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黃雀在後?老子連黃雀帶樹一起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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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底七百米,空洞幽暗,銀輝散落得稀稀拉拉,白玉祭台懸在半空紋絲不動。

  理察雙腳離地,定製西裝沒一道褶子。

  他打量周然的樣子,跟屠夫盯砧板上那塊肉沒什麼兩樣。

  「開瓶費?」

  他咂了咂嘴,把這個詞含在舌頭上品了品,滿臉寫著「你也配」三個字。

  右手抬起,漫不經心打了個響指。

  六個黑袍人齊齊動了。

  袖管里滑出六面冥河寒鐵打的黑色三角旗,旗面上歪歪扭扭畫著陰血符文。

  「六合斷血陣,起!」

  咒語還帶著回音,六面黑旗已經釘進漢白玉地磚。

  幾十道慘白光束拔地而起,糾纏交織,攏出一個龐大的囚籠,把周然整個兜在中間。

  溫度往下掉。

  呼出的白氣還沒飄出半尺,就凍成碎冰渣子噼啪落地。

  「這東西是專門為太荒血脈定做的冥界刑具。」

  理察雙臂交疊擱在胸前,勝券在握。

  「太荒氣血至陽至剛不假,可陣法里灌的是冥河源水,一息之內就能把你體內那股火凍成死灰。

  越掙扎,氣血枯得越快。」

  王胖子眼睛紅了,大罵一聲娘,抄起洛陽鏟就往前沖。

  沒邁出兩步。

  一名黑袍人頭顱偏了偏,袖袍甩出,一道千斤重的土系氣浪兜頭撞過來。

  兩百多斤的胖墩子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結結實實懟在岩壁上,砸出一大片碎石。

  王胖子嘴巴張開,一口鮮血噴了老遠,人順著岩壁往下滑。

  小柔瞳孔里竄過一抹狠色,骨笛橫在唇邊。

  十幾隻赤紅毒蠱振翅撲出去,直奔黑袍人。

  蠱蟲還沒碰到白光囚籠的邊,剛觸到那片極寒區域,甲殼上唰地掛了層冰霜,劈劈啪啪砸在地上,碎成齏粉。

  蠱術也廢了。

  阿寧癱在青磚上,臉白得跟紙似的。

  聖輝財團攢了這麼久的底牌一掀,別說反抗,連喘氣的縫隙都沒給留。

  囚籠正中,周然站著沒動。

  六個黑袍人也沒收手。

  他們同時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烏黑令牌,面上刻著一個古篆體的「閻」字。

  六塊令牌拋上半空,懸在囚籠頂上不落。

  理察笑得更痛快了。

  「光靠陣法鎮不踏實。

  第五殿閻羅王殿的'閻羅令',能直接改寫這片地方的底層規矩。

  重力、時間、包括你的壽數流逝有多快,全在我們手裡捏著。」

  他歪了歪腦袋,打量著周然。

  「你現在想抬根小指頭,都得先沖我打聲報告。」

  陰界叛軍竊了部分閻羅權柄,把幽冥律法硬搬到了陽間。

  規則碾壓。

  擱在這套打法面前,拳頭硬不硬的,根本不在討論範圍之內。

  周然低著頭,雙肩在抖。

  「怎麼,認命了?」

  理察挺享受這畫面的。

  「認命?」

  笑聲從喉嚨底下鑽出來。

  一開始輕得幾乎聽不見,後來越滾越大,到最後變成放肆的大笑。

  「你們掏心掏肺擺這麼大一盤棋,老子還指望能見識點壓箱底的好貨色。」

  周然腦袋抬起來。

