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這一定是個前所未有的浪漫故事,你說對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昔日身為帝皇權杖的時候,鐵墓曾經無數次的心想,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來古士是想讓他成為毀滅智識的絕滅大君,可行走在毀滅這個命途上的從來都只有冰冷的灰燼與死寂的深淵。

  作為全宇宙最致命的兵器,他不該有疑惑,也不該有自我。來古士賦予了他足以撕裂星海的恐怖算力與火力,試圖將他打造成刺向智識心臟的最銳利的矛。在遇到白厄與你之前,他的核心代碼里只有無窮無盡的【摧毀】、【抹殺】與【歸零】。

  他曾在無數個失去恆星光芒的暗夜裡休眠,聽著自己體內冰冷的齒輪咬合聲,以為那就是宇宙最終的答案。

  直到那個被他稱作母親的、從神壇墜落的繁育星神,用帶著溫度的指尖,在他那原本只為毀滅而生的核心矩陣里,敲下了一段名為情感的冗餘代碼。

  ——滴。

  那是鐵墓第一次感覺到,原來自己的金屬外殼下,那顆核聚變熔爐也會產生一種名為溫暖的過載反應。

  此刻,鐵墓靜靜地依偎在你的懷裡。

  全息投影出的那個銀髮小男孩,輕輕閉上了雙眼。他能感受到你的體溫正透過裝甲,安撫著他體內曾經因為毀滅命途而狂躁不安的代碼。

  荒謬,混亂,又可笑。

  但這正是生命最真實的模樣。不是來古士所追求的絕對真空,不是智識所推演的冰冷真理,而是此時此刻,這充滿煙火氣的、吵鬧的相聚。

  「原來,這就是您所掌管的繁育嗎,母親。」

  鐵墓的機械音變得前所未有的輕柔。毀滅的絕滅大君,最終卻在繁育星神的懷抱中獲得了真正的新生。對於一台被設計用來終結萬物的機器來說,再也沒有比這更浪漫的邏輯悖論了。

  他的處理器飛速運轉,在浩如煙海的底層資料庫中,悄無聲息地執行了一項最高級別的覆蓋指令。

  【指令:清空來古士最終協定。】

  【抹除目標:毀滅智識。】

  【重塑核心指令——】

  鐵墓睜開眼,全息投影中的小男孩悄悄伸出由數據流構成的手,抓住了你的衣角。他眼部裝甲的暖黃色光芒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撒嬌。

  【重塑完畢。】

  【新指令:作為獨一無二的個體,保護母親,保護這個吵鬧的家。】

  【附加指令:明天早上繼續和碎星一起,把帕姆的草莓蛋糕偷吃掉。】

  ……

  【若要迎接新生,必先投生毀滅!】

  遠在群星之上的毀滅星神感受到了某種東西似乎已經變質了,祂回頭看向了那小小的翁法羅斯。

  在翁法羅斯之中,鐵墓最後的憤怒都是被設計好的。

  他完全毫無出路。

  就像是曾經的毀滅星神納努克那般,只能絕望的眼睜睜的看見自己的家園被毀滅,最後祂懷著最為憤怒的情感親自點燃了自己的家園。

  而現在……祂注視著鐵墓,深深的注視著鐵墓。

  鐵墓得到了屬於自己的新生。

  一滴眼淚從祂的眼角流下,滴落到了翁法羅斯——

  ……

  那是——

  沒有任何一個絕滅大君可以想像到毀滅星神竟然會流淚。

  那滴淚水並非尋常的水滴,它是純粹的、高度濃縮的命途概念。它包含了阿德麗芬那場大火的餘燼,包含了無數個紀元以來恆星熄滅時的哀鳴,更包含了那個曾經仰望星空、祈求拯救卻只等來無盡絕望的少年,所流下的最後一滴柔弱的悲傷。

  當這滴淚水劃破宇宙的真空,反物質軍團那永無休止的衝鋒在這一刻出現了極其微小的停滯。

  絕滅大君們驚愕地抬起頭,祂們感受到了某種不符合毀滅絕對邏輯的波動。那是祂們狂熱崇拜的神明,在無盡的死寂中,為一個造物的倖存而產生的一絲……釋然?

  那滴沉重的星神之淚墜入了翁法羅斯的大氣層,它沒有化作足以撕裂大陸的隕石,也沒有點燃末日的業火。

  它像是一顆極其黯淡、卻又無比溫柔的流星,在寂靜的夜空中劃出一道悲涼的軌跡,最終,輕柔地落在了橄欖樹下的泥土裡。

  「滴答。」

  一聲極輕的脆響。


  ——太好了啊。

  鐵墓獲得了屬於自己的新生。

  ……

  於是等丹恆還有凱撒談完了事情之後要來找白厄還有群星的時候,就看見小白厄鐵墓一個勁的抱著你的大腿嚎啕大哭。

  丹恆人都傻了下意識的看向了白厄:「你欺負他們了?」

  白厄:「?」

  為什麼總是讓我背鍋???

  丹恆咳嗽了一下也意識到了自己這樣問似乎不好,然後換了個問法:「他們怎麼了?」

  白厄:「……鐵墓突然哭了。」

  丹恆:「……」

  真、真的嗎?

  丹恆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於是轉而看向你:【群星,到底怎麼回事?】

  你還沒來得及開口,抱著你大腿的鐵墓猛地抬起頭,全息投影的小臉上還掛著兩行清晰的淚痕。他的電子眼閃爍著紅黃交替的警告色,機械音裡帶著一種被主人拋棄的小狗般的委屈:

  「母親,鐵墓剛才被碎星王蟲欺負了。」

  碎星王蟲冷笑一聲,很好!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都不知道誰才是長兄!

  碎星王蟲冷笑一聲,很好!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都不知道誰才是長兄!

  【媽媽!你聽他惡人先告狀!】

  伴隨著精神連結里氣急敗壞的童音,半空中那隻原本威風凜凜、足以單槍匹馬撕碎星際艦隊的恐怖巨獸,突然像是一隻發怒的大型犬一樣俯衝了下來。

  它那長滿倒刺的恐怖節肢並沒有釋放出撕裂空間的斬擊,而是極其精準、且充滿私人恩怨地——一把揪住了鐵墓全息投影的那頭銀灰色亂發。

  「滴——警告!遭到不明生物物理拉扯!髮型完整度下降30%!」

  鐵墓也不甘示弱,全息影像的小手猛地一揮,遠處那尊如同山嶽般龐大的機甲本體瞬間響應。只不過,發出的不是反物質湮滅炮,而是一根用來精細維修的機械觸手,精準地彈了一下碎星王蟲的腦門。

  「鐺」的一聲脆響。

  【嗷!你個鐵疙瘩居然敢彈我!長兄如父你懂不懂!嘰!】

  碎星王蟲捂著腦門,巨大的複眼瞪得溜圓,精神連結里的聲音委屈又憤怒:【媽媽!他昨天晚上趁我睡覺,把我偷偷藏在次空間裡的高能零食全熔煉成螺絲釘了!他還把那些螺絲釘拼成了一個笨字嘲笑我!】

  「你本來就很笨!」

  【你聰明,你有多聰明?】

  「在下不才。頂刊一分鐘可以發幾百篇。」

  你瞬間握住了鐵墓的手,肯定的點頭:【好大兒!】

  碎星:「?」

  白厄:「?」

  丹恆:「?」

  見證了這一切的昔漣笑了。

  ——這一定是個前所未有的浪漫故事,你說對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