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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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二狗看著雪山,搖了搖頭:「我不考。」

  季朝汐眼睛有點疼,揉了揉:「為什麼?」

  李二狗眼裡有些迷茫:「高考到底有什麼用啊,我看你們都在考,我也不認字啊。」

  「而且你也看到我娘了,她這麼一大把年紀了,我爹還天天躺床上呢,我走了他們怎麼辦啊。」

  他家老來得子,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了,要是他不管他們,誰管他們啊。

  院裡的那些知青要高考,陳一平要高考,季朝汐要高考,秦渡也是,李俊竟然也要考。

  怎麼都在考啊……

  李二狗踢著腳下的雪,考了就能出人頭地嗎?

  他們不是前幾個月都還在一起玩嗎,一轉眼,人全散了。

  離高考報名截止的時間越來越近。

  季竹心先去村里給季朝汐報名了,陳一平正在旁邊烤火。

  好多家長陪著孩子一起來,擠來擠去的,屋子都滿了,明明剛開始還在排隊,擠到後面隊都沒了。

  陳一平見季朝汐拿著資料站在角落裡,喊了她一聲:「季朝汐,過來。」

  季朝汐迷茫地走過去:「怎麼了?」

  陳一平沒理她,搶過她手裡的資料,對蓋章那人說道:「先弄她的。」

  蓋章那人都沒怎麼檢查她的文件,隨意翻了翻就給她蓋好了。

  季朝汐伸手去拿,陳一平沒給她,看著她文件上的那些字。

  「陳一平你幹嘛啊?」季朝汐有些生氣。

  陳一平挑了挑眉,把東西還給她:「你現在寫字寫得這麼好了,之前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認識。」

  季朝汐氣到不行:「我當時還小。」

  後來她一回家就讓她姐教她了。

  季竹心把另外的章蓋好了,她過來找季朝汐。

  季朝汐看向工作人員:「一定得本人來嗎,要是來不及能不能替別人報名啊?」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不行啊,必須得本人來啊。」

  「好吧。」季朝汐失落地跟著季竹心一起離開了。

  季竹心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吧,他要是按時趕回來也還有兩天呢。」

  兩天也夠秦渡報名了。

  林場馬上要封山了,但指標的木材還有很多沒有運到火車站,路面上全是冰,普通的板車很難拖過去,只能人工一根一根木頭地扛過去。

  每一根木頭都是濕的,每一根木頭都至少有兩百多斤,沾滿冰渣的木頭壓在肩上時,秦渡的脊骨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被壓低了一截。

  他死死咬著牙,身上的汗多得能直接擰出水來,肩上的墊布已經完全被磨穿了,血水和汗水黏在一起,他每走一步都感覺痛苦萬分。

  雇他們的人不停地拿著鞭子催促著他們。

  「都快點啊,沒吃飯嗎,都給我快點!」

  地上結滿了冰,踩在上面又滑又硬,一個工人腳一滑,不小心摔了,木頭重重砸在了他身上,他咬著牙,疼得全身蜷縮起來。

  木頭砸在冰面上,拿著鞭子的人氣得狠狠踹了他一腳:「幹不了就滾!這木頭的品相都給你摔壞了!」

  好不容易搬到地方,秦渡把木頭從身上放下來,手上的皮凍在木頭上,一撕就是一層皮。

  秦渡像沒看見似的,只低著頭繼續扛木頭,拿著鞭子的人看著秦渡滿意點了點頭:「秦渡是吧,做得不錯。」

  秦渡沒理他,那人也沒生氣。

  「他明天就要走了,咋辦?」湊過來一個大肚子男人。

  拿著鞭子的人冷笑一聲:「他走得了嗎?」

  錢在他手上,要是他想拿到錢,那就給他留下來幹活。

  好久沒見到體力這麼好的了,那肯定要利用到極致啊。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破爛的工人走了過來,他侷促地站在他們面前:「我……我的工錢還沒結呢。」

  剛開始干三天十塊錢,後來說他搬得太少,要多加幾天把量給補齊了,但現在都一個星期了,還沒結工錢。

  男人惡狠狠地瞪著他:「你還敢找我拿錢,我還得找你拿錢呢,你摔壞了我多少根木頭你心裡沒數?滾一邊去。」


  工人眼眶一紅:「您就把工錢給我吧,這眼看都要過年了,要是我拿不到錢,家裡的孩子可怎麼辦啊。」

  「我管你怎麼辦呢,再不滾就打你了!」

  工人縮了縮脖子,低著頭沉默地離開了。

  其他人坐在雪地里吃著冷硬的窩窩頭,就著雪水,一吞下去嗓子眼就開始發疼。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一個人站出來,也沒有一個人說話,即使這一幕每天都在發生。

  秦渡垂著眸子,往嘴裡塞了一顆大白兔奶糖,他看著糖紙,總想起她在他身邊撒嬌的樣子。

  「你明天要走?」旁邊的人小聲問道。

  秦渡看了他一眼,應了一聲。

  那人幸災樂禍地笑了笑,背靠著牆:「你走不了的,沒有一個人是三天就能走的。」

  秦渡沒有說話,沉默地把糖衣埋在雪地里。

  是嗎。

  到了晚上,秦渡大口大口吃著包里的鹵豬肉,季朝汐怕他餓,往包里塞了很多吃的。

  吃飽些,明天要錢的時候才有力氣。

  第三天,秦渡依舊像前兩天一樣賣力,監工非常滿意,還得是年輕人啊,身體好,抗造。

  但一看到休息時間來找他的秦渡,他的表情一下就變了。

  幾個人坐在廠房裡,抽著煙。

  「不行。」

  秦渡平靜地看著他們:「理由。」

  監工諷刺地笑出了聲:「你還敢問我們理由?秦渡是吧,你拉的這批松木有一根斷了紋,那可是蓋禮堂用的,那是國家財產,你還得賠錢呢! 」

  秦渡看著他們,問道:「哪根?」

  監工愣了一下,氣急敗壞道:「這裡這麼多木頭,我怎麼知道是哪根?!你要是不想干就滾,別在這囉哩巴嗦的!」

  之前拿鞭子的那個男人看著這一幕,笑道:「秦渡,我看你表現還挺好的,你再留幾天唄,到時候多給你點錢。」

  他拍了一下旁邊的監工:「坐下坐下,脾氣這麼大做什麼。」

  監工冷哼一聲:「那聽你的。」

  見秦渡還不走,他罵道:「還不快滾。」

  秦渡垂眸盯著他們,眸子裡一抹駭人的猩紅,看得讓人瘮得慌。

  監工被他看得手一抖,又看了幾眼其他人,提高聲音,虛張聲勢地又罵了他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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