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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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車到站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邱瑩瑩背著雙肩包走出站台,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燈下的父母。媽媽穿著碎花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踮著腳往裡面望;爸爸推著一輛三輪車,車后座綁著兩個小板凳,是小時候常載她的模樣。

  「瑩瑩!」媽媽眼尖,率先喊出聲,快步迎上來,伸手就想幫她拎包,「累壞了吧?快過來,爸騎車帶你回家。」

  邱瑩瑩鼻子一酸,連忙搖頭:「媽,我不累,東西都寄快遞了,就一個包。」

  爸爸笑著接過她的背包,放到車筐里:「走吧,你媽今天下午就開始忙活,青菜牛肉,還有你愛吃的紅燒肉,都給你備著呢。還有臘肉飯」

  晚風帶著夏末的涼意,混著路邊稻田的清香,吹在臉上很舒服。邱瑩瑩坐在后座的小板凳上,看著路邊的路燈一盞盞向後退去,小鎮女孩的她從小在這裡長大。前世婚後的她,回家總是匆匆忙忙,從來沒好好看過這條路的風景,也沒好好聽過爸媽說的話。

  到家的時候,飯菜已經擺上桌了。縣城兩室一廳的小房子,老家還有房子有地,父母會回家種菜。

  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客廳的茶几上擺著洗好的翠冠梨,牆上掛著她從小到大的獎狀。餐桌上,一盆雞蛋羹,撒了一把翠綠的蔥花,熱氣騰騰地冒著鮮氣;一盤青菜牛肉,牛肉裹著薄薄的油光,看著就好吃;還有一盤紅燒肉,軟乎乎的肉吸飽了醬汁,色澤紅亮,還有臘肉飯,是她最愛的家常味道。

  邱瑩瑩看著這熟悉的一切,眼眶又熱了。這才是她的家,是無論她變成什麼樣,都會無條件接納她的地方。

  晚飯吃得很熱鬧,媽媽一個勁地給她夾菜,用筷子夾了青菜牛肉,「快嘗嘗,今天買的牛肉,鮮著呢。」邱瑩瑩夾起一塊放進嘴裡,牛肉的鮮味兒在舌尖散開,是記憶里最踏實的家常味道。

  爸爸給她盛了一碗雞蛋湯,紅燒肉吸飽了湯汁,咬一口,暖乎乎的從喉嚨暖到胃裡。

  媽媽問她大學裡的事,問她畢業打算怎麼辦。邱瑩瑩避重就輕地說了幾句,只說想先在家待幾天,再回上海找工作。爸爸點點頭,夾了一筷子扁豆放進她碗裡:「不急,慢慢來,家裡又不缺你這口吃的。」

  飯後,媽媽領著她走進臥室,笑著掀開床底的一個大紙箱:「你看,媽早給你備好了。」箱子裡,真空包裝的臘肉油光透亮,是臘月里醃好的;一串串臘腸肥瘦相間,裹著緊實的腸衣;還有一大包滷牛肉,深褐色的肉紋理清晰,透著濃郁的鹵香。「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帶到上海去,自己做飯的時候切一點,比外賣乾淨實惠。」媽媽一邊說,一邊仔細地把這些肉品分裝成小袋,塞進她的行李包。

  邱瑩瑩看著箱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的吃食,鼻尖一酸,前世她在上海吃了那麼多苦,卻從來沒捨得給自己買過這麼好的東西。她抱住媽媽,聲音有些哽咽:「媽,謝謝你。」

  媽媽拍著她的背,笑著說:「傻孩子,跟媽客氣什麼。」

  夜裡,邱瑩瑩躺在柔軟的床上,聞著被子上陽光的味道,還有衣櫃裡飄來的臘肉臘腸香,心裡踏實極了。

  她等爸媽都睡熟了,才悄悄起身,走進衛生間,鎖上門。

  衛生間的燈是暖黃色的,邱瑩瑩對著鏡子,看著裡面的自己。皮膚不算黑,但因為常年熬夜和疏於打理,顯得有些暗沉;眼睛很大,卻沒什麼神采;頭髮亂糟糟的,貼在臉頰上,顯得臉圓圓的;身高158cm,站在鏡子前,總覺得少了點亭亭玉立的韻味。系統給的顏值5分,果然是平平無奇。

  她深吸一口氣,集中注意力,點開了系統倉庫。

  那個紫色的【美顏丹】安安靜靜地躺在格子裡,下面標註著一行小字:「溫水送服,服藥後沐浴,效果更佳。」

  邱瑩瑩倒了一杯溫水,把美顏丹取出來。丹藥是淡紫色的,小小的一顆,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她把丹藥放進嘴裡,溫水送服,一股清甜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

