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獲救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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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毒水的氣息漫在鼻尖時,邱瑩瑩是被指尖輕觸臉頰的溫度喚醒的。

  她睜開眼,撞進孟宴臣深邃的眼眸里,他趴在鄰床,後背裹著厚紗布,兩個病床離得很近,他手長胳膊長,竟然伸手過來摸她,指尖卻還輕輕抵在她的臉頰,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醒了?頭還疼嗎?」他的聲音啞,落在耳邊像一陣溫柔的風。

  邱瑩瑩搖搖頭,昏迷之後喉間乾澀,視線黏在他後背的紗布上。

  地震時地下通道坍塌的瞬間,他把她死死護在懷裡,後背硬生生扛了撞擊,他們互相一遍遍地說「別怕,我在」,那十幾個小時的生死,讓他們的感情更加深刻。

  此刻對視,兩人只覺得心裡的甜,壓過了所有後怕。能活著就是最好的,還好,他們還有很多很多時間。

  「想喝水。」她輕聲說,剛抬手想去夠床頭櫃,就被孟宴臣攥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溫熱,力道輕輕的。

  卻不肯放開:「別動,我來。」他側過身,儘量避開後背的傷口,伸長手臂夠到水杯,還細心地擰開蓋子晾了晾,才遞到她嘴邊,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唇,兩人都頓了頓,耳尖不約而同地泛紅。

  護士來給孟宴臣換藥時,邱瑩瑩別過臉,卻忍不住豎著耳朵聽。

  紗布揭開的輕響,伴著護士的叮囑,還有孟宴臣壓抑的一聲悶哼,她偷偷轉頭,看見那道從肩胛骨延伸到腰側的傷口猙獰得很,他的額角沁出細汗,卻還不忘抬眼朝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

  「疼就別硬撐。」等護士走後,邱瑩瑩伸手想觸摸他的傷口,孟宴臣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邊,聲音低低的:「看見你就不疼了。」邱瑩瑩的臉一下子燙了,想抽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正說著,病房門被推開,腳步聲沉穩有力。邱瑩瑩GG公司劉董事長走在前面,一身炭灰色西裝套裙,剪裁利落,花白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角的細紋藏著銳利,見了邱瑩瑩,卻瞬間柔和下來。身後的王總提著果籃和禮盒,神色恭敬。

  「邱瑩瑩。」劉董快步走到床邊,俯身打量她的臉色,又摸了摸她的手腕,「感覺怎麼樣,恢復得還不錯嗎?」邱瑩瑩想坐起來,被她按住.

  「劉董,您怎麼來了?」邱瑩瑩受寵若驚。

  「我們的功臣受傷,我怎能不來?」劉董笑了,坐在床邊,「你主動帶隊去災區送物資,還主動留下幫忙,而且還受了傷,這是工傷,我們怎麼能不來看你呢?

  你這個小姑娘,這份衝勁,像極了我年輕時闖上海的樣子。那時候我為了一個單子,零下幾度守在客戶樓下一夜,就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勁,才把公司做起來。」她轉頭拿出帶薪休假通知放在床頭,「二十五天帶薪假,安心養傷。等你回來,華東區公益GG項目全交給你,獎金比例調高,這是你應得的。」還給了一個養傷紅包。

  邱瑩瑩眼眶一熱,之前在公司開會認識了劉董,她一直很欣賞她,算是她的貴人。這份欣賞,她一直記在心裡。「謝謝您,劉董。」她吸吸鼻子,轉頭撞進孟宴臣溫柔的目光里,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像是無聲的安慰。

  劉董又朝孟宴臣頷首,語氣誠懇:「孟總,多虧你護住我們的員工,這份情誼,我們記著。」孟宴臣握緊邱瑩瑩的手,目光堅定:「應該的,她比什麼都重要。」這話落進邱瑩瑩心裡,甜絲絲的。

  劉董看在眼裡,嘴角勾出瞭然的笑,叮囑幾句便離開了。

  病房裡靜下來,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邱瑩瑩小聲說:「劉董好像看出來了。」孟宴臣,聲音溫柔:「看出來更好,我們光明正大談戀愛,不需要害怕任何人知道。」邱瑩瑩點頭,就是這樣的,沒什麼好怕的,在一起就大大方方的秀恩愛,他們兩個很拿得出手。

  入院第而天,孟懷瑾和付聞櫻一起來了。孟懷瑾提著保溫桶,付聞櫻拎著營養品,夫妻倆走進病房,先看了孟宴臣的傷口,付聞櫻雖語氣依舊帶著點強勢,卻難掩心疼:「早讓你注意安全,偏不聽,現在遭罪了吧。」孟懷瑾則溫和些,把保溫桶打開,是燉好的鴿子湯,給兩人各盛了一碗,又叮囑邱瑩瑩好好養腦震盪,別想太多。

