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不是靈氣，是比靈氣更冷的東西
地表，京都第二堡壘城，聯合主控室。
極其刺耳的防空警報聲已經被手動切斷，但大廳內那股令人窒息的緊繃感卻比之前更甚。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味、冷卻液的微酸氣味，以及無數人熬夜後散發出的焦慮。
巨大的全息主屏被極其粗暴地一分為二。
左側屏幕上，是長庚號外圍作業的各項收尾數據流，像瀑布一樣飛速滾動；而右側屏幕，則是一組剛剛從兩百公里外的高軌主平台，通過最高級別軍用加密通道實時傳回的極其詭異的波段圖。
王明遠站在主屏前，目光死死盯著那條平滑到近乎死寂，卻又在每一個波峰里都透著莫名壓迫感的曲線，半晌沒說話。
「高軌節點確認過沒有？排除電磁暴、過濾陣列失准、主平台硬體老化誤差。」
他的聲音不高，卻把整個大廳的神經一下繃緊了。
屏幕下方的小窗口裡，傳來了高軌主平台上林峰疲憊但極其清醒的聲音，「王教授，我們沒瘋。主平台的濾光陣列沒有損壞，這絕對不是什麼宇宙雜波。秦隊剛才在艙外，真元護盾只是極其短暫地擦到了這股波動逸散的邊緣，差點都被凍僵了。」
通訊頻道里，傳來了秦烈粗重的呼吸聲：「王教授，那東西現在絕對不能碰。以我們現有的陣法和肉身強度，去抓它等於自殺。就在剛才那一瞬間，我甚至感覺它不是要撕碎我，而是要直接把我同化成一塊在真空中漂浮了億萬年的冰冷石頭。」
王明遠微微點頭，深邃的目光始終死死鎖在那組數據上，大腦飛速運轉。
「既然本體碰不得，那就從數據和側面印證開始。」
王明遠迅速轉身，對著身後的技術組下達了指令，「把林峰傳回來的波段參數，立刻導入『崑崙』號超級計算機！調出所有已知的地表靈氣模型，我要做最極端的碰撞推演！快！」
他很清楚，不能直接觸碰，不代表人類就束手無策。修仙文明與科技文明融合的最大優勢就在於，只要這股能量能在太空中留下波段，那就能在超級計算機里被重構成虛擬的數學模型。
「林峰，你們從長庚號外圍帶回來的那批鈦晶板材和接口碎片，現在在哪？」王明遠對著通訊器沉聲問道。
「已經送入主平台的最高級別物理隔離艙。正在進行基礎的抗壓和抗輻射消殺。」林峰迴答，「教授，雖然我們沒敢抓那股神秘能量的本體，但我剛剛在整理構件時發現，那股異常波段掠過這些外圍金屬時，在它們表面留下了一些非常微弱的『冷蝕殘痕』。這感覺就像是……像是一場極其恐怖的冰海狂潮退去後，留在礁石上的水漬。」
「好！很好！」
王明遠眼中精光一閃，這絕對是個極其重大的突破口，「你們不要有任何直接的物理和真元接觸。打開主平台的高頻靈能掃描儀，隔著隔離艙的防爆玻璃，把殘痕的實時反饋數據同步給地表！立刻！」
一場跨越了兩百公里高空、代表著當前人類智慧與修真的天地聯合推演，就此展開。
「『崑崙』超算模型已建立，準備進行第一組：常規靈氣碰撞模擬！」地表技術員大聲匯報導。
「開始！」
大屏幕上，代表著地表溫潤靈氣的紅色數據流，與代表著那股神秘波段的深藍色曲線，在虛擬的三維空間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沒有預想中那種極其爆烈的能量爆炸，也沒有激烈的數值對沖。
所有人都錯愕地看到，紅色的靈氣數據流在接觸到藍線的瞬間，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且不可逾越的嘆息之牆。緊接著，原本活躍的靈氣數據開始呈現出斷崖式的「坍縮」。
「不是吞噬……」吳迪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是壓制！絕對的上位壓制！這種星空波段的質量層級太高了，它把地表靈氣里那些活躍的、躁動的特性，極其粗暴地一把壓滅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高軌平台上的林峰也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實測反饋。
「王教授，我用微型聚靈陣隔著玻璃掃了一下那些鈦晶殘片。聚靈陣的運轉沒有受到破壞，但……它根本牽引不動那些殘痕。它對我們地表的聚靈系統，表現出了一種絕對的『漠視』。就好像大象根本不在乎螞蟻的拉扯。」
