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富得流油的地球
戰後第七天。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地球平流層尚未完全消散的靈氣極光，照耀在新長安市中心的廣場上時，沒有鑼鼓喧天，也沒有盛大的勝利遊行。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不再播放前線的戰況，而是開始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無聲地滾動著長達數百萬人的陣亡與失蹤名單。
廣場上，不知從何時起，擺滿了白色的紙花。
一盞盞由低階靈石驅動的長明魂燈被自發前來的市民和修士點燃。
放眼望去，整個城市的廣場、街道、道院門口，甚至每一棟居民樓的窗台上，都亮起了宛如繁星般的燈火。
人們在神像前沉默，在家屬區外駐足。那種巨大的、遲滯了七天的悲痛，終於從一個個破碎的家庭，匯聚成了整個文明深沉的余慟。
但地球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卻不能在悲傷中停轉。
在這場持續百年的拉鋸戰中，人類付出了堪稱慘烈的代價，但也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將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拽落神壇，並扯下了它們不容褻瀆的冠冕。
木星軌道，星際艦隊殘骸區。
臨時旗艦的醫療艙內，王康大半個身軀浸泡在深綠色的高階修復液中。他的經脈大面積燒毀，連呼吸都需要依靠陣法輔助，但他那隻獨眼依然如鷹隼般銳利。
「統帥，二號打撈船匯報，在前方殘骸帶發現大量凝固的暗金血雨殘留。」通訊官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
「按特級預案處理。」王康的聲音虛弱，卻透著冰冷的軍人鐵血，「我再說一遍，搜救序列絕不能亂。先救人，再收遺體，最後才是戰利品。那些沾了血雨的艦體裝甲，讓工程傀儡直接進行切割，裝入最高級別的封靈匣。誰敢私自接觸，我直接斃了他。」
太空中，數百台工程傀儡正在小心翼翼地作業。那些暗金色的血雨即便失去了高維意志，依然帶著恐怖的規則餘毒。打撈隊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將那些昂貴卻致命的戰利品，連同戰死的將士遺體一起，一塊塊收斂入艙。
月背，廣寒基地。
療養艙內，陳序靠在床頭，右肩上那恐怖的污染傷口已經結痂。
他轉頭看向舷窗外第七區的方向。那條曾經橫亘在月壤上、不可一世的死灰色斷鏈，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塊廢鐵。那片詭異的晶體森林也變得黯淡無光。
陳序閉上眼，仔細感知了一下。曾經那種仿佛要在靈魂深處撕裂出一條口子的「回聲」消失了。第七區深處，現在只剩下一種死掉的、冰冷的死寂。
那東西，真的被道主徹底斬死了。
幽冥地府，酆都。
趙鋒站在英靈殿前，看著殿內新添的無數塊殘破軍牌，神色如鐵。
活人有撫恤，死人也有死人的帳。為了在月背過濾高維污染，陰司付出了難以想像的代價，大量陰兵徹底魂飛魄散。
「府君，各營戰損已清點完畢。」判官在一旁低聲匯報導。
「知道了。」趙鋒轉過身，粗獷的臉龐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冷冷地下達了將令，「傳令各司，常規軍制從民間英靈中招募。至於缺口最大的前線消耗，開十八層地獄之門，挑十萬窮凶極惡之魂，烙上『死囚印』。
既然生前有罪，那就死後再贖，把他們頂到最前線去。把黃泉遠征營的架子，給本君重新搭起來。」
仗雖然打完了，但趙鋒的直覺告訴他，地府的大軍，遲早還要踏上更遙遠的征途。
……
京都，聯合主控室。
王明遠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雙手死死地揉著布滿血絲的太陽穴。