  她沒多想,快速脫了衣服,走進浴室,打開了淋浴。

  溫熱的水灑在身上,舒服得讓人嘆息。邱瑩瑩閉著眼睛,感受著身體裡的變化。那股暖流越來越明顯,像是有無數細小的因子在皮膚下跳動,原本暗沉的皮膚,漸漸變得白皙透亮,透著一層瑩潤的光澤;原本有些粗糙的毛孔,一點點收縮,變得細膩光滑,摸上去像上好的絲綢;就連眼角因為熬夜留下的淡淡細紋,也在慢慢淡化,消失無蹤。

  更讓她驚喜的是,骨骼像是被溫溫的力量牽引著,傳來一陣微麻的酸脹感,她下意識地挺直脊背,竟覺得自己好像長高了一些。


  她睜開眼,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女孩,身高足足拔高了五厘米,定格在163cm的比例,肩頸線條變得流暢纖細,原本略顯圓潤的身形,也勾勒出恰到好處的窈窕弧度。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荔枝,透著健康的粉暈;眼睛明亮有神,像是盛著一汪清泉,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幾分靈動;長長的海藻捲髮,被水打濕,貼在臉頰兩側,勾勒出小巧的下巴,原本的圓臉,悄悄變成了討喜的鵝蛋臉。五官還是原來的五官,卻像是被細細打磨過一般,精緻了不少,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看著舒服又耐看。原本的5分顏值,穩穩提升到了7分【清秀佳人】,一眼看去,讓人覺得乾淨又舒服。

  邱瑩瑩看著鏡中的自己,愣住了。

  這真的是她嗎?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感細膩光滑,和前世被油煙和洗潔精侵蝕得粗糙的手,判若兩人。她又踮了踮腳,感受著163cm帶來的視野變化,心裡湧起一陣狂喜。

  就在這時,系統的電子音響起:「美顏丹效果已生效,宿主顏值提升至7分【清秀佳人】,身高增長5cm,當前身高163cm,體質輕微改善,持續鍛鍊效果更佳。已自動觸發認知模糊機制,非宿主主動暴露,他人只會認為變化合理自然。」

  邱瑩瑩鬆了口氣,原來系統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這下就不用擔心被爸媽追問了。

  她關掉淋浴,擦乾身體,換上媽媽給買的睡裙。裙子的蕾絲領口精緻小巧,襯得她脖頸愈發修長,裙擺長度剛好到膝蓋,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海藻捲髮隨意地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清新又明艷,站在那裡,就像一朵悄然綻放的茉莉,乾淨通透,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回到臥室,邱瑩瑩躺回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她心念一動,淡藍色的系統面板再次浮現在眼前。目光掃過每日打卡有禮板塊,右下角的「今日未打卡」字樣格外顯眼。

  她指尖輕輕一點,面板上跳出一個醒目的對勾。

  「滴——宿主完成今日首次打卡!」系統的電子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恭喜宿主獲得500元現金獎勵,已自動轉入銀行卡!」

  邱瑩瑩立刻掏出手機查看,餘額果然多了500塊,嘴角忍不住上揚。還沒等她高興完,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滴——首次打卡福利加碼!贈送合租專用鍋碗瓢盆套裝一份,已存入系統倉庫!」

  「滴——新手福利升級!贈送歡樂頌2202租房協議一份,已為宿主支付半年房租,每月租金2750元,租期自宿主入住之日起計算!」

  邱瑩瑩猛地坐起身,心臟砰砰直跳。她連忙點開系統倉庫,只見格子裡整整齊齊躺著兩樣新東西——一套印著簡約花紋的鍋碗瓢盆,炒鍋、湯鍋、飯碗、菜碟一應俱全,旁邊標註著「輕便耐用,適合合租小廚房」;還有一份電子版租房協議,條款清晰,租金支付記錄一欄顯示「半年租金16500元已結清」,簽約地址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歡樂頌2202。

  前世的她,為了在上海租房擠破頭,和人合租還要看房東臉色,每個月的工資大半都貢獻給了房租。如今系統直接送上半年房租和廚具,簡直是雪中送炭。邱瑩瑩攥緊拳頭,心裡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這一夜,邱瑩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是對未來的憧憬。她乾脆心念一動,點開學習板塊,選擇進入虛擬學習室。

  窗外的蟬鳴漸漸沉寂,夜色越來越濃,臥室里的時鐘滴答滴答走著,不過一個小時的光景,虛擬學習室里的邱瑩瑩,卻已經沉浸式學了整整四個小時。

  她先點開商務英語初級課程,跟著外教的發音反覆矯正口型,從商務郵件的格式到日常職場對話,密密麻麻的筆記在虛擬光屏上羅列出來;接著切換到職場溝通與談判技巧,看了兩個模擬職場衝突的案例分析,把「先傾聽再共情,最後提出解決方案」的技巧記在心裡;