「排斥常規靈氣，且具有極高的上位物理與法則壓制力。」王明遠拿起電子筆，在全息戰術板上重重地寫下第一行結論。
「第二組推演，導入高軌微型陣法基座模型！」
隨著王明遠的指令，超算屏幕上的畫面一轉。一個由極其複雜的數據構成的陣法節點，被那股幽藍色的波段緩緩包裹進去。
「警告！陣法運轉速度正在暴跌！下降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地表技術員的聲音透著一絲控制不住的慌亂。
「別只盯著速度看！看陣法的結構強度和承傷閾值！」王明遠大喝一聲。
「這……這怎麼可能？！」
技術員看著另一組瘋狂飆升的綠色數據，聲音都劈叉了，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違背常理的神跡，「陣法運轉雖然變慢了，但它的結構穩定度上升了整整三個量級！這股能量……這股能量就像是某種極其恐怖的高維凝固劑，它把陣法里那些原本極其鬆散的靈力節點，全部『焊』死了！現在的這個陣法，比最頂級的實心鋼錠還要堅固百倍！」
天上，秦烈的聲音也適時傳來，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明悟：「難怪……難怪我剛才在艙外碰到它的時候，感覺它不是要像妖獸那樣撕碎我的真元，而是要把我的真元、連同我的經脈、血肉，一起凍成極其緻密的、可以在真空中永存的死物。」
兩地的主控室，在這一刻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只有極其輕微的儀器運轉聲在空氣中迴蕩。
通過極其謹慎的數據推演和間接掃描，這股神秘能量那冰冷、殘酷卻又無比強大的面紗，終於向人類稍微掀開了一角。
吳迪胸膛劇烈起伏，猛地直起身子。
「我們一直都想錯了……我們全都被地表的慣性思維給套牢了！」
吳迪轉過頭，看著王明遠，眼神中燃燒著極其熾熱的火焰，「我們總想著去天上找更濃郁的靈氣，想把天上的氣拉下來，用來提升修為，用來催動飛劍，用來緩解地表的靈脈枯竭。」
「但這東西，它根本就不是拿來給修士『吃』的！」
吳迪幾乎是在咆哮，「它又冷、又沉、又死板，它會熄滅真元的活性，它會廢掉修士的經脈。但它……它卻能把極其脆弱的陣法和金屬，壓得堅不可摧！」
王明遠緩緩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腦海中，如同走馬燈一般，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多年前的一幕。那是太空電梯主纜接駁成功的那一天，那位曾在一份極其隱秘的舊檔案里，留下的那句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故弄玄虛的批註。
【星空之息，冷肅以鑄骨。】
直到今天，直到現在，通過這些冰冷得不近人情的數據，王明遠才極其驚悚地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哲學隱喻！
地表靈氣，溫潤活潑，用來養肉身、通經脈、生萬物。
星空能量，冰冷沉重，它的作用肯定不止這一點！
「如果在第二代重載運輸艙的抗壓陣法裡，能引入這種能量作為底層骨架……」地表的一名軍工總工倒吸了一口冷氣，瞬間意識到了這背後的恐怖價值，「哪怕只有極其微小的一絲，運輸艙在穿過電離層靈壓紊流時，就不可能解體！那簡直就是一面能夠在真空中橫衝直撞的嘆息之牆！」
這是徹底打通天地運輸線，甚至開啟人類星空工業時代的終極答案。
「但我們現在手裡，只有一點點沒用的『水漬』。」
通訊頻道里，秦烈冷硬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將所有人的狂熱拉回了殘酷的現實。
「王教授，脾氣摸清楚了，但量太少。靠這點從鐵皮上刮下來的『水漬』，我們連個運輸艙的逃生門都造不出來。」秦烈頓了頓，聲音里透著軍人的果決，「我們得去抓它的源頭。」
「長庚號深處絕對不能碰。」
王明遠猛地睜開眼，一語斬斷了眾人可能冒出的危險念頭。他的目光在屏幕上飛速掃過，大腦運轉到了極致。
「裡面的東西這幾年像海綿一樣吸飽了這種高階能量，現在就是個一點就炸的高壓罐。以我們現在的技術去強行啟封，整個主平台都會跟著陪葬。」
