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近地軌道練兵場
「哐當——嗡！」
運兵艦的合金艙壁劇烈地顫抖著，發出讓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機艙內，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將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臉龐映得明滅不定。沒有任何人說話，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動力裝甲液壓關節在隨著顛簸而發出的「呲呲」聲。
「高度一萬兩千米！氣壓警報！」
駕駛艙的廣播裡傳來飛行員被靜電底噪撕裂的吼聲，「艙外溫度零下六十五度！檢查你們的抗寒符文和維生系統！十秒後開艙！」
「十！」
機艙尾部，十九歲的劍修林凡死死抓著頭頂的固定環。他穿著一套特製的輕型單兵護甲，腳下踩著一柄沒有劍柄的寬刃星鐵飛劍。因為過度緊張，他那卡在練氣巔峰大半年的氣海正在毫無規律地翻騰。
「九！」
「小崽子，腿別抖。」
旁邊，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壯漢瓮聲瓮氣地開口。他整個人被包裹在極其厚重的「玄武-Ⅲ型」動力外骨骼里，胸前的裝甲板上塗著一個猙獰的狼頭。
老兵王雷用機械臂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林凡拍跪下。
「雷哥……我沒抖，是飛劍的靈力共振。」林凡咽了口唾沫，強行把聲音里的顫音壓了下去，「平流層那麼高，要是真元耗盡掉下去，連渣都剩不下吧？」
「怕個鳥！掉下去有大陣接著，直接把你煉成一縷仙氣兒反哺母星，那是至高榮譽。」
王雷咧開嘴，面罩下的胡茬根根倒立，「記住統帥部的話，天上是靈氣最肥的地方！張大嘴給我吸！修為沒提升，就死在天上！」
「三！」
「二！」
「一！開艙！跳！跳！跳！」
「轟——！」
巨大的尾艙門轟然砸下。
那一瞬間，根本不需要人往下跳，一萬五千米高空極其恐怖的內外氣壓差，直接像一台超級吸塵器一樣，把機艙里的人狂暴地扯了出去！
「啊——！」
林凡在被甩出機艙的瞬間，腦海一片空白，四周的一切都在急速遠去，他甚至來不及分辨自己身在何處。
他猛地一咬舌尖，用劇痛強迫自己清醒，雙手飛速結印。
「劍起！」
腳下的星鐵飛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劍氣暴漲，硬生生在狂暴的高空亂流中穩住了林凡的身形。
他抬起頭，透過被冰霜覆蓋了一半的戰術護目鏡，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這裡沒有藍天白雲，只有接近宇宙真空的深邃幽暗。
頭頂正上方，青灰色的九州結界光幕正在緩慢流轉。而在光幕的某些節點上，赫然橫亘著幾百條漆黑的空間裂隙。
從那些裂隙里，正源源不斷地噴吐出大片大片灰黑色的「柳絮」。
在近地表，它們是肉眼難辨的孢子；但在平流層，這些剛剛鑽過裂縫的虛空寄生物，呈現出一種極其噁心的半透明水母形態。它們沒有固定形狀，只有密密麻麻的微觀觸鬚在瘋狂舞動。
而在這片致命的「柳絮」下方，是一堵由人類血肉與鋼鐵築成的長城。
十五萬名來自全球各地的預備役修士和外骨骼軍團，像是一片極其密集的蜂群，懸停在這片絕命的空域。
「防禦陣型！三人一組！別讓那些灰毛沾到身上！」
通訊頻道里，各個小隊的指揮官在聲嘶力竭地咆哮。
「滋啦！」
林凡還沒來得及編入陣型，一團拳頭大小的灰黑色「水母」就被狂風拍在了他的靈氣護盾上。
沒有撞擊感，但林凡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護盾真元正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被抽離！那怪物竟然在吞噬他的護體劍氣！
「滾開！」
林凡並指如劍，一道半月形的劍芒瞬間斬出，將那團怪物切成兩半。
但被切開的怪物並沒有死，反而分裂成了兩個更小的個體，繼續順著護盾的裂縫往裡鑽。
「切割沒用！用高頻震盪和極陽屬性！」
王雷粗暴的吼聲在旁邊炸響。
「轟！」
一頭體型稍大的變異孢子剛剛靠近，就被王雷背後的重型靈能噴火器直接燒成了一團灰燼。
「跟緊我！用你的劍氣補刀，我來清障！」
王雷背後的六個推進器同時爆發出幽藍色的尾焰，沉重的玄武裝甲在半空中硬生生撞出一條氣浪，衝進了最密集的孢子云里。
