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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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兒……」他低語,聲音幾不可聞,仿佛在向遠方的她懺悔,「對不起……」

  那一聲「清兒」,是他心中最後的堅守,是對慕容清的愧疚,是對曾經誓言的叩問。

  他知道,這一夜之後,無論結果如何,他的靈魂都將背負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痕。

  可救人,本就不該計較代價。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微顫,終是緩緩解開自己衣襟。

  黑衣滑落肩頭,露出結實而布滿舊傷的軀體——那是無數次生死搏殺留下的印記。

  他輕輕將撲來的司徒夢擁入懷中,動作輕柔,仿佛怕驚碎一件稀世琉璃。

  月光灑落,映照出她如玉的肌膚,曲線玲瓏,在夜風中泛起微微戰慄。

  她呼吸灼熱,依偎在他懷裡,像一隻終於尋到歸巢的倦鳥。

  他俯身,唇貼上她的唇。

  剎那間,男子自帶的純陽之氣自口渡入,如春泉注入乾涸的河床。

  她嚶嚀一聲,身軀劇烈一顫,仿佛瀕臨枯萎的花枝驟然逢甘霖。

  與此同時,他雙手並未停歇,指尖輕撫她背部經絡要穴,以天魔之氣為引,引導她體內暴走的毒火緩緩外泄。

  那火毒如蛇,在經脈中遊走,卻被陽氣與魔氣雙重壓制,漸漸溫順。

  然而,這只是開始。

  隨著陰陽之氣交融,司徒夢體內的毒火愈發躁動,仿佛要掙脫束縛。

  她雙腿不自覺地纏上他的腰,手臂緊扣,唇齒相依,呼吸交織,仿佛要將彼此融為一體。

  她的身體如弓般繃緊,又緩緩舒展,每一次細微的顫動,都牽動沈陌的心弦。

  他閉著眼,不敢看她,卻能清晰感受到她每一寸肌膚的溫度,每一聲低吟的震顫。

  她的髮絲拂過他的頸側,帶著淡淡的藥香與少女獨有的幽芳。

  她的指尖在他背上划過,留下微癢的痕跡,如同命運的刻印。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山谷的迴響,卻蓋不住這方寸之地的無聲激盪。

  這不是欲望的宣洩,而是生命的博弈。

  每一次氣息的交換,都是對死亡的抗拒;每一次肌膚的相貼,都是對天命的挑戰。

  沈陌心中無歡愉,唯有沉重。

  他想起慕容清蒼白卻堅定的臉;想起她對他說:「沈陌,你既然看光了我,要對我負責。」

  而此刻,他卻與另一女子共赴生死之境。

  「我……是在救人。」他心中默念,像是說服自己,又像是祈求原諒。

  可身體卻誠實地回應著這場交融——陽氣源源不斷地渡入她體內,毒火逐漸平息,氣血由暴烈轉為溫順。

  她的呼吸慢慢平穩,臉色從病態的潮紅恢復為健康的潤澤,睫毛輕顫,仿佛即將甦醒。

  終於——

  最後一縷毒火被引至體外,隨一聲悠長的嘆息,消散於夜風之中。

  司徒夢渾身一軟,癱倒在沈陌懷中,意識漸回,眼神由混沌轉為清明。

  她緩緩睜開眼,看見的是他近在咫尺的側臉——眉宇緊鎖,唇角微抿,額角布滿細汗,仿佛剛從地獄邊緣歸來。

  她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低頭——自己赤裸如初生,而他,也僅披著原本的黑衣。

  她沒有尖叫,沒有掙扎,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淚光閃動。

  「沈公子……」她聲音虛弱,卻帶著釋然,「我……」

  沈陌沒有回應。他輕輕為她披上自己的外衣,動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包裹一件易碎的珍寶。

  夜,愈發深沉。

  而對於他而言,這一夜,漫長如一生。

  若是常人,得享如此艷遇,必視作天賜機緣,求之不得。

  可於沈陌而言,這非歡愉,而是劫難——是大義與私情的撕扯,是愛與義的殘酷抉擇。

  他救了她。

  可他也,親手在心上,劃下了一道血痕。

  月光依舊清冷,照不見人心深處的波瀾。

  而遠處,山風捲起落葉,仿佛在低語——有些事,做了,便再也無法回頭。


  司徒夢披著沈陌黑衣,衣料寬大,垂落肩頭,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髮絲凌亂地貼在頰邊,呼吸已恢復平穩,眼神也漸漸清明。

  可她的心,卻如潮水般翻湧。

  方才的一切,她雖神志模糊,卻並非全然無知。

  她記得那灼熱的唇,記得那引導毒火的手,記得他壓抑的呼吸與顫抖的指尖。

  她更記得,他在閉眼前,低語的那一聲「清兒」——那一聲,如針,刺入她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她知道,他心中裝著慕容清。

  可她也知道,若非是他,此刻自己早已香消玉殞。

  她緩緩抬頭,月光下,看見沈陌側臉的輪廓——眉宇緊鎖,唇角微抿,眼中沒有一絲得逞的歡愉,只有深不見底的黯然與沉重。

  他望著遠方的夜色,仿佛在凝視一場無法挽回的過錯。

  司徒夢心頭一顫。

  她忽然明白——這一夜,對他而言,不是占有,而是犧牲;不是歡愉,而是煎熬。

  「沈公子……」她輕聲開口,聲音仍有些沙啞,卻帶著溫柔的堅定。

  沈陌一怔,低頭看她。

  她望著他,眼中沒有怨恨,沒有羞怯,只有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月下初綻的蓮。

  「剛才的事……」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撫上自己的唇,仿佛在確認那溫熱的觸感是否真實,「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沈陌瞳孔微縮。

  「你不用有心理負擔。」她繼續說道,聲音輕柔,卻字字如釘,「我知道你是為救我,若非你,我早已毒發身亡。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但……我不想讓你為難。」

  她微微一笑,笑容清淺,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所以,我會永遠保守這個秘密的。這一夜,就讓它隨風而去,好不好?」

  她說得平靜,仿佛在講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可沈陌卻聽得心如刀割。

  他看著她強裝無謂的笑容,看著她故作輕鬆的眼神,忽然明白了——她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才選擇退讓。

  她寧願獨自承受這份記憶,也不願讓他背負愧疚。

  「司徒姑娘……」他聲音沙啞,幾乎不成調。

  「叫我夢兒吧。」她輕聲說,眼中泛起一絲水光,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至少……在這一刻,讓我覺得,我不是一個需要被憐憫的弱者。」

  沈陌心頭劇震,作為一個男人,既然奪了女子的清白,又怎麼可以不負責。

  他忽然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動作堅定,不再有半分遲疑。

  「不。」他低語,聲音如鐵,字字鏗鏘,「這一夜,我不會讓它『隨風而去』,更不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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