  他們坐了半個多小時,聊的都是家常,沒提災區的驚險,也沒過多追問她和孟宴臣的關係,只是付聞櫻臨走時,看了眼兩人,只淡淡道:「好好照顧彼此。」

  邱瑩瑩心裡一松,知道這是長輩的默許了。後來孟懷瑾和付聞櫻又來過兩次,每次都帶些滋補的東西,坐一會兒就走,不多打擾,卻把關心都藏在了細節里。

  讓孟宴臣沒想到的是,許沁也來了一次。那天下午,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許沁站在門口,身上穿著簡單的白T恤,兩手空空,什麼都沒帶。


  她走進來,目光直直落在孟宴臣身上,睜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眼睛裡透著莫名的委屈和控訴,半天沒說話,也沒問孟宴臣傷口疼不疼,更沒提不認識的邱瑩瑩的腦震盪,就只是那樣看著,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邱瑩瑩看在眼裡,心裡沒什麼波瀾,只是覺得彆扭。孟宴臣更是皺了眉,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甚至覺得牙酸,從前就知道她性子淡漠,可好歹是親人,來看望病人,空手而來,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只剩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實在讓人不舒服。

  「有事?」孟宴臣的語氣冷了下來,抽回握住邱瑩瑩的手,下意識地把她往自己這邊護了護。

  許沁愣了愣,像是沒料到他語氣這麼冷,半晌才輕聲說:「聽說你受傷了,我來看看。」

  「看完了?」孟宴臣挑眉,語氣沒半點溫度,「沒別的事就先走吧,這裡需要靜養。」

  許沁的臉色白了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只是又看了孟宴臣一眼,便轉身離開了,全程沒跟邱瑩瑩說一句話。

  許沁走後,病房裡的尷尬才散了。邱瑩瑩忍不住笑了,戳了戳孟宴臣的胳膊:「你剛才那語氣,好兇。」

  孟宴臣揉了揉她的頭髮,臉色緩和下來,無奈道:「被她看得牙酸,沒忍住。」他頓了頓,又認真道,「別多想,這是我那個作妖的養妹。」

  沒幾天,樊勝美、關雎爾、曲筱綃和安迪就結伴來了。

  四個姑娘拎著大包小包,一進門就把病房擠得熱熱鬧鬧。樊勝美拉著邱瑩瑩的手仔細打量,絮絮叨叨叮囑她好好養傷,又給她帶了親手燉的排骨湯;

  關雎爾遞來柔軟的抱枕和舒緩的音樂碟,說讓她躺著的時候能舒服點;

  曲筱綃繞著病床走了一圈,挑眉打趣孟宴臣邱瑩瑩:「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會在一起。」

  孟宴臣沒反駁,只是伸手替邱瑩瑩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動作寵溺。邱瑩瑩害羞的用被子蒙臉。

  接下來的日子,她沒有跟父母說她受傷的事,省的父母擔心。她的好朋友們一有空就來陪著她,樊勝美偶爾幫她收拾病房、換洗衣物,把她的生活打理得妥妥帖帖;關雎爾偶爾來陪她讀書、念新聞,緩解她偶爾的頭痛;

  曲筱綃總能找到新鮮的笑話和趣事逗她開心,安迪偶爾也來看看她。

  孟宴臣恢復得比邱瑩瑩慢,後背的傷口不能受力,大多時候只能趴著。邱瑩瑩沒事就給他讀新聞、念畫冊,或者只是安靜地握著他的手,認真的把玩他的骨節分明的手,一臉痴迷的摸他的手,還把他的手放在臉上蹭蹭,和小貓一樣。

  有時她讀著讀著就犯困,躺在床上打盹,孟宴臣會悄悄把空調溫度調高,拿薄毯輕輕蓋在她身上,指尖輕輕摸摸她的頭。

  等她迷迷糊糊醒過來,總能看見他側著頭看自己,見她醒了,就低低地笑,邱瑩瑩搖搖頭,湊過去摸摸他的臉頰。

  劉董後來和總經理又來過一次對邱瑩瑩進行慰問,她坐在床邊,看邱瑩瑩和孟宴臣的相處,

  眼底滿是欣慰:「瑩瑩,你眼光不錯,孟總是個值得託付的人。工作上你儘管拼,公司永遠是你的後盾。」邱瑩瑩點點頭,心裡滿是感激,既有知遇之恩,又有被長輩認可的溫暖。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邱瑩瑩的腦震盪基本痊癒,孟宴臣的傷口也癒合得不錯,醫生說可以出院回家靜養了。

  出院那天,孟宴臣和邱瑩瑩靠在後排。

  車子駛過黃浦江,夕陽灑在江面上,波光粼粼。邱瑩瑩轉頭看孟宴臣,他朝她伸出手,她輕輕握住,掌心相貼,溫暖依舊。

  「孟宴臣。」

  「嗯?」

  「我們以後要注意安全。」

  孟宴臣笑了,聲音低低的,透過晚風傳過來:「好,以後不管去哪,都陪著你,護著你,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這場意外讓他們經歷了恐懼與傷痛,卻也讓彼此的心意更加堅定,這些珍貴的記憶,都成了他們愛情里最珍貴的印記,在往後的歲月里,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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