他雙手重重撐在操作台上，眼神中爆發出極其冷銳的科研狂熱。
「但反過來想，既然長庚號里的東西是『被充能』的，那就說明這片看似死寂的高軌空間裡，必定存在著一條活的『星空洋流』！」
王明遠猛地轉頭，厲聲下令。
「林峰！啟動全頻段反向追蹤！避開長庚號，給我往深空里掃！雷達有沒有鎖定這股『洋流』的天然匯聚區？給我一個確切的坐標！」
「有！」
林峰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將一張極其高頻的星空雷達圖同步到了地表的大屏幕上。
在距離同步軌道主平台四百公里外的位置，在一片絕對死寂的深空中，一個極其微弱但極其規律的紅色光點，正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緩緩閃爍。
「那是舊時代代號為『天眼-04』的廢棄高軌氣象觀測站遺址。」
林峰的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極其強烈的挑戰欲，「那裡距離電離層極其遙遠，常年暴露在最極端的宇宙輻射中。「而且，那裡的同頻波段響應極其穩定，絕不是路過的宇宙射線，更像是一處長期存在的局部富集區。」」
王明遠死死盯著那個紅點，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擊了兩下。
不能再靠紙上談兵了。
人類的文明邊界，絕不能停留在對著一灘「水漬」做研究。
既然知道了它的屬性，既然知道了它不能用肉身碰，那就造一個極其堅固的、能裝下它的「鐵籠子」！
「秦烈聽令！」王明遠猛地站直身體，聲音中帶著極其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兩百公里外的高軌平台上，秦烈手按劍柄，身形筆挺。
「主平台備用倉庫里，有三個高純度鈦晶密封罐。讓陣法組用最快的速度，在罐體內部刻畫反向的『絕靈重壓陣』。」
「你們不是要去打架，你們是要去捕獵！去捕獵這股神奇的力量！」
「準備第一代輕型護衛飛艇。我要你們脫離主平台，去『天眼-04』遺址！」
......
極其刺耳的防空警報聲已經被手動切斷，但大廳內那股令人窒息的緊繃感卻比之前更甚。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味、冷卻液的微酸氣味，以及無數人熬夜後散發出的焦慮。
巨大的全息主屏被極其粗暴地一分為二。
左側屏幕上，是長庚號外圍作業的各項收尾數據流，像瀑布一樣飛速滾動；而右側屏幕，則是一組剛剛從兩百公里外的高軌主平台，通過最高級別軍用加密通道實時傳回的極其詭異的波段圖。
王明遠站在主屏前，目光死死盯著那條平滑到近乎死寂，卻又在每一個波峰里都透著莫名壓迫感的曲線，半晌沒說話。
「高軌節點確認過沒有？排除電磁暴、過濾陣列失准、主平台硬體老化誤差。」
他的聲音不高，卻把整個大廳的神經一下繃緊了。
屏幕下方的小窗口裡，傳來了高軌主平台上林峰疲憊但極其清醒的聲音，「王教授，我們沒瘋。主平台的濾光陣列沒有損壞，這絕對不是什麼宇宙雜波。秦隊剛才在艙外，真元護盾只是極其短暫地擦到了這股波動逸散的邊緣，差點都被凍僵了。」
通訊頻道里，傳來了秦烈粗重的呼吸聲：「王教授，那東西現在絕對不能碰。以我們現有的陣法和肉身強度，去抓它等於自殺。就在剛才那一瞬間，我甚至感覺它不是要撕碎我，而是要直接把我同化成一塊在真空中漂浮了億萬年的冰冷石頭。」
王明遠微微點頭，深邃的目光始終死死鎖在那組數據上，大腦飛速運轉。
「既然本體碰不得，那就從數據和側面印證開始。」
王明遠迅速轉身，對著身後的技術組下達了指令，「把林峰傳回來的波段參數，立刻導入『崑崙』號超級計算機！調出所有已知的地表靈氣模型，我要做最極端的碰撞推演！快！」
他很清楚，不能直接觸碰，不代表人類就束手無策。修仙文明與科技文明融合的最大優勢就在於，只要這股能量能在太空中留下波段，那就能在超級計算機里被重構成虛擬的數學模型。
「林峰，你們從長庚號外圍帶回來的那批鈦晶板材和接口碎片，現在在哪？」王明遠對著通訊器沉聲問道。
