的眼睛徹底亮了。
「不麻煩不麻煩！」他蹭一下站起來，「你等著，我去給你拿衣服！」
周衡愣了一下：「拿衣服？」
蕭決低頭看了看他那一身奇裝異服，臉上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神情。
「你這衣服……穿著這個回去，我師父他們可能會問。我回去給你拿一身我的，你先換上。」
周衡低頭看了看自己——短袖，短褲，露著手臂和小腿。
確實。
他點了點頭。
蕭決已經轉身跑了。
那股懵勁過去了，腦子終於開始轉起來。
穿越。
沒有系統，沒有什麼金手指。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掉進一個陌生的朝代。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對面的蕭決。
那少年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十四五歲的年紀，生得一副好皮相，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沒經過什麼事的那種。
周衡決定先探探底。
「小兄弟，」他開口，「你住哪兒啊？」
蕭決抬起頭。
「我？」他湊過來，在周衡旁邊蹲下，「我住在那邊山上，叫浮雲山莊。我七歲就被送到那兒了，跟著我師父學本事。」
周衡點點頭。
「那你家原本是哪兒的？」
蕭決想了想，撓了撓頭。
「我老家在北邊，蒼雲嶺那邊。我爹是——」
…………
半個時辰後，蕭決還在滔滔不絕。
周衡「………」
他真的只是想要稍微打聽一下。
這傻小子都快把自己祖宗十八代背出來了。
蕭決砸砸嘴，口渴了，終於停了下來，彎腰捧起溪水喝了一口。
周衡看著他，腦子飛快地轉著。
鎮北侯。賜國姓，統兵十萬。鎮守北疆。
這來頭，不小啊。
蕭決見他不說話，又湊近了些。
「你還要聽嗎？我還能往下背。」
周衡搖搖頭：「不用了不用了，夠了。」
蕭決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
聊著聊著，天不知不覺暗了下來。
夕陽把山巒染成一片橘紅，遠處傳來歸鳥的叫聲，一聲一聲，催著人回家。
周衡抬頭看了看天。
快黑了。
他低下頭，看著溪水，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晚上住哪兒？
那個道觀？破破爛爛的，門窗都漏風，萬一晚上有什麼野獸……他打了個哆嗦。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可住他家？
剛認識第一天，就厚著臉皮說要住人家家裡，這也太……太那個了吧？
他偷眼看了看蕭決。
蕭決也正抬頭看天。
琢磨能用什麼法子讓人跟自己回家呢。
看著看著，他忽然咳嗽了一聲。
「這天，」他說，聲音有些干，「真冷啊。」
周衡愣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短袖，露著手臂，這破地方也沒個溫度計，但剛才跑了那一路，他明明熱得冒汗。
他又抬起頭，看向蕭決。
蕭決的額頭上，也有細細的汗珠。
周衡：「……」
他配合地點了點頭。
「是啊，」他說，「真冷。一到晚上，肯定更冷。」
蕭決嘴角彎了一下，又趕緊壓下去。
兩人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蕭決開口：「要不——」
同一時間，周衡也開口：「要不——」
兩人同時停住。
蕭決道：「你先說。」
周衡道：「你先說。」
蕭決撓了撓頭，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那個道觀，」他說，聲音壓得低低的，「可恐怖了。」
周衡看著他。
蕭決繼續道：「聽說以前死過人，半夜經常有怪聲。還有人看見過……看見過……」
他卡殼了，想了半天，憋出一句：
「反正就是很恐怖的東西！」
周衡忍住笑，配合地露出驚訝的表情。
「啊？這麼恐怖？」
蕭決使勁點頭。
「真的！特別恐怖！晚上根本沒人敢去！」
周衡皺起眉頭，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那……那我晚上住哪兒啊？」
蕭決的眼睛刷一下亮了。
「你跟我住啊！」
話一出口，他又覺得有些太直接了，趕緊往回找補。
「不是不是，我是說……你要是不嫌棄，可以、可以去我家住。我家挺大的，有空房間，我師父人也很好……」
他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周衡裝模作樣地想了想，點點頭。
「那……那就麻煩你了。」
蕭決的眼睛徹底亮了。
「不麻煩不麻煩！」他蹭一下站起來，「你等著，我去給你拿衣服！」
周衡愣了一下：「拿衣服？」
蕭決低頭看了看他那一身奇裝異服，臉上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神情。
「你這衣服……穿著這個回去，我師父他們可能會問。我回去給你拿一身我的，你先換上。」
周衡低頭看了看自己——短袖，短褲，露著手臂和小腿。
確實。
他點了點頭。
蕭決已經轉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