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情路護花鈴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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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一亮,幾個人圍在那幾個毒蠍子仔細觀察著。

  許安承看著地上毒蠍子的屍體,臉色有些凝重。

  「這是在苗疆之地的蠍子,用百種毒草供養才能得到一隻,此毒沾上皮膚,只需片刻,大神也難救。」

  秦棲梧嚇得退後了幾步,她一臉擔心地看著季朝汐和傅羨衍:「季姑娘,傅公子,你們沒有碰到這蠍子吧。」

  傅羨衍剛想開口,季朝汐看著地上的土,皺了皺眉:「這毒蠍子該不會是傅公子招來的吧!」

  空氣中一瞬間安靜了。

  頂著其他人的視線,季朝汐理直氣壯:「傅公子的身子都被毒醃入味了。」

  同類相吸。

  一個毒人,一個毒蠍子,說不定傅羨衍身體裡還有那毒蠍子的毒呢。

  季朝汐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秦棲梧和許安承震驚地張大了嘴,看向旁邊的傅羨衍。

  「這……」

  雖然他們對毒也不太了解,但季姑娘說的,好像也有些許道理……

  傅羨衍聽到季朝汐這麼說,呼吸一滯,眼帘微微顫動,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冤屈。

  「季姑娘,要是在下有如此本事,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

  秦棲梧和許安承看著滿臉落寞的傅羨衍,心裡有些愧疚,又糾結地看著季朝汐。

  季朝汐不為所動,抬了抬下巴:「那你怎麼解釋那幾隻毒蠍子就往你的方向爬,不往我的方向爬?」

  還說不是同類相吸。

  秦棲梧和許安承聽到這句話,又一臉嚴肅地看向傅羨衍。

  季姑娘說的沒錯!

  傅羨衍自嘲地笑了笑:「季姑娘一身正氣,那些毒蠍子自然不敢靠近,但在下八字弱,命格也不好,或許這毒物也覺得在下好欺負吧……」

  說完他劇烈地咳了起來,整張臉咳得通紅。

  秦棲梧趕緊把水遞給他,許安承輕聲安慰他:「傅公子,你別這樣說自己。」

  這件事就暫且這樣過去了,只是傅羨衍後面一看見季朝汐,就會有些害怕地低下頭。

  季朝汐看到低眉順眼的傅羨衍,心裡舒服多了。

  中午他們吃的又是魚,季朝汐看著傅羨衍手上的魚,直接從他手裡搶了一條過來。

  兩人大眼瞪小眼。

  「季姑娘……」

  季朝汐理直氣壯,她就是欺負他。

  要是他識相的話,就趕緊離她的人遠一點!

  傅羨衍輕笑了一聲,把手上另外一條魚也遞給了她。

  季朝汐一聲不吭地盯著他,沒接。

  傅羨衍身體好些了,但看起來還是有些虛弱,他眼睛彎了彎:「季姑娘,你吃吧,我身體不適,多了也吃不下。」

  他吃了幾口剩下的那條小魚,又蔫蔫地背靠著樹,整個人看上去要碎了,一陣風吹來,他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季朝汐看著手上多出來的兩條魚,又看著旁邊臉色蒼白的傅羨衍,猶猶豫豫地遞過去一條。