「已經送入主平台的最高級別物理隔離艙。正在進行基礎的抗壓和抗輻射消殺。」林峰迴答，「教授，雖然我們沒敢抓那股神秘能量的本體，但我剛剛在整理構件時發現，那股異常波段掠過這些外圍金屬時，在它們表面留下了一些非常微弱的『冷蝕殘痕』。這感覺就像是……像是一場極其恐怖的冰海狂潮退去後，留在礁石上的水漬。」
「好！很好！」
王明遠眼中精光一閃，這絕對是個極其重大的突破口，「你們不要有任何直接的物理和真元接觸。打開主平台的高頻靈能掃描儀，隔著隔離艙的防爆玻璃，把殘痕的實時反饋數據同步給地表！立刻！」
一場跨越了兩百公里高空、代表著當前人類智慧與修真的天地聯合推演，就此展開。
「『崑崙』超算模型已建立，準備進行第一組：常規靈氣碰撞模擬！」地表技術員大聲匯報導。
「開始！」
大屏幕上，代表著地表溫潤靈氣的紅色數據流，與代表著那股神秘波段的深藍色曲線，在虛擬的三維空間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沒有預想中那種極其爆烈的能量爆炸，也沒有激烈的數值對沖。
所有人都錯愕地看到，紅色的靈氣數據流在接觸到藍線的瞬間，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且不可逾越的嘆息之牆。緊接著，原本活躍的靈氣數據開始呈現出斷崖式的「坍縮」。
「不是吞噬……」吳迪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是壓制！絕對的上位壓制！這種星空波段的質量層級太高了，它把地表靈氣里那些活躍的、躁動的特性，極其粗暴地一把壓滅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高軌平台上的林峰也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實測反饋。
「王教授，我用微型聚靈陣隔著玻璃掃了一下那些鈦晶殘片。聚靈陣的運轉沒有受到破壞，但……它根本牽引不動那些殘痕。它對我們地表的聚靈系統，表現出了一種絕對的『漠視』。就好像大象根本不在乎螞蟻的拉扯。」
「排斥常規靈氣，且具有極高的上位物理與法則壓制力。」王明遠拿起電子筆，在全息戰術板上重重地寫下第一行結論。
「第二組推演，導入高軌微型陣法基座模型！」
隨著王明遠的指令，超算屏幕上的畫面一轉。一個由極其複雜的數據構成的陣法節點，被那股幽藍色的波段緩緩包裹進去。
「警告！陣法運轉速度正在暴跌！下降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地表技術員的聲音透著一絲控制不住的慌亂。
「別只盯著速度看！看陣法的結構強度和承傷閾值！」王明遠大喝一聲。
「這……這怎麼可能？！」
技術員看著另一組瘋狂飆升的綠色數據，聲音都劈叉了，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違背常理的神跡，「陣法運轉雖然變慢了，但它的結構穩定度上升了整整三個量級！這股能量……這股能量就像是某種極其恐怖的高維凝固劑，它把陣法里那些原本極其鬆散的靈力節點，全部『焊』死了！現在的這個陣法，比最頂級的實心鋼錠還要堅固百倍！」
天上，秦烈的聲音也適時傳來，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明悟：「難怪……難怪我剛才在艙外碰到它的時候，感覺它不是要像妖獸那樣撕碎我的真元，而是要把我的真元、連同我的經脈、血肉，一起凍成極其緻密的、可以在真空中永存的死物。」
兩地的主控室，在這一刻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只有極其輕微的儀器運轉聲在空氣中迴蕩。
通過極其謹慎的數據推演和間接掃描，這股神秘能量那冰冷、殘酷卻又無比強大的面紗，終於向人類稍微掀開了一角。
吳迪胸膛劇烈起伏，猛地直起身子。
「我們一直都想錯了……我們全都被地表的慣性思維給套牢了！」
吳迪轉過頭，看著王明遠，眼神中燃燒著極其熾熱的火焰，「我們總想著去天上找更濃郁的靈氣，想把天上的氣拉下來，用來提升修為，用來催動飛劍，用來緩解地表的靈脈枯竭。」
「但這東西，它根本就不是拿來給修士『吃』的！」
吳迪幾乎是在咆哮，「它又冷、又沉、又死板，它會熄滅真元的活性，它會廢掉修士的經脈。但它……它卻能把極其脆弱的陣法和金屬，壓得堅不可摧！」
