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虛空主力的狂嘯
「陳隊！這團東西的物理質量在瘋狂坍縮！」
副隊長在通訊頻道里的聲音已經被極其尖銳的靜電底噪撕扯成了破音。
月背兩公里防線上。
陳戈猛地推滿機甲節流閥，試圖將那把剛換上的星鐵斬艦刀橫在胸前。但在他下方的艾特肯盆地中，那股沖天而起的黑色濃霧並沒有擴散。
數以百萬計的虛空實體，那些長著複眼和節肢的怪物，竟然在真空中極其詭異地互相撕咬、融化。極陰的高維黑水將它們的殘軀強行黏合在一起，在短短几秒鐘內，凝聚成了一根直徑超過十公里、猶如活物般蠕動的黑色長槍！
沒有發出任何咆哮，但所有防衛軍修士的腦海里，都突兀地炸開了一聲足以撕裂靈魂的狂嘯。
「攔住它！」
陳戈雙眼充血，不顧機甲超載的紅燈警報，引擎噴吐出極其粗壯的橘紅尾焰，像一顆不要命的流星般朝著那根黑色長槍的側翼撞去。
晚了。
「轟——！」
明明沒有空氣，沒有介質，也不該存在任何爆鳴。可那根由無數虛空實體壓縮而成的黑色長槍啟動時，月球軌道附近的光線卻像被重物碾過一般驟然彎折，形成一圈蒼白的空間震盪環。
它根本沒有理會這群猶如飛蟲般的人類機甲。
強大的引力渦流瞬間掃過防線。
「哐當！」
陳戈連人帶機甲，像是一片被重卡捲起的樹葉，在真空中連續翻滾了十幾圈，重重地砸在一台廢棄的無人機殘骸上。
他艱難地抬起頭，透過布滿雪花點的面罩，只能看到一道深邃到極點的黑色軌跡，正以一種完全違背天體物理學的恐怖速度，跨越三十八萬公里的深空，直奔那顆淡藍色的星球而去。
……
地球。京都地下七百米，聯合主控室。
「砰啷！」
林峰手裡的半杯速溶咖啡直接砸在了控制台上，褐色的液體順著主板縫隙往下淌，他卻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死死盯著大屏幕。
「警報！高能物理撞擊預警！質量預估：十二億噸！相對速度：亞光速百分之三！」
雷達兵扯著嗓子大吼，連帶著頭上的戰術耳機都滑到了脖子上，「撞擊倒計時：三十五秒！」
整個主控室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轉，把所有人的臉映得慘白。
軍方代表一把揪住領口，額頭青筋暴起：「十二億噸的質量？！這他媽是一顆小行星！攔截！立刻發射近地軌道上的所有攔截彈！」
「沒用！鎖定不了！」林峰手指在沾著咖啡的鍵盤上瘋狂敲擊，手背直哆嗦，「它自帶極陰磁場，所有的常規雷達和靈能制導一掃過去就被吞噬了！它要硬撞我們的護盾！」
王明遠死死地扒著鈦鋼桌面的邊緣，指甲在金屬上劃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盯著全息投影上那道正在瘋狂逼近的黑色尖刺，下頜骨咬得嘎巴作響。他沒有下達任何攔截指令，因為在絕對的質量面前，任何花哨的戰術都是徒勞的。
「讓它撞。」
王明遠的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透著一股極其狠戾的底氣，「老子倒要看看，是它們的骨頭硬，還是我們地球這層王八殼子硬！」
倒計時：十秒。
此時的新長安市。
老趙正蹲在第三重工的廠房門口抽菸。他夾著煙的手指突然頓住了，一點菸灰掉在滿是油污的工作服上。
他抬起頭。
原本清晨明媚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不是烏雲遮日，而像是一隻巨大無比的黑色手掌，極其蠻橫地按在了大氣層外。
那股極強的壓迫感，透過青灰色的九鼎陣紋，直直地投射在每一個地球人的視網膜上。
「哐當。」
旁邊一個學徒手裡的鐵扳手掉在水泥地上，他一屁股坐倒，指著天空結結巴巴：「師父……天……天黑了……」
高空之上。
被九鼎陣紋鎖死的大氣層外圍，散發著地球海洋與地脈交織的青灰色光暈。這層原本看似輕薄的光暈，在這一刻顯露出了它那極其緻密的物理實質。
倒計時：零！
「轟——」
沒有地動山搖，沒有火山爆發。
在所有地球人的預想中，這足以讓恐龍滅絕一萬次的恐怖撞擊，本該引發波及全球的超級大地震。
