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消息傳開
京都。太空電梯第一基座。
大廳穹頂是百米高的透明靈能玻璃。懸浮屏幕上，星鐵粗胚的交割曲線正拉出一道極其陡峭的紅線。
紅色的數字每跳動一次，都代表著數以億計的靈石在各個重工集團的帳戶間瘋狂流轉。
這是廣寒基地下達「最高封鎖令」的第三天。
大廳里擠滿了各大廠區的採辦、獵人公會的代表，以及軍工企業的提貨員。
所有人都在抬頭，死死盯著那根直插雲霄的纜索。
按照大基建時代的排班慣例，中午十二點，會有一趟從廣寒基地直降的重載貨運艙落地。裡面裝滿了太乙熔爐剛剛吐出的極品星鐵和高純度月岩。
高空的雲層被強行撕開。
十二根粗達兩米的碳納米混合纜索開始劇烈震顫。
齒輪咬合。液壓陣列發出沉悶的轟鳴。
龐大的減速陣法在平流層外層層炸開，爆出大片藍色光暈。重載貨運艙順著纜索，帶著刺耳的物理摩擦聲，重重砸進地表的緩衝底座。
大廳里的人群下意識向前涌去。
嗤——
氣密閥粗暴泄壓。白色的冷凝氣向外噴涌。
艙門緩緩開啟。
最先走出來的，不是搬運貨物的工程機械臂。
是一排黑洞洞的槍口。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內衛部隊踏出艙門。他們穿著厚重的全封閉式【玄武】戰術外骨骼，暗紅色的戰術目鏡透著絕對的冷酷。
冰冷的機械靴砸在金屬地面上。
重型靈能盾牌轟然砸地。
封鎖線瞬間拉起，槍管上篆刻的破甲陣紋散發出森寒的微光，將所有接貨人強行擋在十米開外。
一名肩掛將星的軍官大步走出，手裡攥著一份加蓋絕密紅章的實體文件。
「聯合主控室手令。」
軍官沒有使用擴音器，冷硬的聲音夾雜著真元，直接壓住了整個大廳的喧譁。
「即刻起，太空電梯民用與商業通道無限期關閉。」
「星鐵粗胚停止對地表市場供應。」
「廣寒基地全面實行戰時最高軍管。閒雜人等，退後。」
大廳內死寂了兩秒，隨後瞬間炸鍋。
「停供？！我們在前線戰區訂的飛劍下個月就要交貨了！」
「為什麼軍管？月球上到底出什麼事了？」
軍官沒有回答任何問題。
他只是抬起右手。
第一排內衛部隊齊刷刷拉動槍栓。
靈力擊針鎖死。
咔嚓。
極其清脆、整齊的金屬撞擊聲，像一盆冰水潑在所有人頭上。前排抗議的人瞬間閉上了嘴。
……
封鎖能堵住太空港，卻堵不住數據的流竄。
官方原本的計劃是「絕對封鎖消息」。
但一整個星球的重工業體系，是無法在絕對真空里靜默運轉的。
太乙熔爐降載百分之八十五。
一號深層礦區全線停工。
引力運輸鏈路物理切斷。
這意味著地球同步軌道上的三座超大型兵工廠，當天下午就斷了主材。這些龐大的工業切片，隨便漏出一點異常數據，就足夠讓地球上的聰明人聞到血腥味。
當天深夜。
獵人公會最底層的加密黑市論壇里，跳出一條只有十幾個字的匿名帖。
發帖人的IP經過了三十幾道跨洲際靈能基站的偽裝，最後指向近地軌道的一顆廢棄偵察衛星。
【太乙熔爐熄火。月背深探小隊失聯。下面有活物。】
帖子存活了不到二十秒。
隨後，整個黑市伺服器被京都網安部門強行拔線燒毀。
但這二十秒，足夠讓截圖傳遍地球每一個陰暗的角落。
失聯。
在星空開拓的起步階段，這個詞其實並不罕見。機械疲勞、隕石微塵、維生服漏氣、陣法過載，都可能死人。
但如果把「礦區停產」、「熔爐降載」和「內衛軍管」疊在一起。