  紫金魔瞳裡頭燒著的那股子勁兒,不是怕,是看猴戲看了太久之後的膩歪。

  「拿著一堆二手改裝的破銅爛鐵,跑到老子面前講規矩?」

  聚陰幡狠狠震了一下。

  李之瑤的聲音刺進周然識海。

  「這是第五殿改過的殘缺偽律。

  周然,下面我會教你怎麼做。」

  李之瑤,曾在兩千年前親手參與擬定陰界律法的人。


  一股古樸的幽冥氣韻從聚陰幡里湧出。

  她的魂體剛被九轉還魂針勉強吊住,咬緊了牙把最後一縷陰律權柄硬逼出體外。

  幡面上的符文忽明忽暗,她自己的魂光也跟著暗了三成。

  這縷貨真價實的古律,撞上六塊粗製濫造的閻羅令。

  高下當場分出。

  閻羅令上的符文開始瘋抖,法則封鎖上裂開一條縫。

  不寬。

  也撐不了多久。

  「三息。」

  李之瑤的聲音已經虛得快散了,

  「我只撐得住三息。」

  夠了。

  周然腳底一沉,《太荒霸體訣》與《陰陽訣》開到最滿。

  暗金色的氣血掙脫極寒束縛,順著法則裂口轟然湧出,把他從頭到腳裹在一層刺眼的流光里。

  左臂青筋跟黑色麒麟圖騰絞在一處。

  兩股恐怖的力量在左手匯聚。

  沒疊法術,沒掛秘法。

  乾乾淨淨一記物理轟擊,帶著魔帝的威壓,蠻荒年代的戾氣,砸在那道號稱能關神仙的白光壁上。

  脆裂聲一串接一串炸開,整座「六合斷血陣」當場散架,碎成漫天流光四下濺射。

  半空中六塊閻羅令齊刷刷從中間豁成兩半,叮叮噹噹摔下來。

  陣法反噬的力道沿陣基倒灌回去。

  六名黑袍刺客連吭都沒吭一聲,前胸齊齊塌下去,心臟碎成渣子,撲倒在血泊里。

  理察臉上那笑還掛著,人已經僵了。

  他那套引以為傲的戰術推演、法則壓制、高維碾低維。

  被一記沒半點花頭的左直拳,打成了笑話。

  活命的本能撕碎了所有派頭。

  理察拼命催動S級空間異能。

  周身空間劇烈摺疊,整個人縮進虛無里,朝後方暗道的方向閃了出去。

  「雕蟲小技。」

  只是這聲音不是從周然站定的地方傳出的。

  而是炸響在理察耳畔。

  緊接著,一張帥氣的不象話的側臉,出現在他的空間異能之中。

  倒不是周然掌握了縮地成寸的能力。

  而是這片空洞的引力被源骨攪了四千年,空間壁壘薄得跟蟬翼一樣。

  太荒血脈在這兒天生就有如魚得水之感。

  理察往哪邊摺疊,周然就先一步踩到那頭。

  周然手一伸,五指扣上理察的脖子,把人整個拎離了地面。

  理察兩隻腳懸空亂蹬,臉漲成了豬肝色。

  「不可能!」

  臨死關頭,他的身子起了變化。

  金髮從髮根開始褪色,一縷縷變成慘白的銀。

  瞳仁翻上去,眼珠被濃濁的陰氣灌滿。

  四周溫度再次跳水。

  祭台上的銀輝被一層稠厚的死氣蓋了過去。

  「爾敢放肆!」

  一個跟理察毫無關係的嗓音從他喉嚨深處擠出來。

  「本座乃閻羅天子座下鬼帥,執掌三萬陰兵。」

  理察的身子已經不是他的了。

  銀髮飄揚的腦袋在周然掌心裡緩緩偏轉,兩隻漆黑的眼洞對準周然。

  「活人,放開這具肉身。

  伏地叩首,交出太荒血脈,本座准你在第五殿當一條走狗。」

  那兩隻黑洞一樣的眼睛裡讀不出惱怒,只有高階陰將面對蟻蟲時天經地義的漠然。

  「否則——」

  話還沒吐完。

  周然掐著他脖子的五根手指,又緊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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