  「你吃。」

  傅羨衍抬起眸子,驚訝地看著季朝汐。

  秦棲梧和許安承一邊啃魚一邊感動地看著這一幕。

  季姑娘的心一直是好的,只是不懂表達。

  季朝汐不自在地撇開視線:「你吃點吧,你身體那麼差,指不定明天就吃不到了。」

  空氣瞬間凝固了,對面兩人默默移開了視線。

  傅羨衍:……

  傅羨衍擠出一抹笑容:「多謝季姑娘。」

  這一餐在詭異的氛圍中結束了。

  馬車緩緩向平遠縣的方向行駛,好幾天過去,荒涼的道路逐漸擴寬,路上遇到的人也多了些。

  田埂上站著很多村民,有的在除草,有的在引水,每個人都非常賣力,雖然額頭上布滿了汗,但臉上滿是笑意。

  許安承看著這一幕,笑了笑:「平遠縣看起來治理得很好。」

  至少百姓是高興的。

  季朝汐熱蔫了,她趴在車窗上,皺著眉看著那些百姓:「怪怪的。」


  秦棲梧小聲問道:「季姑娘,哪裡奇怪。」

  季朝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那些笑得分外高興的百姓。

  「他們笑得過於高興了,明明那麼賣力在幹活。」

  難道幹活的時候還要注重表情管理嗎?

  許安承認真看著,好像確實是這樣。

  田埂上有個姑娘笑得嘴角都抽筋了,偷偷把嘴角放了下來,下一秒有人戳了她一下,她又開始一邊幹活一邊呲牙笑了。

  但眼裡一點笑意都沒有,仔細看,眼睛好像還在罵人。

  其他人:……

  這一切都非常古怪,這種詭異的感覺在他們到第一個村口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幾個在路邊休息的村民一直在觀察季朝汐他們,看著他們的馬車,幾個人小聲嘟噥著。

  「是不是他們?」

  「肯定不是,京城的馬車怎麼可能這麼髒……」

  「那別管他們了。」

  目睹了一切的季朝汐一行人:……

  季朝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其實馬車之前還是挺好看的,但她上次帶路的時候不小心把馬車帶進溝里了,所以他們的馬車現在有點髒。

  因為這件事,馬現在一看見季朝汐帶路,就停在原地不肯走。

  它好歹也是一匹千里馬,平日一直是威風凜凜,但自從那次它摔進泥地里,它的毛都髒了!

  雖然已經洗乾淨了,但它再也恢復不到以前威風的樣子了……

  傅羨衍看著旁邊心虛的季朝汐,突然覺得有點想笑。

  季朝汐敏感地扭過了頭,盯著他。

  傅羨衍的身體一下僵住了,視線默默移到窗外,看著田埂上的村民。

  馬車碾過青石板,街道兩旁全是小販,他們終於到了平遠縣的主街。

  路上特別熱鬧,百姓圍在一起,對著一個方向指指點點。

  季朝汐往裡看,發現是幾個衙役正壓著一個囚犯,嘴裡正罵著什麼,囚犯的手被繩子捆住,哭得悽慘無比。

  「這人犯了什麼罪?」秦棲梧好奇道。

  旁邊的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姑娘,你不是本縣人?」

  這事兒最近在縣裡傳得沸沸揚揚。

  許安承對那人笑道:「我們是來探親的。」

  那人恍然,小聲跟他們解釋:「這人偷了官銀,被官府的大人抓住了,還一直嘴硬呢。」

  秦棲梧皺了皺眉:「官銀?」

  那人怕別人聽到,湊了過來,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聽說這人父母雙亡,弟弟重病,所以他才……唉。」

  秦棲梧跟許安承對視了一眼。

  官銀這事兒怎麼會突然傳出去……

  而且,一個普通男子怎麼可能靠近官銀?

  在秦棲梧和許安承正疑惑的時候,此時的季朝汐一直看著那個被繩子綁住手的囚犯。

  她看了看那個囚犯,又看了看旁邊的傅羨衍,像是學到了什麼。

  秦棲梧和許安承終於套完話了,正打算跟另外兩人商量。

  結果他們一扭頭,看到後面的場景,他們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季朝汐背著劍,站在一塊木樁上,她手裡還抓著一根繩子。

  而傅羨衍,他的雙手被繩子綁得死死的,綁法跟剛剛那個被綁的囚犯一模一樣,他沉默地站在季朝汐身邊,臉上的表情非常平靜。

  秦棲梧嚇得聲音都變了。

  「季姑娘,那種東西就不用學了!」

  季姑娘的學習能力未免太強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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