這就絕不是單純的工程事故。
這是戰爭級別的戰略退讓。
地球上的修士們，終於意識到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事實。
月球資源的突然斷供，不是因為高層想要壟斷市場。
而是人類在月球上，一腳踢到了一塊燙腳的鐵板。
……
京都。聯合主控室。
輿情監控大屏上，代表恐慌指數的深紅色曲線已經完全拉直，突破了最高閾值。
統籌署負責人滿頭大汗地站在辦公桌前。
「王教授，外面的流言徹底失控了。有人說月球本身就是一個活著的巨獸，有人說那是遠古仙魔留下的絕地。黑市裡的星鐵價格三個小時內翻了十倍，甚至有僱傭兵開始組織私人飛船，想強行升空去月面搶礦。」
他咽了口唾沫。
「紙包不住火了。我們需要立刻闢謠。」
王明遠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新長安市連綿不絕的霓虹與飛劍流光，是一座建立在掠奪星空資源基礎上的繁華堡壘。
「辟什麼謠？」
他轉過身，眼神極冷。
「告訴他們月球下面只是一塊爛鐵？還是告訴他們，那扇黑門隨時會打開？」
統籌署負責人愣住。
「可是之前的預案是絕對保密……」
「保密是為了防恐慌。」王明遠毫不留情地打斷他，「但現在，未知的毒性，比恐慌更大。」
砰。
會議室大門被推開。林峰大步走入，連身上的防靜電服都沒來得及脫，直接將一份數據板砸在桌上。
「高軌工業環已經強行開啟三條備用隕石捕捉線。廢棄星艦拆解進度提速百分之二百。」林峰聲音沙啞，滿眼血絲，「但深空環境的高階星鐵缺口根本補不上。三大戰區的裝備升級計劃，必須推遲。」
林峰看向王明遠。
「王教授，瞞不住了。工業鏈的斷層已經在下面引起恐慌了。」
王明遠走到主控台前。
他沒有看那條失控的輿情曲線，而是調出了前幾天堆積如山的「駐月序列申請書」。
密密麻麻。
上萬人削尖了腦袋，寧願簽生死狀也想去天上。
「他們在溫室里待得太舒服了。」
王明遠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敲了兩下。
「真以為星空是給底層修士翻身、撿漏的遊樂場。」
他猛地抬起頭。
「發官方通告。」
「解密部分檔案。」
統籌署負責人一驚：「解密到什麼程度？提黑門嗎？」
「不提門。不提虛空。」
王明遠的聲音像砸在鐵砧上的重錘。
「只提結果。」
「廣寒基地防衛等級提升至S級。月背區域，列為絕對生命禁區。」
「劉建國、李響等深探小隊五人，列為戰鬥失聯。」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顆灰白色的天體。
「把這盆冷水，給我澆透。」
「告訴全人類，星空不只有金礦。」
「還有吃人的深淵。」
……
通告發出的那一刻。
地球上持續了幾個月的「星空淘金熱」，像被當頭澆下了一整盆零下兩百度的液氮。
中原第三學院。低重力戰術訓練場。
幾百名穿著沉重模擬服的學生，被重力場壓得滿頭大汗。
他們正茫然地看著大屏幕。
那張曾被無數人當作逆襲信仰的「月軌一號站」粗糙照片，被一條冰冷的血紅色系統通告強制覆蓋。所有人的個人戰術終端，同時被鎖死。
【駐月計劃凍結。】
【月背定性：S級極度高危。】
【劉建國、李響、周槐……戰鬥失聯。】
