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晚點去北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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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嗯。

  周嚴劭回完消息,把手機屏幕關了,手機一丟,仰靠在沙發上,口腔里繞著酒味,反覆的抿唇,煩躁的皺眉。

  正準備回去睡覺,孫盛陽來了。

  孫盛陽來的時候,一路狂奔,嘴裡還帶著國粹,一副天塌了的模樣:誒呦我艹!劭哥劭哥!」

  孫盛陽直接沖向臥室,忽然想起什麼——周嚴劭不喜歡別人進他的房間。

  他剛要衝進去,立馬剎住車了。

  孫大天才非常有禮貌地敲了敲門,「劭哥,你睡了嗎?劭哥?」

  孫盛陽見無人回應,急切道:「我有個八卦,天大的八卦!李泊之前和一個男人一起吃飯,當時我們倆坐旁邊,你不小心割傷手那次!」

  「那人給李泊夾過萵筍絲,應該是他對象。」孫盛陽賣了個關子:「李泊對萵筍過敏,我當時就納悶呢!李泊萵筍過敏,他做男朋友的,怎麼能不知道?原來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我今晚在我爸年會上看見他了!我就好奇去打聽了一下!你猜怎麼著?這人在M國惹了桃花債,是躲回京城的!我算著時間,他一回京城就開始追李泊了!」

  沙發上的周嚴劭懶洋洋地開口:「什麼桃花債?」

  「嗯?」孫盛陽尾音拉長,順著聲音的源頭看去,這才發現劭哥不在房間,在客廳里。

  他跑到周嚴劭身邊,繞著周嚴劭走了兩圈,視線一直盯著周嚴劭的頭髮看:「劭哥,你怎麼把頭髮染回來了?」

  「你剛剛說什麼桃花債?」

  「哦對!」孫盛陽把話題繞了回來:「差點跑題,那人叫寧致,是個律師,本來六年前要在國外和合伙人女兒訂婚的,什麼都準備好了,結果這人忽然反悔了,訂婚那天直接沒來,把一個女人晾在婚禮上,買票回了京城。」

  「合伙人女兒鬱鬱寡歡了好一陣子,又是絕食,又是離家出走的。」

  「按理來說,寧致這種私德有虧的,應該予以解聘。但耐不住合伙人的女兒是個戀愛腦,一直為他求情,這不……在京城什麼事也沒有。」

  「我還聽說,他回京城時,律所里有人追他,他還說自己喜歡男人。」孫盛陽直咋舌:「那他之前和女人交往,不是純騙人感情嗎?」

  「而且那邊M國的事,做的也太不負責了!還要一個女人為他善後!哪有這樣的男人?」

  「也不知道李泊怎麼就喜歡他了。」

  周嚴劭慢騰騰的嗯了一聲,表示贊同。

  「李泊這麼聰明,怎麼偏偏在最後的時候犯糊塗了……談了這麼個人渣。」孫盛陽感慨了一句,然後小心翼翼地瞥了周嚴劭一眼:「這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

  李泊算計、利用周嚴劭,結果在人生最後的關頭,被人玩弄了感情。

  也算是罪有應得。

  一報還一報。

  周嚴劭不說話,臉色鐵青。

  孫盛陽坐下,陪周嚴劭喝了一杯:「我聽說寧致最近和一個男人走得很近,公司的人都說他好事將近,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催的要遭殃了。」

  「……」

  周嚴劭語氣冷冰冰的:「不想管別人的事。」

  孫盛陽贊同:「那倒是。人教人是教不會的,事教人才能會。不過這兩年,因情自殺的新聞很多,要是對方真和合伙人女兒一樣,做出點偏激的事來,寧致律師路也就到頭了。

  「用一條命去換個渣男的教訓,不值當,只能期望寧致對象是個理智的吧。」

  周嚴劭悶了口酒,眼眶紅紅的:「隨便他。」

  李泊自己選的路,就自己走,和他沒關係。

  周嚴劭晚上喝了很多酒,孫盛陽陪著喝,沒一會就喝醉了,司機把人送回了孫家。

  周嚴劭睡不著,好像怎麼樣都喝不醉似的,站在二樓陽台吹了很久的風,低頭看著樓下原本種著曇花的地方,現在已經空了,空了很多年。

  李泊向周嚴劭提出分手,不來冬奧會,甚至不回消息,連吊著他都不願意,周嚴劭一怒之下把李泊的社交軟體拉黑了,還讓管家把曇花挖了。

  曇花挖了,西子灣再沒種過別的花。

  現在的周嚴劭,沒有義務去提醒李泊,也不想再去管李泊的事。


  李泊玩弄他的感情,他不欠李泊什麼。

  但周嚴劭害怕,害怕萬一真和孫盛陽說的一樣,李泊想不開怎麼辦?

  周嚴劭覺得,自己好像……承受不住這個後果。

  他甚至不敢細想李泊知道實情後,會做什麼。

  李泊沒有什麼重要的人了,寧致是唯一一個,要是李泊知道自己從小到大喜歡的人,是個感情騙子,會做什麼?

  周嚴劭不知道。

  但他經歷過這種痛。

  可笑的是,李泊是他痛苦的罪魁禍首。

  按理來說,周嚴劭知道傷害自己的罪魁禍首也被戲弄了感情,應該痛快才對,但他心裡一點也不好受。

  李泊和寧致好好在一起,周嚴劭心裡不好受。

  周嚴劭會氣李泊沒眼光,他不懂寧致哪裡比他好,他氣自己遇到李泊太晚,氣自己以前對李泊不夠好,讓李泊心心念念的都是寧致。

  寧致對李泊不好,周嚴劭心裡也不好受。

  周嚴劭會想,自己以前小心照顧、護著的人,憑什麼在外面被人這麼玩弄感情、欺負?

  明明李泊從始至終都沒選過他,他卻總是忍不住的替李泊考慮許多事。

  周嚴劭一個晚上沒睡。

  第二天早上,他向訓練基地遞交了請假申請。

  周嚴劭要多留在京城兩天,晚點歸隊。

  周嚴劭一大早洗了個澡,出了門,他給李泊發了消息。

  【。】:早。

  【L】:早。

  【。】:你這次回京城住哪兒?

  【L】:公司安排的酒店,怎麼了?

  【。】:不住回西苑嗎?這裡很乾淨,每星期都會定時打掃。

  【L】:不了。

  【。】:得,白打掃了。

  【L】:我上次看,房子的格調和我以前住的差不多,如果舒朗不住的話,你可以勸他轉手賣了,不要留在手上,我以後不會回京城了。

  到了晚上,李泊都沒收到對方的回覆。

  大概是生氣了……

  李泊想。

  之前說要斷乾淨的人,怎麼又不願意了?

  這實在不是一個很好的行為,李泊並不喜歡介入一段的感情,他現在的身份也不合適,所以一直沒有主動給周嚴劭發消息,只是不打擾的刷新著消息欄和朋友圈。

  李泊什麼消息都沒有收到。

  晚上,李泊陪劉總參加了一個畫展。他在畫展上,看見了一副漂亮的極光圖,圖片下,站著一位拿著白藍色滑板的男人,只有一個背影,看起來非常孤獨。

  畫師說,他是資深的滑雪愛好者,這是他去俄羅斯滑雪場的時候看見的,於是就畫了下來。

  李泊看著那幅畫,有些出神,劉總喊了幾聲才回神。

  「見月,想什麼呢?」

  「這幅畫裡的人,像我一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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