王明遠緩緩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腦海中，如同走馬燈一般，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多年前的一幕。那是太空電梯主纜接駁成功的那一天，那位曾在一份極其隱秘的舊檔案里，留下的那句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故弄玄虛的批註。
【星空之息，冷肅以鑄骨。】
直到今天，直到現在，通過這些冰冷得不近人情的數據，王明遠才極其驚悚地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哲學隱喻！
地表靈氣，溫潤活潑，用來養肉身、通經脈、生萬物。
星空能量，冰冷沉重，它的作用肯定不止這一點！
「如果在第二代重載運輸艙的抗壓陣法裡，能引入這種能量作為底層骨架……」地表的一名軍工總工倒吸了一口冷氣，瞬間意識到了這背後的恐怖價值，「哪怕只有極其微小的一絲，運輸艙在穿過電離層靈壓紊流時，就不可能解體！那簡直就是一面能夠在真空中橫衝直撞的嘆息之牆！」
這是徹底打通天地運輸線，甚至開啟人類星空工業時代的終極答案。
「但我們現在手裡，只有一點點沒用的『水漬』。」
通訊頻道里，秦烈冷硬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將所有人的狂熱拉回了殘酷的現實。
「王教授，脾氣摸清楚了，但量太少。靠這點從鐵皮上刮下來的『水漬』，我們連個運輸艙的逃生門都造不出來。」秦烈頓了頓，聲音里透著軍人的果決，「我們得去抓它的源頭。」
「長庚號深處絕對不能碰。」
王明遠猛地睜開眼，一語斬斷了眾人可能冒出的危險念頭。他的目光在屏幕上飛速掃過，大腦運轉到了極致。
「裡面的東西這幾年像海綿一樣吸飽了這種高階能量，現在就是個一點就炸的高壓罐。以我們現在的技術去強行啟封，整個主平台都會跟著陪葬。」
他雙手重重撐在操作台上，眼神中爆發出極其冷銳的科研狂熱。
「但反過來想，既然長庚號里的東西是『被充能』的，那就說明這片看似死寂的高軌空間裡，必定存在著一條活的『星空洋流』！」
王明遠猛地轉頭，厲聲下令。
「林峰！啟動全頻段反向追蹤！避開長庚號，給我往深空里掃！雷達有沒有鎖定這股『洋流』的天然匯聚區？給我一個確切的坐標！」
「有！」
林峰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將一張極其高頻的星空雷達圖同步到了地表的大屏幕上。
在距離同步軌道主平台四百公里外的位置，在一片絕對死寂的深空中，一個極其微弱但極其規律的紅色光點，正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緩緩閃爍。
「那是舊時代代號為『天眼-04』的廢棄高軌氣象觀測站遺址。」
林峰的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極其強烈的挑戰欲，「那裡距離電離層極其遙遠，常年暴露在最極端的宇宙輻射中。「而且，那裡的同頻波段響應極其穩定，絕不是路過的宇宙射線，更像是一處長期存在的局部富集區。」」
王明遠死死盯著那個紅點，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擊了兩下。
不能再靠紙上談兵了。
人類的文明邊界，絕不能停留在對著一灘「水漬」做研究。
既然知道了它的屬性，既然知道了它不能用肉身碰，那就造一個極其堅固的、能裝下它的「鐵籠子」！
「秦烈聽令！」王明遠猛地站直身體，聲音中帶著極其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兩百公里外的高軌平台上，秦烈手按劍柄，身形筆挺。
「主平台備用倉庫里，有三個高純度鈦晶密封罐。讓陣法組用最快的速度，在罐體內部刻畫反向的『絕靈重壓陣』。」
「你們不是要去打架，你們是要去捕獵！去捕獵這股神奇的力量！」
「準備第一代輕型護衛飛艇。我要你們脫離主平台，去『天眼-04』遺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