教官摘下脖子上的哨子，看著下面一張張錯愕、瞬間失去血色的臉。
沒有任何解釋。
也沒有半句安慰。
「訓練解散。所有人回宿舍。」
沸騰的修真論壇瞬間死寂。
刷新速度從每秒上萬條，驟降到個位數。那些叫囂著要去月球發財的帖子，被發布者瘋狂刪除。
無數人走出家門，站上高樓，看向夜空中的月亮。
那顆星球依舊安靜地懸掛在近地軌道的金屬垃圾與衛星殘骸之上。月海的陰影拼湊出地球人看了幾千年的熟悉輪廓。
但在那層平靜、死寂的外殼背面，有一片永遠不會朝向地球的黑暗。
老劉、李響、周槐，還有那兩名連名字都沒怎麼被提及的金丹劍修。
這些名字變成了高懸在星空開拓史上的一批冰冷墓碑。
……
崑崙。雲頂天宮。
九天罡風如刀，在顧青身外三寸處無聲湮滅。
他負手站在絕壁前，俯瞰著腳下的蔚藍母星。
系統的數據流在識海中瘋狂刷新。
【文明整體情緒大幅下挫。】
【恐慌閾值觸碰警戒線。】
【信力產出出現底層物理波動。】
顧青沒有理會。
文明的成長，總是伴隨著抽筋扒皮的劇痛。
人類之前的勝利來得太容易了。傳送陣走通、太乙熔爐點火、太陰力量被輕易提取。他們以為自己憑藉重工業工具機，就已經握住了星空的鑰匙。
其實，他們只是剛把手伸出門縫，摸到了門後怪物的冷硬鱗片。
當年的蜀山殺陣、妖族復甦，乃至被他親手終結的虛空先遣軍，終究只是一場被他護在懷裡的短暫陣痛。
現在，那片曾被他強行驅散的陰影，帶著千萬年的真實寒意，真正壓迫下來了。
顧青看著月球背面的方向。
在那片人類視線和探針都無法觸及的深淵裡，黑門對月球核心的虹吸還在極其緩慢地進行。
倒計時沒有因為人類的閉眼而停止。
「看清楚了嗎。」
顧青輕聲自語，聲音在極其稀薄的空氣中瞬間消散。
「這才是真實的宇宙。」
大廳穹頂是百米高的透明靈能玻璃。懸浮屏幕上，星鐵粗胚的交割曲線正拉出一道極其陡峭的紅線。
紅色的數字每跳動一次，都代表著數以億計的靈石在各個重工集團的帳戶間瘋狂流轉。
這是廣寒基地下達「最高封鎖令」的第三天。
大廳里擠滿了各大廠區的採辦、獵人公會的代表，以及軍工企業的提貨員。
所有人都在抬頭，死死盯著那根直插雲霄的纜索。
按照大基建時代的排班慣例，中午十二點，會有一趟從廣寒基地直降的重載貨運艙落地。裡面裝滿了太乙熔爐剛剛吐出的極品星鐵和高純度月岩。
高空的雲層被強行撕開。
十二根粗達兩米的碳納米混合纜索開始劇烈震顫。
齒輪咬合。液壓陣列發出沉悶的轟鳴。
龐大的減速陣法在平流層外層層炸開，爆出大片藍色光暈。重載貨運艙順著纜索，帶著刺耳的物理摩擦聲，重重砸進地表的緩衝底座。
大廳里的人群下意識向前涌去。
嗤——
氣密閥粗暴泄壓。白色的冷凝氣向外噴涌。
艙門緩緩開啟。
最先走出來的，不是搬運貨物的工程機械臂。
是一排黑洞洞的槍口。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內衛部隊踏出艙門。他們穿著厚重的全封閉式【玄武】戰術外骨骼，暗紅色的戰術目鏡透著絕對的冷酷。
冰冷的機械靴砸在金屬地面上。
重型靈能盾牌轟然砸地。
封鎖線瞬間拉起，槍管上篆刻的破甲陣紋散發出森寒的微光，將所有接貨人強行擋在十米開外。
一名肩掛將星的軍官大步走出，手裡攥著一份加蓋絕密紅章的實體文件。
「聯合主控室手令。」
軍官沒有使用擴音器，冷硬的聲音夾雜著真元，直接壓住了整個大廳的喧譁。
「即刻起，太空電梯民用與商業通道無限期關閉。」