「殺！」
林凡咬碎了牙，御劍緊隨其後。
一萬五千米的高空，瞬間變成了一個極其殘酷的絞肉機。
飛劍的寒光、鏈鋸的咆哮、噴火器的橘紅烈焰，在這片死寂的平流層交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火力網。
這裡的戰鬥沒有任何戰術可言，就是純粹的消耗。
用命，用真元，去填補那些空間裂隙漏下來的毒素。
「噗嗤！」
不遠處，一名劍修的護盾被狂風撕裂。十幾團孢子瞬間糊在他的臉上，甚至順著他的鼻腔和耳朵鑽了進去。
「救我……啊！」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整個人就在半空中詭異地扭曲起來，肌肉瘋狂膨脹，眼看就要在半空中異化。
「砰！」
旁邊的一台外骨骼機甲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調轉槍口，一發爆裂穿甲彈將那名即將異化的戰友當空打爆。
沒有時間悲傷，機甲里的士兵紅著眼，操起鏈鋸劍繼續撲向下一團黑霧。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的高強度廝殺，林凡的氣海就見底了。
「雷哥……我沒真元了……」
林凡的臉色慘白如紙，腳下的飛劍光芒黯淡，搖搖欲墜。平流層的狂風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皮膚，肺部因為缺氧和極寒仿佛要燃燒起來。
「吸氣！張開嘴吸氣！」
王雷一拳砸碎了一團靠近的孢子，機甲表面也布滿了被腐蝕的坑窪，他轉頭衝著林凡大吼，「源頭就在咱們頭頂！這裡的靈氣濃度至少是地面的十倍！」
林凡顫抖著抬起頭。
果然，九州結界被大陣轉化後噴吐出的第一波純淨靈雨，在尚未落下前，在平流層形成了一片極其濃郁、幾乎呈現出霧態的白色靈氣帶。
他咬緊牙關，撤掉了最後一點用於維生的護體真元，極其瘋狂地大張開嘴，朝著那片靈霧狠狠吸了一大口。
「轟——！」
這就不是在吸氣，這是在吞刀子！
純淨靈氣瞬間順著他的氣管砸進了胸腔。
林凡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原本已經乾涸、甚至有些萎縮的經脈，在這一瞬間被極其蠻橫地強行撐開！
「啊啊啊啊！」
林凡在半空中痛苦地蜷縮起身體，眼角、鼻腔同時滲出了鮮血。
「不破……不立！」
林凡死死咬著舌尖，憑藉著近乎野獸般的本能，強行運轉起修煉的功法。
「咔噠！」
體內仿佛有什麼桎梏被極其粗暴地崩斷了。
那股幾乎要將他撐爆的靈氣，在瘋狂循環了三個大周天后，猛地向氣海深處塌陷。原本霧態的真氣，在瘋狂的壓縮下，竟然凝結成了第一滴液態的真元！
築基期！
「錚——！」
林凡猛地睜開雙眼，原本滲血的雙目中爆射出兩道刺目的精光。
他腳下那柄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星鐵飛劍，突然發出一聲震碎雲霄的極其清越的劍鳴。劍刃上的陣紋被瞬間點亮，一道長達十幾米的恐怖劍氣虛影，憑空浮現。
「死！」
林凡並指如劍，猛地向下劈落。
十幾米長的實質化劍氣如同切豆腐一般，直接將前方幾十米範圍內的一大片孢子云斬成了虛無！連空間都隱隱泛起了一絲扭曲的波紋。
「好小子！」
王雷在通訊頻道里哈哈大笑，順手一發榴彈轟碎了側面的幾團黑霧，「老子就知道你死不了！」
不僅僅是林凡。
在這片被鮮血和冰霜覆蓋的殘酷戰場上，每分每秒都有人墜落，但同樣，每分每秒都有人在突破。
極限的生死施壓，加上濃郁的靈氣灌頂。
防衛軍和流派弟子中，那些原本資質平平、卡在瓶頸期許久的底層修士，在這座「絞肉機」里，被硬生生逼出了潛能。
一道道代表著突破的強光，在平流層的夜空中不斷亮起，就像是在這片死寂的宇宙邊緣，點燃了一顆顆微小卻極其頑強的星辰。
「第一梯隊！防線後撤三百米！」
公共頻道里，傳來了前線總指揮極其冷酷的調度聲。
「第二梯隊，外骨骼重裝團頂上！交叉掩護！」
「醫療艦入場！」
王雷看了一眼警報狂閃的液壓表，一把抓住林凡的肩膀，推進器反向噴射。
「走！咱們的輪次結束了！回去換能量匣，等第二梯隊撤下來，咱們再頂上去！」
林凡踩著飛劍，大口喘著粗氣，隨著王雷一起向後撤出交戰區。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那片依然在瘋狂噴吐著孢子的黑色裂隙。
在那條長達上百公里的近地軌道防線上，另一批整裝待發的十五萬大軍，已經如同黑壓壓的鋼鐵洪流，迎著漫天的孢子和毒霧，毫無畏懼地撞了上去。