但在地下主控室里，林峰死死閉上眼睛，雙手抱住腦袋準備迎接衝擊，過了好幾秒，他才有些錯愕地睜開眼。
桌上那半杯灑出來的咖啡，水面僅僅只是極其輕微地泛起了一圈細小的波紋。
只有極其遙遠的平流層外，傳來了一聲極其沉悶、猶如隔著十幾層棉被敲擊悶鼓的聲音。
大屏幕上，撞擊點位於太平洋赤道上空。
那根不可一世的黑色長槍，在接觸到青灰色壁壘的瞬間，就像是用力砸在鈦鋼防彈板上的爛泥！
十二億噸的恐怖動能，在接觸到護盾的千分之一秒內，被青灰色的六邊形陣紋極其平滑地切分、吸收，然後順著九口大鼎的靈壓網絡，瞬間平攤到了全球的地殼骨架中。
那層被抽調了地核重力場形成的【空間閉鎖層】，連一絲向內凹陷的形變都沒有發生。
「滋啦啦——」
極其刺耳的摩擦聲在平流層外炸響。
長槍的尖端開始一層層崩碎，無數殘破的虛空肢體、甲殼和黑水，在恐怖的反作用力下被硬生生碾成了最細微的齏粉。那股原本足以貫穿星球的衝力，只能順著淡藍色的護盾表面向四周瘋狂滑退、飛濺！
「擋住了……」軍方代表呆呆地看著連警報都沒觸發的地震儀，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發出狂喜的吼聲，「擋住了！連皮都沒蹭破！」
「王教授，大陣結構完整率百分之百。」林峰趴在傾斜的控制台上，半邊臉貼著屏幕，聲音激動得發飄，「九鼎把動能全卸了！地球連個噴嚏都沒打！」
「別高興得太早，盯緊結界表面的滲透率。」王明遠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拽過旁邊的一個對講機，按下了全頻道廣播鍵。
「這裡是聯合主控室。第一次衝擊抗壓測試結束。九鼎結界，零破損。」
他停頓了一下，聽著耳機里傳來的，全球各地兵工廠和街道上爆發出的震天歡呼聲，冷硬的臉上終於也扯出了一抹笑意。
王明遠轉過頭，切入了跨星數據鏈。
「陳戈，聽得見嗎。」
他的聲音極其清晰地傳到了三十八萬公里外的真空防線上。
「敵人的全軍突擊，家裡都接住了。」
「現在，帶著你的人，去抄這幫雜碎的後路。」
副隊長在通訊頻道里的聲音已經被極其尖銳的靜電底噪撕扯成了破音。
月背兩公里防線上。
陳戈猛地推滿機甲節流閥，試圖將那把剛換上的星鐵斬艦刀橫在胸前。但在他下方的艾特肯盆地中，那股沖天而起的黑色濃霧並沒有擴散。
數以百萬計的虛空實體，那些長著複眼和節肢的怪物，竟然在真空中極其詭異地互相撕咬、融化。極陰的高維黑水將它們的殘軀強行黏合在一起，在短短几秒鐘內，凝聚成了一根直徑超過十公里、猶如活物般蠕動的黑色長槍！
沒有發出任何咆哮，但所有防衛軍修士的腦海里，都突兀地炸開了一聲足以撕裂靈魂的狂嘯。
「攔住它！」
陳戈雙眼充血，不顧機甲超載的紅燈警報，引擎噴吐出極其粗壯的橘紅尾焰，像一顆不要命的流星般朝著那根黑色長槍的側翼撞去。
晚了。
「轟——！」
明明沒有空氣，沒有介質，也不該存在任何爆鳴。可那根由無數虛空實體壓縮而成的黑色長槍啟動時，月球軌道附近的光線卻像被重物碾過一般驟然彎折，形成一圈蒼白的空間震盪環。
它根本沒有理會這群猶如飛蟲般的人類機甲。
強大的引力渦流瞬間掃過防線。
「哐當！」
陳戈連人帶機甲，像是一片被重卡捲起的樹葉，在真空中連續翻滾了十幾圈，重重地砸在一台廢棄的無人機殘骸上。
他艱難地抬起頭，透過布滿雪花點的面罩，只能看到一道深邃到極點的黑色軌跡，正以一種完全違背天體物理學的恐怖速度，跨越三十八萬公里的深空，直奔那顆淡藍色的星球而去。
……
地球。京都地下七百米，聯合主控室。
「砰啷！」
林峰手裡的半杯速溶咖啡直接砸在了控制台上，褐色的液體順著主板縫隙往下淌，他卻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死死盯著大屏幕。
「警報！高能物理撞擊預警！質量預估：十二億噸！相對速度：亞光速百分之三！」
雷達兵扯著嗓子大吼，連帶著頭上的戰術耳機都滑到了脖子上，「撞擊倒計時：三十五秒！」
整個主控室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轉，把所有人的臉映得慘白。