「星鐵粗胚停止對地表市場供應。」
「廣寒基地全面實行戰時最高軍管。閒雜人等，退後。」
大廳內死寂了兩秒，隨後瞬間炸鍋。
「停供？！我們在前線戰區訂的飛劍下個月就要交貨了！」
「為什麼軍管？月球上到底出什麼事了？」
軍官沒有回答任何問題。
他只是抬起右手。
第一排內衛部隊齊刷刷拉動槍栓。
靈力擊針鎖死。
咔嚓。
極其清脆、整齊的金屬撞擊聲，像一盆冰水潑在所有人頭上。前排抗議的人瞬間閉上了嘴。
……
封鎖能堵住太空港，卻堵不住數據的流竄。
官方原本的計劃是「絕對封鎖消息」。
但一整個星球的重工業體系，是無法在絕對真空里靜默運轉的。
太乙熔爐降載百分之八十五。
一號深層礦區全線停工。
引力運輸鏈路物理切斷。
這意味著地球同步軌道上的三座超大型兵工廠，當天下午就斷了主材。這些龐大的工業切片，隨便漏出一點異常數據，就足夠讓地球上的聰明人聞到血腥味。
當天深夜。
獵人公會最底層的加密黑市論壇里，跳出一條只有十幾個字的匿名帖。
發帖人的IP經過了三十幾道跨洲際靈能基站的偽裝，最後指向近地軌道的一顆廢棄偵察衛星。
【太乙熔爐熄火。月背深探小隊失聯。下面有活物。】
帖子存活了不到二十秒。
隨後，整個黑市伺服器被京都網安部門強行拔線燒毀。
但這二十秒，足夠讓截圖傳遍地球每一個陰暗的角落。
失聯。
在星空開拓的起步階段，這個詞其實並不罕見。機械疲勞、隕石微塵、維生服漏氣、陣法過載，都可能死人。
但如果把「礦區停產」、「熔爐降載」和「內衛軍管」疊在一起。
這就絕不是單純的工程事故。
這是戰爭級別的戰略退讓。
地球上的修士們，終於意識到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事實。
月球資源的突然斷供，不是因為高層想要壟斷市場。
而是人類在月球上，一腳踢到了一塊燙腳的鐵板。
……
京都。聯合主控室。
輿情監控大屏上，代表恐慌指數的深紅色曲線已經完全拉直，突破了最高閾值。
統籌署負責人滿頭大汗地站在辦公桌前。
「王教授，外面的流言徹底失控了。有人說月球本身就是一個活著的巨獸，有人說那是遠古仙魔留下的絕地。黑市裡的星鐵價格三個小時內翻了十倍，甚至有僱傭兵開始組織私人飛船，想強行升空去月面搶礦。」
他咽了口唾沫。
「紙包不住火了。我們需要立刻闢謠。」
王明遠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新長安市連綿不絕的霓虹與飛劍流光，是一座建立在掠奪星空資源基礎上的繁華堡壘。
「辟什麼謠？」
他轉過身，眼神極冷。
「告訴他們月球下面只是一塊爛鐵？還是告訴他們，那扇黑門隨時會打開？」
統籌署負責人愣住。
「可是之前的預案是絕對保密……」
「保密是為了防恐慌。」王明遠毫不留情地打斷他，「但現在，未知的毒性，比恐慌更大。」
砰。
會議室大門被推開。林峰大步走入，連身上的防靜電服都沒來得及脫，直接將一份數據板砸在桌上。
「高軌工業環已經強行開啟三條備用隕石捕捉線。廢棄星艦拆解進度提速百分之二百。」林峰聲音沙啞，滿眼血絲，「但深空環境的高階星鐵缺口根本補不上。三大戰區的裝備升級計劃，必須推遲。」
林峰看向王明遠。
「王教授，瞞不住了。工業鏈的斷層已經在下面引起恐慌了。」
王明遠走到主控台前。
