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沒法遠離李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泊擰緊眉,出了會議室,曾叔在辦公室門口等著:「咖啡還是茶?」

  「熱水就好。」

  「好。」曾叔去泡了兩杯熱水,回來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曾叔跟著周會淵多年,有眼力見,一般會辦公室前停一下,再敲門,他送水進去的時候,辦公室里非常安靜,只有平靜的呼吸聲。

  但……

  畫面有點不太對。

  李泊站在桌前,面朝著門,周嚴劭坐在轉椅上,大手覆在李泊的腰上,原本一絲不苟,穿戴整齊的馬甲被解開兩顆,裡面的襯衣扣子也鬆了一顆,就連皮帶,都是松松垮垮的,像是幾秒前,有什麼東西從皮帶里抽出來了。

  最為混亂的是,李泊的眼神,以及雙手撐在桌面上的動作。

  周嚴劭大手一攬,遮住李泊微微露出來的皮膚,強勢的將李泊帶到自己腿上坐下,冷聲道:「出去。」

  曾叔低著頭,把水放下後,假裝無事發生,把水放下出去了。

  門一關,周嚴劭低頭看著坐在他腿上的李泊,氣的牙痒痒。

  從回京城開始,李泊與他寸步不離,整整三天,李泊一個字都沒提過股東大會的事,也沒想要確認過關係,更沒有提過周嚴劭以前說過的話——「選了遺產就不能再選他」。

  李泊靜靜地等待時間流逝,沒有半句示好與求和,甚至沒有對無法選擇周嚴劭感到惋惜的話。

  李泊想要至懷股權,想進李家族譜。

  周嚴劭承諾過,他會幫李泊得到李泊想要的,但李泊選了至懷,就不能選他。

  李泊知道,但還是選擇了至懷。

  周嚴劭好像從來就不站在李泊的選項里。

  李泊在會議桌上平靜的樣子,像是早就猜到,又或者說……在李泊眼裡,這幾天放下工作的陪伴,是在彌補。拿到遺產後對他的彌補?利用他的彌補?還是對他受傷的彌補?

  周嚴劭從萬公那拿到這份股權書,並不容易,卻連一句解釋都得不到。

  他氣的要死。

  李泊什麼都不說,只有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把人脫了,才能得到兩句舒緩的話,哄也好,騙也好,總比什麼都不說,來的強。

  曾叔送水時打了個岔,周嚴劭這才清醒了點,就算生氣,也還是單手一顆顆的把李泊的扣子扣好。

  李泊看了眼桌上的股權書,「萬公是怎麼……」

  周嚴劭生氣道:「我說了會幫你。」

  李泊望著周嚴劭,眼睛有些酸,「這是萬伯母的彩禮,也是她唯一留給你的東西,千萬要收好。」

  「知道。」

  李泊吸了口氣,「其實你不用這樣幫我……」

  周嚴劭抬頭,語氣很兇:「我幫你你還不樂意了?」

  如果今天周嚴劭不來,李泊手裡的至懷股份就會被在場股東出價瓜分,李泊就沒辦法掌管至懷,沒有讓李家感到威懾的能力與後台,也沒法再進入李家祠堂,李泊所珍視的一切,算計的一切,都會撲空。

  「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泊的意思是,萬桐之的股權很重要,周嚴劭也不該摻進這趟渾水裡。

  「今天的事,謝謝你。」

  李泊抬起手,想摸周嚴劭的頭,周嚴劭皺著眉,躲了一下,是在和他生氣。

  沒被選擇的大狗,會生氣,會遠離,會遠遠地站著,看著李泊,直到李泊朝著他走過來,才能消氣。

  「摸一下。」李泊語氣聽著有幾分懇求。

  「下去。」周嚴劭不讓李泊摸。

  李泊真從周嚴劭腿上下來,周嚴劭盯著李泊的腿,偏開了頭,氣的磨牙。

  李泊失笑,認真道:「有想過留在京城嗎?」

  這樣的話,聽起來像是在挽留。

  「不知道。」周嚴劭補充:「北歐冷,不習慣。」

  其實不是北歐冷,是李泊在至懷舉步維艱,是周嚴劭在北歐的時候生病了,沒辦法離李泊太遠。

  「那比賽結束就回來。」

  李泊的話,很輕,在周嚴劭心裡很重。

  周嚴劭明顯愣了兩秒,抬起頭,語氣上揚:「哦……」


  「明年的冬奧會是在北歐辦吧?到時候我來看你,等你拿獎。」

  「隨便你來不來。」

  李泊挑眉,「隨便的話我就不來了。」

  「……」

  「來,一定來。」李泊看著周嚴劭的頭髮:「現在能摸了嗎?」

  「不能。」

  周嚴劭傲嬌,還是不讓摸,李泊伸手過去,沒躲,他手落了下去,摸了好一會,問:「今早的敷料換了嗎?」

  「還沒。」周嚴劭一覺睡醒,李泊不在了,他急匆匆就來了,來的太急,沒來得及換敷料。

  李泊拿出手機,「你就不能對自己上點心。」

  李泊給私人醫生打電話,讓人帶著敷料來一趟至懷。

  就算已經過了三天,但周嚴劭的傷口實在是太深,看起來還是觸目驚心,李泊站在旁邊,光是看著,額上都沁了層細汗出來,他皺緊眉,直到醫生換好藥,他才微微緩和一些。

  醫生走了,李泊輕輕捧住周嚴劭的手,「很疼吧。」

  「還好,滑雪也經常摔,這都不算什麼。」

  北歐兩項的危險係數很高,受傷可比手掌這麼點傷口嚴重太多了,周嚴劭早已習以為常。

  李泊把領帶重新系了系,說:「走,回家,給你做點補氣血的。」

  李泊一個人住的時候,其實很少下廚,但周嚴劭回國後,他進廚房的時間,比他加班還要積極。

  回了西子灣,李泊給周嚴劭做了頓飯,周嚴劭心情大好,抱著李泊睡了個午覺。

  周嚴劭睡覺根本就不老實。

  周嚴劭喜歡側著睡,挨著李泊後背,還壓著李泊的腿,另一腿被周嚴劭用手按著,李泊不敢動,害怕自己一翻身,壓到周嚴劭受傷的手,更怕自己動一下,成了引導行為,把東西喚醒。

  周嚴劭在這方面,非常強悍,李泊受不住,所以害怕。

  下午睡醒後,李泊非常強硬的提了個要求,他以後要穿一件睡覺。

  周嚴劭哦了一聲,聽起來是答應了,至少在李泊看來是。

  晚飯後,是李泊給周嚴劭換的敷料。

  李泊看醫生換過太多次,心裡對這些程序和注意事項瞭然於心,換藥的時候,他的動作很輕,清秀的眉眼很沉重,換藥的動作利索,有模有樣,醫生看了看周嚴劭的傷,說「比想像中恢復的快。」

  李泊問:「下周傷口能癒合嗎?」

  「應該差不多,但還是得小心點,畢竟是做過手術的。」

  「行。」

  醫生下樓休息了,門關上後,李泊望向周嚴劭:「下周回北歐吧?」

  「哦。」

  李泊用手肘碰了碰周嚴劭:「生氣了?」

  「沒。」

  「生氣了我和你道歉。」

  「不用。」

  「你怎麼這麼難哄呢?」李泊笑道:「我是怕你教練生氣為難你,才催著你回北歐。」

  「哦。」

  「行了別生氣。」李泊摸了一下周嚴劭的頭髮。

  周嚴劭不說話,掀起被子裹住李泊一塊睡覺,傲嬌的要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