他的桌面上擺著兩份截然不同的清單。左邊一份，是帶著黑框的、令人觸目驚心的全球戰損與傷亡名冊；而右邊一份，則是帶著鑲金邊緣的戰利品匯總清單。
人類贏得很慘，但也確實，一夜暴富。
王明遠比任何人都清楚，道主獲得的「維度核心」，才是這場戰爭最大的果實。但也是人類目前的科學與修仙體系根本不配觸碰的終極禁忌。
他不敢去想，也不能去解析。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把顧青下放的、允許人類利用的那些「邊角料」，以最快的速度工程化。
即便只是邊角料，也足以讓地球文明跨越幾個時代。
王明遠的目光落在右邊的清單上，那些冷冰冰的物資名稱背後，是無法估量的恐怖價值：
【木星軌道神明血雨殘留樣本（劣質態）：共計三千四百份。】
智囊團的初步評估報告顯示，這些失去了高維意志的血雨本源，只要經過萬倍的稀釋，就能作為最頂級的藥引。不僅能煉製出讓元嬰老怪重塑肉身的高階靈材，甚至能開發出觸及「法則邊緣」的特殊藥劑。
【月背第七區晶化月壤：初步開採配額五百噸。】
這玩意兒完全免疫常規的三維物理打擊。如果將其融入太陰鎖靈陣的陣基，或者作為新一代星際主力艦的裝甲夾層，地球文明的防禦力將產生質的飛躍。
【九鼎暗金紋路拓印數據：已完成初步建模。】
這是道主借裁決能量，強行烙印在九鼎上的高維陣法痕跡。它直接給地球傳統的九宮八卦體系，開闢出了一個名為「高維承壓結構」的全新分支。
此外，還有那半截死灰色的斷鏈，雖然被列為絕對禁物，但只要隔著黃泉領域進行外觀和力場觀測，就足以成為人類研發「規則級武器」的絕佳原型。
還有那些在木星軌道上經歷了高維沖刷、卻奇蹟般保留下數據痕跡的殘艦核心，將直接推動星際艦隊的全面疊代升級。
更別提此刻在靈氣反哺下幅員遼闊數倍的地球，以及那漫山遍野、日新月異般瘋狂滋長的靈材與礦脈了
富得流油。
真正的富得流油。
但王明遠看著這份清單，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清單上的每一份物資、每一寸陣紋，都是用命硬生生換回來的。
「王教授，科學院那邊的幾個老傢伙快把通訊線路打爆了，都吵著要申請第一批神血樣本進行研究……」助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道。
「讓他們閉嘴！」王明遠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冷得嚇人，「告訴他們，誰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搶功勞，我親自批特赦逮捕令！所有的戰利品，必須嚴格按照文明大集群的既定戰略規划進行梯隊調配。
現在，傳我的最高行政令，全部資產即刻打入『天字號』無期密庫進行全封閉管制，任何人不得打亂整體規劃，擅動者，以叛國罪論處！」
……
崑崙之巔，天宮深處。
外面的世界喧囂與悲痛交織，而這裡，卻陷入了一種與世隔絕的深沉死寂。
沒有任何人敢靠近崑崙主峰百里之內。
在顧青閉關的這幾天裡，天宮上空的時空變得極其不穩定。偶爾，天穹上會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一片片陌生的星空投影，或者是某個未知文明在黑潮中痛苦掙扎的破碎殘影。
這種透出來的壓迫感，讓所有守在崑崙外圍的修士都感到由衷的心悸。
天宮大殿內，顧青盤膝而坐。
他那一頭夾雜著白髮的長髮並未褪色，眉心處，那塊隱入血肉的維度核心殘片，正隨著他的呼吸，散發著極淡的暗金色微光。
【警告。偵測到極其龐大的未授權規則數據。】
【系統資料庫正處於離線狀態。請宿主立即開放識海權限，允許系統介入解析維度核心，否則可能導致低維神魂崩塌——】
識海極深處的陰暗角落裡，系統像個被關在鐵籠子裡的囚徒，閃爍著微弱的猩紅光芒，發出了極其隱蔽的探針指令。
顧青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覆蓋全球的副天道網絡在他的識海中化作一層不可逾越的絕對鐵幕。「砰」的一聲輕響，系統探出的那一縷指令代碼，就像撞上銅牆鐵壁的雞蛋，瞬間粉碎。