運兵艦的合金艙壁劇烈地顫抖著，發出讓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機艙內，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將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臉龐映得明滅不定。沒有任何人說話，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動力裝甲液壓關節在隨著顛簸而發出的「呲呲」聲。
「高度一萬兩千米！氣壓警報！」
駕駛艙的廣播裡傳來飛行員被靜電底噪撕裂的吼聲，「艙外溫度零下六十五度！檢查你們的抗寒符文和維生系統！十秒後開艙！」
「十！」
機艙尾部，十九歲的劍修林凡死死抓著頭頂的固定環。他穿著一套特製的輕型單兵護甲，腳下踩著一柄沒有劍柄的寬刃星鐵飛劍。因為過度緊張，他那卡在練氣巔峰大半年的氣海正在毫無規律地翻騰。
「九！」
「小崽子，腿別抖。」
旁邊，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壯漢瓮聲瓮氣地開口。他整個人被包裹在極其厚重的「玄武-Ⅲ型」動力外骨骼里，胸前的裝甲板上塗著一個猙獰的狼頭。
老兵王雷用機械臂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林凡拍跪下。
「雷哥……我沒抖，是飛劍的靈力共振。」林凡咽了口唾沫，強行把聲音里的顫音壓了下去，「平流層那麼高，要是真元耗盡掉下去，連渣都剩不下吧？」
「怕個鳥！掉下去有大陣接著，直接把你煉成一縷仙氣兒反哺母星，那是至高榮譽。」
王雷咧開嘴，面罩下的胡茬根根倒立，「記住統帥部的話，天上是靈氣最肥的地方！張大嘴給我吸！修為沒提升，就死在天上！」
「三！」
「二！」
「一！開艙！跳！跳！跳！」
「轟——！」
巨大的尾艙門轟然砸下。
那一瞬間，根本不需要人往下跳，一萬五千米高空極其恐怖的內外氣壓差，直接像一台超級吸塵器一樣，把機艙里的人狂暴地扯了出去！
「啊——！」
林凡在被甩出機艙的瞬間，腦海一片空白，四周的一切都在急速遠去，他甚至來不及分辨自己身在何處。
他猛地一咬舌尖，用劇痛強迫自己清醒，雙手飛速結印。
「劍起！」
腳下的星鐵飛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劍氣暴漲，硬生生在狂暴的高空亂流中穩住了林凡的身形。
他抬起頭，透過被冰霜覆蓋了一半的戰術護目鏡，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這裡沒有藍天白雲，只有接近宇宙真空的深邃幽暗。
頭頂正上方，青灰色的九州結界光幕正在緩慢流轉。而在光幕的某些節點上，赫然橫亘著幾百條漆黑的空間裂隙。
從那些裂隙里，正源源不斷地噴吐出大片大片灰黑色的「柳絮」。
在近地表，它們是肉眼難辨的孢子；但在平流層，這些剛剛鑽過裂縫的虛空寄生物，呈現出一種極其噁心的半透明水母形態。它們沒有固定形狀，只有密密麻麻的微觀觸鬚在瘋狂舞動。
而在這片致命的「柳絮」下方，是一堵由人類血肉與鋼鐵築成的長城。
十五萬名來自全球各地的預備役修士和外骨骼軍團，像是一片極其密集的蜂群，懸停在這片絕命的空域。
「防禦陣型！三人一組！別讓那些灰毛沾到身上！」
通訊頻道里，各個小隊的指揮官在聲嘶力竭地咆哮。
「滋啦！」
林凡還沒來得及編入陣型，一團拳頭大小的灰黑色「水母」就被狂風拍在了他的靈氣護盾上。
沒有撞擊感，但林凡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護盾真元正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被抽離！那怪物竟然在吞噬他的護體劍氣！
「滾開！」
林凡並指如劍，一道半月形的劍芒瞬間斬出，將那團怪物切成兩半。
但被切開的怪物並沒有死，反而分裂成了兩個更小的個體，繼續順著護盾的裂縫往裡鑽。
「切割沒用！用高頻震盪和極陽屬性！」
王雷粗暴的吼聲在旁邊炸響。
「轟！」
一頭體型稍大的變異孢子剛剛靠近，就被王雷背後的重型靈能噴火器直接燒成了一團灰燼。
「跟緊我！用你的劍氣補刀，我來清障！」
王雷背後的六個推進器同時爆發出幽藍色的尾焰，沉重的玄武裝甲在半空中硬生生撞出一條氣浪，衝進了最密集的孢子云里。
「殺！」
林凡咬碎了牙，御劍緊隨其後。
一萬五千米的高空，瞬間變成了一個極其殘酷的絞肉機。
