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位面之謎,女賊首的絕命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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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庫內,手電筒的冷光切開混濁的空氣,打在成堆的五銖錢和金磚上,折射出一片慘黃。

  豹皮蠶體液的腥臭與刺鼻的青銅鏽味交織在一起,聞之欲嘔。

  阿寧將昏死過去的阿勤拖到一口保存尚且完好的青銅大箱後頭。

  她從自己貼身的戰術背心上撕下一長條布料,手法極為嫻熟地扎在阿勤右手斷指的根部。

  那截被切掉的指頭,早混進了爛泥般的金幣堆中。

  「寧姐,你多保重。」

  另外幾名隊員相互看了一眼,全都低下了頭。

  不過,阿寧聽到這番話,並沒有發作,只是面色平靜道。

  「你們已經做的很好了。

  如果我一天之內沒有出來,你們就帶阿勤走。

  走的越遠越好。」

  阿寧說著,手掌輕輕拂過弟弟的臉頰。

  做完這一切,阿寧站起身,轉身面向周然。

  雙膝一彎,結結實實跪在混著血污的金幣上。

  「帶我下去,保我平安,這些金磚我一塊都不要!」

  金磚生硬的稜角硌進膝蓋骨,她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周然居高臨下,視線越過她的發頂,落在更遠處的陰影里。

  他的聲音聽不出起伏:

  「我不帶廢人,也嫌棄累贅。

  給你十個呼吸,說一個讓我帶你下去的理由。」

  阿寧將頭埋得很低,牙齒狠狠咬在下唇上。

  血珠滲出,染紅了乾裂的嘴皮。

  她澀聲開口:

  「我身上被人種下了一種無法破解的秘術。

  僱主在來之前發過話,若是這趟拿不到底下那塊'會心跳的骨頭'。

  一旦時辰到了,這術法就會發作。

  不光是我,連同阿勤,還有我在老家的父母,一個都活不成。」

  她頓了頓,揚起臉,眼底全是哀求:

  「求您帶我下去。」

  聽罷此言,周然只是從喉嚨里滾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他腳尖輕挑,一塊沾著銅綠的金磚骨碌碌滾到阿寧膝邊,發出一聲脆響。

  「你這僱主讓你下黑井倒斗求財。

  難道這金山銀海還不夠買你們全家的命?」

  阿寧苦笑,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

  她抬手指向身後那幾個嚇破了膽、滿臉呆滯的殘兵敗將。

  「這滿地的物件確實富可敵國。

  可是真要把這些金銀背出去,憑我們現在這副德性,外頭守著的那些外籍僱傭兵,還有道上黑吃黑的同行,只怕會把我們活吞了。」

  「真到了外頭,才是死路一條。

  況且,僱主求的不是錢財。」

  周然眼神漠然。

  「那是別人的生殺權利,與我何干?

  十個數到了。

  王昱林,清場。」

  王胖子早就迫不及待。

  他摩拳擦掌,兩百來斤的體重壓迫感十足,大步跨上前。

  一雙粗糙的大手,眼看著就要招呼到阿寧的後脖頸上。

  千鈞一髮之際,阿寧豁出去了。

  她猛地揚起頭,扯著已經劈岔的嗓子嘶吼:

  「那塊源骨根本不是什麼陪葬品!

  它是用來鎮壓一個位面通道的鑰匙!」

  這句話剛落地,周然本欲轉身離開的腳步,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他早就知道,這女人並不是來求財的。

  否則,以他們小隊的戰鬥力,早就被那兩股北方大漢幹掉了。

  「鎮壓一個位面通道的鑰匙...」

  周然重複著這句被套出來的話。

  識海深處,原本被一百零八根鎮魂釘死死壓制的老魔夜負天,竟生出悸動。


  左臂皮肉之下,太荒血脈沸騰不休,連帶著第三重封印都出現了不同尋常的鬆動。

  他重新轉過身。

  那雙紫金雙眸中神光流轉,鎖定阿寧的雙眼。

  直視片刻後,他麵皮牽動,發出一聲冷笑。

  「恭喜,這條命你暫且留下了。」

  聽到這句話,阿寧整個人癱倒在地,背後已被冷汗浸得透透的。

  周然從儲物戒中隨意摸出一枚低階回血丹,屈指一彈,落入阿寧懷中。

  「拿去餵給你弟弟,死不了。」

  阿寧雙手捧著那枚散發著淡淡藥香的丹丸,再看向周然時,眼中僅剩敬畏與順從。

  低階回血丹入口即化。

  阿勤那發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灰白,呼吸漸漸平穩。

  阿寧長舒一口氣,將阿勤安置在一處沒有毒蟲屍體的乾淨角落。

  「那我倒要看看你的誠意,你和這個寡婦去前面探路。」

  周然靠著一根銅柱,反覆揣摩著『位面鑰匙』這句話。

  站在不遠處的紅寡婦聽聞自己還要去探雷,嚇得魂飛魄散。

  她原本縮在角落裡撞死。

  此時連滾帶爬地撲過來,腦袋把地上的青銅板磕得砰砰作響。

  「周爺!

  祖宗!

  我就是個跑江湖賣笑的,我哪懂什麼機關倒斗啊!

  您讓我去前面探路,這不是叫我去送死嗎?」

  紅寡婦哭得妝容斑駁,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伺候您,我給您當狗,別讓我去前面啊!」

  還沒等周然說話。

  站在他身後的小柔,那雙痴迷的眼睛裡閃過不耐煩。

  纖細的手指從袖口中探出,一枚白骨打磨的短笛湊到唇邊,輕輕一吹。

  沒有聲音傳出。

  但紅寡婦像觸電般弓起後背,發出一聲活剮般的慘叫。

  種在她體內的子蠱受到骨笛的催動,開始在她的腸道和臟腑間瘋狂遊走啃噬。

  紅寡婦疼得在地上打滾,十指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皮,連頭髮都扯落了幾大把。

  「主人嫌你吵。」

  小柔收起骨笛,聲音甜膩中透著殘忍,

  「路在前面。

  再廢話半句,子蠱就鑽你腦髓里築巢。」

  劇痛之下,紅寡婦什麼也顧不上了。

  她踉蹌著爬起身,雙手抱頭,跌跌撞撞地朝那條黑暗的墓道口走去。

  相比之下,阿寧的表現則要硬氣得多。

  她清楚自己如今不過是個被拴在繩子上的探路石。

  她默默走到自己的背包前,強忍著肩背上剛剛在混戰中留下的瘀傷,將幾捆登山繩和多功能摺疊鏟重新綁緊。

  兩人一前一後,跨入漆黑的墓道。

  進入墓道後,空氣變得異常稀薄。

  兩旁的青磚牆壁上布滿了滑膩的苔蘚。

  通道上方每隔一段距離便懸掛著一盞長明燈,燈盞里燃燒的油脂散發著濃烈的屍臭味,熏得人眼睛生疼。

  走在最前頭的紅寡婦雙腿直打哆嗦,每邁出一步都要磨蹭半天。

  腳下的青磚並非平整,而是有些高低錯落的起伏。

  紅寡婦腳尖落地的一瞬,傳來極輕微的「咔噠」一聲機括彈響。

  「躲開!」

  跟在後頭的阿寧大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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