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別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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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嚴劭拉著李泊的手沒鬆開:「和我一輛車。」

  「沒事,萬公好不容易來京城一趟,你們好好敘敘。」

  李泊抽回手,萬公出了名的疼愛這個唯一的孫子,如今周嚴劭受傷,就算人不在國內,但看這架勢,始末肯定是了解清楚了。

  如果不是為了救他,周嚴劭不會受傷。

  萬公心裡肯定記了他一筆,只是礙於周嚴劭在,沒有發作而已。如果李泊還不識趣的耽誤二人敘舊,那就是罪加一等了。

  周嚴劭受傷的手搭在李泊腰上,李泊正要退後走開的動作立馬戛然而止。

  他抬頭看向周嚴劭。

  周嚴劭看向萬忠,態度堅決:「外公,走吧。」

  萬忠沒說話,目光緊著周嚴劭受傷的手,走在前面。

  李泊沒敢動,抬手握住腰上的手腕,往下放:「小心傷口。」

  周嚴劭低頭看他,眼神威脅:「你聽話點。」

  李泊無奈跟著周嚴劭上了車。

  祥叔面色鐵青的看著李泊上了車。

  昨晚李家家主,李泊的父親接到電話後,連夜去了澳洲島,今早李泊帶著周嚴劭就坐飛機回京,擺明是想將周嚴劭拉進李家的爭奪中。

  雖然周嚴劭是李成傷的,但這筆帳,還是記在了李泊頭上。

  祥叔早就提醒李泊將周嚴劭送回來,李泊沒做,他這才把萬公搬來京城。

  現在不出意外的話,李泊父親李耀已經落地澳洲島,接到李成的屍首了。等李耀回來,京城又是一場腥風血雨,這場腥風血雨,絕對不能把周嚴劭卷進去。

  ……

  京城冷的很,車從機場開到了萬儒公館,還沒到,就下雪了,雨夾著雪。

  車上,萬公沒訓誡李泊,只是詢問了周嚴劭的傷勢,李泊說了個大概,是否會影響滑雪還得看恢復情況。

  萬公面色沉重地點點頭,讓周嚴劭待在萬儒公館在養著,給他請了醫生。

  車停穩後,司機撐傘來接。

  李泊坐在前面的副駕上,推開車門,周嚴劭單手撐著傘,傘打在他的頭頂,帶著他一路進了萬儒公館。

  現在是飯點,三人與祥叔一塊吃了飯。

  飯桌上的氣氛略顯凝重,李泊沒怎麼吃。

  吃完後,萬公讓周嚴劭去書房一趟,周嚴劭看向李泊,萬公斥道:「他在萬公館還能有人衝進來把他叼出去吃了?」

  萬公罕見的爆發了這麼一回。

  周嚴劭回國一趟,他這邊都沒來拜見,追著李泊去澳洲島了,還受傷了!還做了手術!現在還護著李泊!生怕李泊被誰欺負了似的!

  萬公是看著周嚴劭長大的,還能不知道周嚴劭的心思?

  周嚴劭執意將李泊帶回來,無非是在對外說,李泊是周家的人,是萬家的人,是他的人,李家回來就算要責罰,也得掂量著點。

  畢竟李成傷了周家,得罪了萬、周兩家,要是再對李泊下手,就是不顧三家表面維繫多年的和平。

  周嚴劭揚了揚下巴,「別亂跑。」

  萬公氣打一處來:「他不會亂跑,就你長了腿四處跑!」

  這老頭是真生氣了。

  周嚴劭跟萬公上了二樓書房,萬公一走,祥叔發難:「嚴劭遲早會回北歐,這擋箭牌你可用不了多久。」

  祥叔很清楚,周嚴劭是個重情義的人,但周嚴劭畢竟是運動員,還要備賽,就算受傷,最多返程延遲一兩周,遲早會回北歐。

  周嚴劭能救李泊一時,不能救李泊一世。

  李泊不會有救世主。

  祥叔的話,是在提醒李泊看清現狀,逼李泊獨自承擔,不要試圖把周嚴劭拉下水。

  李泊與李家撕破臉,周家的股權交到李泊手上,祥叔才能放心。

  李泊不緊不慢的笑了一下:「祥叔說笑了,嚴劭也能為我留下。」

  祥叔面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李泊看向祥叔,儼然是一副老狐狸的模樣,「我實在不是個守信的君子,我想做什麼,不想做什麼,沒人能逼我。」

  李泊這話,意思頗深。


  周會淵的遺囑,李泊未必要遵守,他如今想做到什麼份上,是在憑良心,拼感情。

  李泊不希望祥叔過多干涉他做的事,否則,他會讓嚴劭為他留在京城。

  讓周嚴劭留在京城,對李泊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李泊,是在威脅祥叔。

  祥叔不敢賭,只是冷著臉起來,哼笑兩聲:「不知道周家怎麼會選你這頭白眼狼。」

  說完,祥叔怒氣沖沖的走了。

  李泊滿不在乎的繼續喝茶,大概等了十多分鐘,萬公鐵青著臉,怒氣沖沖的出來,一出來就迎上李泊的視線,四目相對,萬公眼裡冒著火,欲言又止。

  「外公,別凶他。」周嚴劭吊兒郎當的從樓上下來。

  萬忠:「……………」

  這下萬公是真氣的要昏過去,咬了咬腮幫子,硬生生的把話吞了回去,從鼻腔里擠出一個「哼」字,一個老頭,冒著傾盆大雨,氣鼓鼓的走了,傘也沒撐。

  周嚴劭眯了眯眼睛,對著管家說:「送送外公。」

  管家撐著傘衝上去,給萬忠打傘,將人送出萬儒公館。

  李泊看著這一幕:「萬公年紀大了,這麼淋雨……」

  周嚴劭聳肩:「老頭身體比你都好。」

  李泊微微吸氣:「你說什麼了?把萬公氣成這樣?」

  「沒說什麼。」周嚴劭拿起入門時的黑傘,撐開來,用眼神示意李泊過來。

  李泊問:「去哪?」

  「回西子灣,老頭估計有段時間不想看見我,不在這礙眼了,惹他生氣。」

  周嚴劭看了眼傘下的李泊,抬頭看了看門外的雨,「站近點,你要是生病了,我現在可伺候不了你。」

  李泊朝著周嚴劭站近點。

  周嚴劭不滿意:「這叫近點?」

  李泊再次站近,近無可近。

  周嚴劭還是不滿意,沒挽他也叫近?他催促道:「再近點。」

  李泊抬頭,怒道:「你怎麼不……」

  周嚴劭挑眉:「行啊,回家滿足你。」

  「……」李泊淋著雨就走了。

  周嚴劭兩步跟上,撐傘的手,勾住李泊的脖頸,將傘撐在他頭頂,逼迫李泊走慢,哼道:「脾氣真大。」

  李泊低頭,看向周嚴劭受傷的手,「我給你請個醫生來西子灣。」

  李泊找關係,給周嚴劭請了個醫生來西子灣住著,醫生給周嚴劭消毒時能見到白肉的傷口,李泊看著心驚肉跳的。

  周嚴劭額上沁出細汗。

  醫生提醒道:「會有點疼,周少爺忍著點。」

  周嚴劭語氣輕鬆:「沒事。」

  醫生給周嚴劭上敷料,固定好:「手注意不要亂動,目前看起來不會感染,注意別二次碰傷。」

  李泊點頭:「行。」

  他跟著醫生出了臥室,下了樓,給醫生倒了杯水,問:「會影響滑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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