【訪問失敗。權限不足。】
系統的界面閃爍了兩下，徹底暗了下去。
顧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這個系統來歷實在太過詭異。他現在雖然還無法將其徹底從識海中剝離，但在他真正消化完這塊維度核心之前，這東西休想窺探到一星半點的核心秘密。
伴隨著對維度核心的不斷解析，顧青的視野已經徹底超脫了太陽系。
那些位面與位面之間的薄弱層、那些收割者留下的污染路徑、那些宇宙夾層中的空間摺疊規律……所有的信息，正在他的識海中，被那股融合了高維本源的人道業火，硬生生地鍛造成一套屬於地球的規則邏輯。
「差不多了。」
不知過了多久，崑崙之巔停滯的風雪再次飄落。
顧青緩緩睜開雙眼。
他深知現階段的人類無法解析高維邏輯，便直接調動副天道網絡算力，將剝離了危險屬性的高維規則轉化為一份純粹的基建工程圖紙。所有的建造參數、能量陣列布置以及戰後的具體戰略安排，皆被封裝入一枚玉簡之中。
屈指一彈。
玉簡瞬間遁入虛空，直奔京都而去。
京都，聯合主控室。
王明遠正在翻看物資分配草案，桌面上突然泛起一陣空間漣漪，一枚散發著淡淡威壓的玉簡憑空浮現。
他渾身一震，立刻屏退左右，開啟最高級別的隔絕陣法，將神識探入其中。
神識觸碰的瞬間，王明遠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椅子上。
海量且詳盡的工程信息與法旨瞬間湧入腦海，他立刻明了了道主的全部安排：
人類無需去鑽研會讓人發瘋的維度原理，只需傾盡文明的工業與修仙資源，按部就班地澆築出這座「星門」的物理基座與外殼；至於核心的高維規則之鎖，將由道主親自開啟。
這根本不是什麼陣法，而是一座能讓他們從這個被圈養的玻璃缸里，主動走出去的路！
「一號工程部、星際重工集團，全體取消休假。」
王明遠猛地站起身，按下了桌上那個最高級別的紅色通訊鍵，聲音因為極度的亢奮而微微發抖。
「代號——『破界星門』基建工程，正式立項！」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地球平流層尚未完全消散的靈氣極光，照耀在新長安市中心的廣場上時，沒有鑼鼓喧天，也沒有盛大的勝利遊行。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不再播放前線的戰況，而是開始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無聲地滾動著長達數百萬人的陣亡與失蹤名單。
廣場上，不知從何時起，擺滿了白色的紙花。
一盞盞由低階靈石驅動的長明魂燈被自發前來的市民和修士點燃。
放眼望去，整個城市的廣場、街道、道院門口，甚至每一棟居民樓的窗台上，都亮起了宛如繁星般的燈火。
人們在神像前沉默，在家屬區外駐足。那種巨大的、遲滯了七天的悲痛，終於從一個個破碎的家庭，匯聚成了整個文明深沉的余慟。
但地球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卻不能在悲傷中停轉。
在這場持續百年的拉鋸戰中，人類付出了堪稱慘烈的代價，但也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將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拽落神壇，並扯下了它們不容褻瀆的冠冕。
木星軌道，星際艦隊殘骸區。
臨時旗艦的醫療艙內，王康大半個身軀浸泡在深綠色的高階修復液中。他的經脈大面積燒毀，連呼吸都需要依靠陣法輔助，但他那隻獨眼依然如鷹隼般銳利。
「統帥，二號打撈船匯報，在前方殘骸帶發現大量凝固的暗金血雨殘留。」通訊官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
「按特級預案處理。」王康的聲音虛弱，卻透著冰冷的軍人鐵血，「我再說一遍，搜救序列絕不能亂。先救人，再收遺體，最後才是戰利品。那些沾了血雨的艦體裝甲，讓工程傀儡直接進行切割，裝入最高級別的封靈匣。誰敢私自接觸，我直接斃了他。」