  最後打開個人理財與小額投資入門,搞懂了「複利」和「基金定投」的基本概念,還在虛擬模擬盤裡嘗試著做了一筆小額投資。她還學習了基礎的烹飪課程,學會處理各種食材,值得驚喜的是如果在系統學習結業,會收到相關的證哦,而且在現實是被認可的那種。

  四個小時後,邱瑩瑩才退出虛擬學習室,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眼神卻亮得驚人。現實仍是黑夜,她卻在學習室里收穫了滿滿的知識,這種充實感,是從未有過的。

  第二天早上,邱瑩瑩是被媽媽的聲音吵醒的。

  她揉著眼睛走出房間,就聞到了廚房裡飄來的香氣——是草鞋底燒餅的酥脆香,還有豆漿的醇厚味兒,混著鍋里蒸臘腸的濃郁肉香。媽媽站在客廳里,手裡拿著剛煎好的韭菜盒子,看到她的時候,腳步頓了頓,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瑩瑩醒啦?」媽媽快步走過來,拉著她的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語氣里滿是歡喜,「你看你這孩子,在家睡了一晚,皮膚都變好了這麼多,又白又嫩的,看著就精神。」

  她又下意識地比了比邱瑩瑩的身高,嘀咕了一句:「好像是長高了點?大概是在學校老坐著,回家舒展舒展就長開了。」

  爸爸也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大碗豆漿,看到邱瑩瑩,笑著點頭:「嗯,氣色看著不錯,比放假前那會兒好多了。快過來吃早飯,剛出爐的草鞋底燒餅,脆得很,臘腸也蒸好了,香著呢。」

  邱瑩瑩心裡偷笑,臉上卻裝作茫然的樣子:「有嗎?我沒感覺呀,可能是在家睡得香,水土養人吧。」

  媽媽拉著她往餐桌邊走,掰開一個韭菜盒子,金黃的外皮簌簌掉渣,裡面的韭菜和雞蛋餡鮮香撲鼻:「肯定是,你在上海上學,天天吃外賣,哪有家裡的飯菜養人。多吃點,再養養,肯定更漂亮。」

  爸爸也附和道:「對,慢慢來,女孩子家,氣色好才是真的好。」

  他們只覺得邱瑩瑩是皮膚變好了、氣色佳了,偶爾覺得身高好像長了點,也只歸結於「在家養得好」,完全沒察覺到她身上那翻天覆地的變化。認知模糊機制的效果,比邱瑩瑩想像的還要好。

  邱瑩瑩看著爸媽開心的樣子,心裡甜甜的。

  前世的她,因為結婚生子,早早地變成了黃臉婆,爸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卻什麼都不敢說,怕她傷心。這一世,她不僅要自己活得漂亮,還要讓爸媽為她驕傲。

  接下來的幾天,邱瑩瑩每天陪著爸媽去菜場,去田間地頭。跟著媽媽摘帶著露水的青菜,挖脆生生的蘿蔔;跟著爸爸去河邊釣魚,看夕陽把河面染成金紅色。晚飯的餐桌上,每天都有不一樣的家常味道——清蒸刀魚細嫩無骨,醬煨茄子綿軟入味,韭菜炒蜆子鮮掉眉毛,還有媽媽親手做的粯子粥,配著切片的滷牛肉,喝一碗渾身舒暢。

  晚上,邱瑩瑩更是雷打不動地鑽進虛擬學習室,一學就是四五個小時。商務英語的詞彙量肉眼可見地上漲,職場溝通的案例分析爛熟於心,理財知識也從一竅不通變得有條有理。烹飪也從基礎變為精通。

  手裡的3000塊啟動資金加上這幾天打卡獎勵的4800塊,媽媽資助的5000塊,手裡存款已經到了12800

  任務也開啟了,都是學習任務,第一個任務是,兩個技能達到基礎等級,她尚未完成,完成後會獲得20000元現金,也已經足夠她在上海一段時間的生活費嘍,打卡還獲得了十套衣服,風格適配,職場,通勤,休閒,輕社交。還獲得了一些其他的衣食住行的物品。

  十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臨走那天,媽媽的行李箱裡塞滿了家鄉的味道——真空包裝的燒餅,還有分裝得整整齊齊的臘肉、臘腸和滷牛肉,爸爸給她裝了滿滿一袋子的洗好蘋果和零食,讓她路上吃,反覆叮囑她:「在上海照顧好自己,缺錢了就跟家裡說,別委屈自己。」

  邱瑩瑩用力點頭,看著爸爸鬢角的白髮,鼻子一酸:「爸,我知道了,你們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火車緩緩駛出站台,邱瑩瑩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家鄉,心裡充滿了力量。

  她的下一站,是上海。

  是歡樂頌。

  是她重生後,真正的戰場。

  她低頭看了看胸口的玉扣,玉扣在陽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邱瑩瑩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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