他沒有看那條失控的輿情曲線，而是調出了前幾天堆積如山的「駐月序列申請書」。
密密麻麻。
上萬人削尖了腦袋，寧願簽生死狀也想去天上。
「他們在溫室里待得太舒服了。」
王明遠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敲了兩下。
「真以為星空是給底層修士翻身、撿漏的遊樂場。」
他猛地抬起頭。
「發官方通告。」
「解密部分檔案。」
統籌署負責人一驚：「解密到什麼程度？提黑門嗎？」
「不提門。不提虛空。」
王明遠的聲音像砸在鐵砧上的重錘。
「只提結果。」
「廣寒基地防衛等級提升至S級。月背區域，列為絕對生命禁區。」
「劉建國、李響等深探小隊五人，列為戰鬥失聯。」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顆灰白色的天體。
「把這盆冷水，給我澆透。」
「告訴全人類，星空不只有金礦。」
「還有吃人的深淵。」
……
通告發出的那一刻。
地球上持續了幾個月的「星空淘金熱」，像被當頭澆下了一整盆零下兩百度的液氮。
中原第三學院。低重力戰術訓練場。
幾百名穿著沉重模擬服的學生，被重力場壓得滿頭大汗。
他們正茫然地看著大屏幕。
那張曾被無數人當作逆襲信仰的「月軌一號站」粗糙照片，被一條冰冷的血紅色系統通告強制覆蓋。所有人的個人戰術終端，同時被鎖死。
【駐月計劃凍結。】
【月背定性：S級極度高危。】
【劉建國、李響、周槐……戰鬥失聯。】
教官摘下脖子上的哨子，看著下面一張張錯愕、瞬間失去血色的臉。
沒有任何解釋。
也沒有半句安慰。
「訓練解散。所有人回宿舍。」
沸騰的修真論壇瞬間死寂。
刷新速度從每秒上萬條，驟降到個位數。那些叫囂著要去月球發財的帖子，被發布者瘋狂刪除。
無數人走出家門，站上高樓，看向夜空中的月亮。
那顆星球依舊安靜地懸掛在近地軌道的金屬垃圾與衛星殘骸之上。月海的陰影拼湊出地球人看了幾千年的熟悉輪廓。
但在那層平靜、死寂的外殼背面，有一片永遠不會朝向地球的黑暗。
老劉、李響、周槐，還有那兩名連名字都沒怎麼被提及的金丹劍修。
這些名字變成了高懸在星空開拓史上的一批冰冷墓碑。
……
崑崙。雲頂天宮。
九天罡風如刀，在顧青身外三寸處無聲湮滅。
他負手站在絕壁前，俯瞰著腳下的蔚藍母星。
系統的數據流在識海中瘋狂刷新。
【文明整體情緒大幅下挫。】
【恐慌閾值觸碰警戒線。】
【信力產出出現底層物理波動。】
顧青沒有理會。
文明的成長，總是伴隨著抽筋扒皮的劇痛。
人類之前的勝利來得太容易了。傳送陣走通、太乙熔爐點火、太陰力量被輕易提取。他們以為自己憑藉重工業工具機，就已經握住了星空的鑰匙。
其實，他們只是剛把手伸出門縫，摸到了門後怪物的冷硬鱗片。
當年的蜀山殺陣、妖族復甦，乃至被他親手終結的虛空先遣軍，終究只是一場被他護在懷裡的短暫陣痛。
現在，那片曾被他強行驅散的陰影，帶著千萬年的真實寒意，真正壓迫下來了。
顧青看著月球背面的方向。
在那片人類視線和探針都無法觸及的深淵裡，黑門對月球核心的虹吸還在極其緩慢地進行。
倒計時沒有因為人類的閉眼而停止。
「看清楚了嗎。」
顧青輕聲自語，聲音在極其稀薄的空氣中瞬間消散。
「這才是真實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