太空中，數百台工程傀儡正在小心翼翼地作業。那些暗金色的血雨即便失去了高維意志，依然帶著恐怖的規則餘毒。打撈隊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將那些昂貴卻致命的戰利品，連同戰死的將士遺體一起，一塊塊收斂入艙。
月背，廣寒基地。
療養艙內，陳序靠在床頭，右肩上那恐怖的污染傷口已經結痂。
他轉頭看向舷窗外第七區的方向。那條曾經橫亘在月壤上、不可一世的死灰色斷鏈，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塊廢鐵。那片詭異的晶體森林也變得黯淡無光。
陳序閉上眼，仔細感知了一下。曾經那種仿佛要在靈魂深處撕裂出一條口子的「回聲」消失了。第七區深處，現在只剩下一種死掉的、冰冷的死寂。
那東西，真的被道主徹底斬死了。
幽冥地府，酆都。
趙鋒站在英靈殿前，看著殿內新添的無數塊殘破軍牌，神色如鐵。
活人有撫恤，死人也有死人的帳。為了在月背過濾高維污染，陰司付出了難以想像的代價，大量陰兵徹底魂飛魄散。
「府君，各營戰損已清點完畢。」判官在一旁低聲匯報導。
「知道了。」趙鋒轉過身，粗獷的臉龐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冷冷地下達了將令，「傳令各司，常規軍制從民間英靈中招募。至於缺口最大的前線消耗，開十八層地獄之門，挑十萬窮凶極惡之魂，烙上『死囚印』。
既然生前有罪，那就死後再贖，把他們頂到最前線去。把黃泉遠征營的架子，給本君重新搭起來。」
仗雖然打完了，但趙鋒的直覺告訴他，地府的大軍，遲早還要踏上更遙遠的征途。
……
京都，聯合主控室。
王明遠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雙手死死地揉著布滿血絲的太陽穴。
他的桌面上擺著兩份截然不同的清單。左邊一份，是帶著黑框的、令人觸目驚心的全球戰損與傷亡名冊；而右邊一份，則是帶著鑲金邊緣的戰利品匯總清單。
人類贏得很慘，但也確實，一夜暴富。
王明遠比任何人都清楚，道主獲得的「維度核心」，才是這場戰爭最大的果實。但也是人類目前的科學與修仙體系根本不配觸碰的終極禁忌。
他不敢去想，也不能去解析。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把顧青下放的、允許人類利用的那些「邊角料」，以最快的速度工程化。
即便只是邊角料，也足以讓地球文明跨越幾個時代。
王明遠的目光落在右邊的清單上，那些冷冰冰的物資名稱背後，是無法估量的恐怖價值：
【木星軌道神明血雨殘留樣本（劣質態）：共計三千四百份。】
智囊團的初步評估報告顯示，這些失去了高維意志的血雨本源，只要經過萬倍的稀釋，就能作為最頂級的藥引。不僅能煉製出讓元嬰老怪重塑肉身的高階靈材，甚至能開發出觸及「法則邊緣」的特殊藥劑。
【月背第七區晶化月壤：初步開採配額五百噸。】
這玩意兒完全免疫常規的三維物理打擊。如果將其融入太陰鎖靈陣的陣基，或者作為新一代星際主力艦的裝甲夾層，地球文明的防禦力將產生質的飛躍。
【九鼎暗金紋路拓印數據：已完成初步建模。】
這是道主借裁決能量，強行烙印在九鼎上的高維陣法痕跡。它直接給地球傳統的九宮八卦體系，開闢出了一個名為「高維承壓結構」的全新分支。
此外，還有那半截死灰色的斷鏈，雖然被列為絕對禁物，但只要隔著黃泉領域進行外觀和力場觀測，就足以成為人類研發「規則級武器」的絕佳原型。
還有那些在木星軌道上經歷了高維沖刷、卻奇蹟般保留下數據痕跡的殘艦核心，將直接推動星際艦隊的全面疊代升級。
更別提此刻在靈氣反哺下幅員遼闊數倍的地球，以及那漫山遍野、日新月異般瘋狂滋長的靈材與礦脈了
富得流油。
真正的富得流油。
但王明遠看著這份清單，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清單上的每一份物資、每一寸陣紋，都是用命硬生生換回來的。