軍方代表一把揪住領口，額頭青筋暴起：「十二億噸的質量？！這他媽是一顆小行星！攔截！立刻發射近地軌道上的所有攔截彈！」
「沒用！鎖定不了！」林峰手指在沾著咖啡的鍵盤上瘋狂敲擊，手背直哆嗦，「它自帶極陰磁場，所有的常規雷達和靈能制導一掃過去就被吞噬了！它要硬撞我們的護盾！」
王明遠死死地扒著鈦鋼桌面的邊緣，指甲在金屬上劃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盯著全息投影上那道正在瘋狂逼近的黑色尖刺，下頜骨咬得嘎巴作響。他沒有下達任何攔截指令，因為在絕對的質量面前，任何花哨的戰術都是徒勞的。
「讓它撞。」
王明遠的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透著一股極其狠戾的底氣，「老子倒要看看，是它們的骨頭硬，還是我們地球這層王八殼子硬！」
倒計時：十秒。
此時的新長安市。
老趙正蹲在第三重工的廠房門口抽菸。他夾著煙的手指突然頓住了，一點菸灰掉在滿是油污的工作服上。
他抬起頭。
原本清晨明媚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不是烏雲遮日，而像是一隻巨大無比的黑色手掌，極其蠻橫地按在了大氣層外。
那股極強的壓迫感，透過青灰色的九鼎陣紋，直直地投射在每一個地球人的視網膜上。
「哐當。」
旁邊一個學徒手裡的鐵扳手掉在水泥地上，他一屁股坐倒，指著天空結結巴巴：「師父……天……天黑了……」
高空之上。
被九鼎陣紋鎖死的大氣層外圍，散發著地球海洋與地脈交織的青灰色光暈。這層原本看似輕薄的光暈，在這一刻顯露出了它那極其緻密的物理實質。
倒計時：零！
「轟——」
沒有地動山搖，沒有火山爆發。
在所有地球人的預想中，這足以讓恐龍滅絕一萬次的恐怖撞擊，本該引發波及全球的超級大地震。
但在地下主控室里，林峰死死閉上眼睛，雙手抱住腦袋準備迎接衝擊，過了好幾秒，他才有些錯愕地睜開眼。
桌上那半杯灑出來的咖啡，水面僅僅只是極其輕微地泛起了一圈細小的波紋。
只有極其遙遠的平流層外，傳來了一聲極其沉悶、猶如隔著十幾層棉被敲擊悶鼓的聲音。
大屏幕上，撞擊點位於太平洋赤道上空。
那根不可一世的黑色長槍，在接觸到青灰色壁壘的瞬間，就像是用力砸在鈦鋼防彈板上的爛泥！
十二億噸的恐怖動能，在接觸到護盾的千分之一秒內，被青灰色的六邊形陣紋極其平滑地切分、吸收，然後順著九口大鼎的靈壓網絡，瞬間平攤到了全球的地殼骨架中。
那層被抽調了地核重力場形成的【空間閉鎖層】，連一絲向內凹陷的形變都沒有發生。
「滋啦啦——」
極其刺耳的摩擦聲在平流層外炸響。
長槍的尖端開始一層層崩碎，無數殘破的虛空肢體、甲殼和黑水，在恐怖的反作用力下被硬生生碾成了最細微的齏粉。那股原本足以貫穿星球的衝力，只能順著淡藍色的護盾表面向四周瘋狂滑退、飛濺！
「擋住了……」軍方代表呆呆地看著連警報都沒觸發的地震儀，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發出狂喜的吼聲，「擋住了！連皮都沒蹭破！」
「王教授，大陣結構完整率百分之百。」林峰趴在傾斜的控制台上，半邊臉貼著屏幕，聲音激動得發飄，「九鼎把動能全卸了！地球連個噴嚏都沒打！」
「別高興得太早，盯緊結界表面的滲透率。」王明遠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拽過旁邊的一個對講機，按下了全頻道廣播鍵。
「這裡是聯合主控室。第一次衝擊抗壓測試結束。九鼎結界，零破損。」
他停頓了一下，聽著耳機里傳來的，全球各地兵工廠和街道上爆發出的震天歡呼聲，冷硬的臉上終於也扯出了一抹笑意。
王明遠轉過頭，切入了跨星數據鏈。
「陳戈，聽得見嗎。」
他的聲音極其清晰地傳到了三十八萬公里外的真空防線上。
「敵人的全軍突擊，家裡都接住了。」
「現在，帶著你的人，去抄這幫雜碎的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