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欺負人的小太監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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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如晦宮比平時要嘈雜很多,宮人們腳步輕快,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股喜氣。

  季朝汐是在睡夢中被撈起來的,她任由其他嬤嬤打扮著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蕭硯塵登基,為什麼她也要起這麼早?

  等季朝汐稍微清醒了些,她看著鏡子前的自己一臉懵逼,她穿著一身極其隆重的玄底金紋裳,領口與袖口處用金絲繡著雲龍。

  她沉默地跟鏡子裡的嬤嬤對視,兩人大眼瞪小眼。

  嬤嬤笑得一臉褶子:「是這樣的季大人,七皇子說想跟您穿一樣的衣裳,讓大臣們都知道您倆的關係。」

  這確實符合蕭硯塵的性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今天太忙,一直沒有出現在如晦宮。

  湛藍的天空沒有一絲浮雲,空氣極度透明,甚至能看到空間中細小的塵埃,陽光打在太和殿上,折射出刺目的白光。

  紫禁城的鐘鼓樓上,沉寂了一夜的巨鐘被敲響。

  「咚——」

  鐘聲帶著一股威嚴,激盪在宮牆之間,鐘聲連響了一百零八下,每一次都是重重敲下。

  鐘鼓樓的鐘聲結束之後,太和門的巨鼓又開始齊聲擂動,在滿天的鐘聲中,文武百官已全候在漢白玉廣場上,以閣老為首的文臣列於東側,武將身披鎧甲,列於西側。廣場外圍,站著數萬名禁軍。

  當所有人都站定在漢白玉廣場時,鐘鼓聲停了。

  廣場瞬間陷入寂靜,所有官員屏著呼吸,在陽光下,等待著君王的來臨。

  「迎——鑾——」

  禮官漲紅著臉,扯著嗓子,拉長尾音,聲音要刺破天空。

  太和殿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昏暗的殿內立馬被廣場上的陽光灌滿,季朝汐面無表情地站在中心,但熟悉她的人知道,她現在已經去了有一會兒了。

  一隻溫熱的手用力握住了她的掌心,指腹蹭了蹭她的手背。

  蕭硯塵沒有鬆手,他緊緊地牽著季朝汐,與她並肩跨出了大殿。

  在肅穆的鼓樂聲中,兩人一步步地走上漢白玉的台階上。

  龍袍在地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音,這種聲音在廣場中無限放大,兩旁的禁衛軍低著頭,站成了兩排看不見盡頭的隊伍。

  終於跨過了最後一級台階,陽光打在那把赤金九龍椅上,將龍椅映襯得更加至高無上。

  季朝汐站在龍椅前,蕭硯塵站在旁邊認真看著她。

  季朝汐被他有些懵逼。

  幹嘛……

  季朝汐還沒反應過來,蕭硯塵的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將她按在了冰冷的龍椅中央。

  下面的官員也是一臉懵逼地看著這一幕。

  禮部尚書顫巍巍地走了過來,正準備舉著玉璽高喊殿下萬歲的時候。

  蕭硯塵從懷中平靜地掏出由皇上自己按下的真印詔書,他的聲音清晰地穿透在空氣中。

  「父皇密旨,本王性情乖戾,難承大統。大理寺卿季氏,具濟世之才……,遂,禪位於季氏朝汐。」

  太和殿裡陷入一片死寂。

  旁邊的禮部尚書白眼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懷裡的東西散落一地,站在最前面的幾個白髮蒼蒼的文官,眼神更是呆滯。

  季朝汐被陽光曬得有些頭腦空白。

  她沉默地看著底下官員的表情,震驚、憤怒、悲傷、絕望,也有一個一直滿臉笑意的,她認真看了看,那個是劉公公。

  他一直在看著身邊官員的表情,臉上樂呵得不行。

  她這算不算是老實人的巔峰。

  蕭硯塵轉過身,在所有人的視線下,接過了那頂綴著珍珠的天子冕冠。

  他聲音低沉,但眼裡卻滿是笑意。

  「父皇身體抱恙,那便由本王——父皇唯一的嫡長子,親自為新皇加冕。」

  蕭硯塵將冕冠小心翼翼扣在季朝汐的頭頂,冕冠上珍珠發出的碰撞聲,在廣場上清晰可見。

  有幾個大臣已經站不穩了,他們互相攙扶著,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他第一個朝著龍椅上的季朝汐跪了下去。

  「臣蕭硯塵,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場外的數萬禁軍齊齊跪地,盔甲撞擊著地面,發出雷鳴般的碰撞聲,響徹整個廣場。

  「萬歲!萬歲!萬萬歲!」

  數萬人的吶喊聲把原本還在議論的文官嚇得臉色蒼白,只能跟著跪下。

  季朝汐看著這一幕,眼睛亮得驚人。

  她在心裡默默發誓,她以後一定會做個好皇帝的!

  新皇奠基,大赦天下。

  貴妃和小禾也被放出了宮,她們住在京城的某個宅子裡。

  皇宮對於貴妃來說是一個傷心地,先是自己,再是父親,最後是她的兒子。

  好在她的身邊還有小禾陪著。

  當初陪她進宮的人是小禾,現在陪她出宮的依舊是小禾。

  季朝汐登基以後興奮得不行,一口一個朕,坐在龍椅上批奏摺,讓蕭硯塵給她端茶倒水伺候她。

  夜色深沉,天空呈現出濃濃的湛藍色,沒有雲層遮擋,天上的星星格外顯眼。

  蕭硯塵剛進殿內,就看到新晉的陛下此時正歪在錦緞堆里,懷裡還抱著沒看完的律法,已經沉沉睡去。

  蕭硯塵靠了過來,眼裡滿是柔意,他偷偷碰了碰她眼底的青色。

  皇上季朝汐比神探小西子睡得更早些。

  於是第二天季朝汐就開始了她的皇帝生涯。

  凌晨三點到五點,天還沒亮,殿內就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了。

  她閉著眼睛趴在蕭硯塵身上,任他給她穿著衣服。

  蕭硯塵親了親她的額頭,皺眉道:「汐汐,要不內朝就不去了?」

  季朝汐艱難睜開眼睛,她認真道:「不可以,既然當了皇帝那就要履行皇帝的義務。」

  早晨的陽光透過木窗,打在長案上。

  季朝汐穿了一件便服,長發用一根玉簪挽起,喝了幾口茶以後,眼神逐漸清明了。

  蕭硯塵坐在她身側的位置,姿勢閒適,喝著茶。

  對面的重臣手上緊緊拿著摺子,一臉如履薄冰。

  大理寺少卿滿臉堆笑,前幾日他還仗著自己經驗豐富嘲笑季朝汐呢,沒想到季朝汐轉身一變就成為皇帝了。

  季朝汐拿著秦縣流民的卷宗。

  「林大人。」季朝汐平靜地看向尚書,「這卷宗上說撥往秦縣的銀錢要三月才能到,但朕記得,大理寺今年審的那樁貪案,裡面還壓著現銀。」

  戶部尚書有些汗流浹背了,他吞吞吐吐道:「陛下,那是備用之需……」

  旁邊的蕭硯塵冷笑了一聲。

  戶部尚書:……

  季朝汐輕咳了一聲,開口道:「朕的意思是先解燃眉之急,至於國庫,等朕查完手裡的冤案,抄出來的家產就用於補充國庫吧。」

  她看向大理寺少卿,大理寺少卿挺直著背,點了點頭。

  皇上不愧是從他們大理寺出來的,還是跟他大理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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