「王教授，科學院那邊的幾個老傢伙快把通訊線路打爆了，都吵著要申請第一批神血樣本進行研究……」助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道。
「讓他們閉嘴！」王明遠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冷得嚇人，「告訴他們，誰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搶功勞，我親自批特赦逮捕令！所有的戰利品，必須嚴格按照文明大集群的既定戰略規划進行梯隊調配。
現在，傳我的最高行政令，全部資產即刻打入『天字號』無期密庫進行全封閉管制，任何人不得打亂整體規劃，擅動者，以叛國罪論處！」
……
崑崙之巔，天宮深處。
外面的世界喧囂與悲痛交織，而這裡，卻陷入了一種與世隔絕的深沉死寂。
沒有任何人敢靠近崑崙主峰百里之內。
在顧青閉關的這幾天裡，天宮上空的時空變得極其不穩定。偶爾，天穹上會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一片片陌生的星空投影，或者是某個未知文明在黑潮中痛苦掙扎的破碎殘影。
這種透出來的壓迫感，讓所有守在崑崙外圍的修士都感到由衷的心悸。
天宮大殿內，顧青盤膝而坐。
他那一頭夾雜著白髮的長髮並未褪色，眉心處，那塊隱入血肉的維度核心殘片，正隨著他的呼吸，散發著極淡的暗金色微光。
【警告。偵測到極其龐大的未授權規則數據。】
【系統資料庫正處於離線狀態。請宿主立即開放識海權限，允許系統介入解析維度核心，否則可能導致低維神魂崩塌——】
識海極深處的陰暗角落裡，系統像個被關在鐵籠子裡的囚徒，閃爍著微弱的猩紅光芒，發出了極其隱蔽的探針指令。
顧青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覆蓋全球的副天道網絡在他的識海中化作一層不可逾越的絕對鐵幕。「砰」的一聲輕響，系統探出的那一縷指令代碼，就像撞上銅牆鐵壁的雞蛋，瞬間粉碎。
【訪問失敗。權限不足。】
系統的界面閃爍了兩下，徹底暗了下去。
顧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這個系統來歷實在太過詭異。他現在雖然還無法將其徹底從識海中剝離，但在他真正消化完這塊維度核心之前，這東西休想窺探到一星半點的核心秘密。
伴隨著對維度核心的不斷解析，顧青的視野已經徹底超脫了太陽系。
那些位面與位面之間的薄弱層、那些收割者留下的污染路徑、那些宇宙夾層中的空間摺疊規律……所有的信息，正在他的識海中，被那股融合了高維本源的人道業火，硬生生地鍛造成一套屬於地球的規則邏輯。
「差不多了。」
不知過了多久，崑崙之巔停滯的風雪再次飄落。
顧青緩緩睜開雙眼。
他深知現階段的人類無法解析高維邏輯，便直接調動副天道網絡算力，將剝離了危險屬性的高維規則轉化為一份純粹的基建工程圖紙。所有的建造參數、能量陣列布置以及戰後的具體戰略安排，皆被封裝入一枚玉簡之中。
屈指一彈。
玉簡瞬間遁入虛空，直奔京都而去。
京都，聯合主控室。
王明遠正在翻看物資分配草案，桌面上突然泛起一陣空間漣漪，一枚散發著淡淡威壓的玉簡憑空浮現。
他渾身一震，立刻屏退左右，開啟最高級別的隔絕陣法，將神識探入其中。
神識觸碰的瞬間，王明遠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椅子上。
海量且詳盡的工程信息與法旨瞬間湧入腦海，他立刻明了了道主的全部安排：
人類無需去鑽研會讓人發瘋的維度原理，只需傾盡文明的工業與修仙資源，按部就班地澆築出這座「星門」的物理基座與外殼；至於核心的高維規則之鎖，將由道主親自開啟。
這根本不是什麼陣法，而是一座能讓他們從這個被圈養的玻璃缸里，主動走出去的路！
「一號工程部、星際重工集團，全體取消休假。」
王明遠猛地站起身，按下了桌上那個最高級別的紅色通訊鍵，聲音因為極度的亢奮而微微發抖。
「代號——『破界星門』基建工程，正式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