飛劍的寒光、鏈鋸的咆哮、噴火器的橘紅烈焰，在這片死寂的平流層交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火力網。
這裡的戰鬥沒有任何戰術可言，就是純粹的消耗。
用命，用真元，去填補那些空間裂隙漏下來的毒素。
「噗嗤！」
不遠處，一名劍修的護盾被狂風撕裂。十幾團孢子瞬間糊在他的臉上，甚至順著他的鼻腔和耳朵鑽了進去。
「救我……啊！」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整個人就在半空中詭異地扭曲起來，肌肉瘋狂膨脹，眼看就要在半空中異化。
「砰！」
旁邊的一台外骨骼機甲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調轉槍口，一發爆裂穿甲彈將那名即將異化的戰友當空打爆。
沒有時間悲傷，機甲里的士兵紅著眼，操起鏈鋸劍繼續撲向下一團黑霧。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的高強度廝殺，林凡的氣海就見底了。
「雷哥……我沒真元了……」
林凡的臉色慘白如紙，腳下的飛劍光芒黯淡，搖搖欲墜。平流層的狂風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皮膚，肺部因為缺氧和極寒仿佛要燃燒起來。
「吸氣！張開嘴吸氣！」
王雷一拳砸碎了一團靠近的孢子，機甲表面也布滿了被腐蝕的坑窪，他轉頭衝著林凡大吼，「源頭就在咱們頭頂！這裡的靈氣濃度至少是地面的十倍！」
林凡顫抖著抬起頭。
果然，九州結界被大陣轉化後噴吐出的第一波純淨靈雨，在尚未落下前，在平流層形成了一片極其濃郁、幾乎呈現出霧態的白色靈氣帶。
他咬緊牙關，撤掉了最後一點用於維生的護體真元，極其瘋狂地大張開嘴，朝著那片靈霧狠狠吸了一大口。
「轟——！」
這就不是在吸氣，這是在吞刀子！
純淨靈氣瞬間順著他的氣管砸進了胸腔。
林凡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原本已經乾涸、甚至有些萎縮的經脈，在這一瞬間被極其蠻橫地強行撐開！
「啊啊啊啊！」
林凡在半空中痛苦地蜷縮起身體，眼角、鼻腔同時滲出了鮮血。
「不破……不立！」
林凡死死咬著舌尖，憑藉著近乎野獸般的本能，強行運轉起修煉的功法。
「咔噠！」
體內仿佛有什麼桎梏被極其粗暴地崩斷了。
那股幾乎要將他撐爆的靈氣，在瘋狂循環了三個大周天后，猛地向氣海深處塌陷。原本霧態的真氣，在瘋狂的壓縮下，竟然凝結成了第一滴液態的真元！
築基期！
「錚——！」
林凡猛地睜開雙眼，原本滲血的雙目中爆射出兩道刺目的精光。
他腳下那柄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星鐵飛劍，突然發出一聲震碎雲霄的極其清越的劍鳴。劍刃上的陣紋被瞬間點亮，一道長達十幾米的恐怖劍氣虛影，憑空浮現。
「死！」
林凡並指如劍，猛地向下劈落。
十幾米長的實質化劍氣如同切豆腐一般，直接將前方幾十米範圍內的一大片孢子云斬成了虛無！連空間都隱隱泛起了一絲扭曲的波紋。
「好小子！」
王雷在通訊頻道里哈哈大笑，順手一發榴彈轟碎了側面的幾團黑霧，「老子就知道你死不了！」
不僅僅是林凡。
在這片被鮮血和冰霜覆蓋的殘酷戰場上，每分每秒都有人墜落，但同樣，每分每秒都有人在突破。
極限的生死施壓，加上濃郁的靈氣灌頂。
防衛軍和流派弟子中，那些原本資質平平、卡在瓶頸期許久的底層修士，在這座「絞肉機」里，被硬生生逼出了潛能。
一道道代表著突破的強光，在平流層的夜空中不斷亮起，就像是在這片死寂的宇宙邊緣，點燃了一顆顆微小卻極其頑強的星辰。
「第一梯隊！防線後撤三百米！」
公共頻道里，傳來了前線總指揮極其冷酷的調度聲。
「第二梯隊，外骨骼重裝團頂上！交叉掩護！」
「醫療艦入場！」
王雷看了一眼警報狂閃的液壓表，一把抓住林凡的肩膀，推進器反向噴射。
「走！咱們的輪次結束了！回去換能量匣，等第二梯隊撤下來，咱們再頂上去！」
林凡踩著飛劍，大口喘著粗氣，隨著王雷一起向後撤出交戰區。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那片依然在瘋狂噴吐著孢子的黑色裂隙。
在那條長達上百公里的近地軌道防線上，另一批整裝待發的十五萬大軍，已經如同黑壓壓的鋼鐵洪流，迎著漫天的孢子和毒霧，毫無畏懼地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