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兩難抉擇破釜沉舟,咒返偷襲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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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道金色符文屏障層層疊加於八尺瓊勾玉表面。

  每層都極為厚實,光芒凝結,似有實質。

  周然的拳頭已經到了。

  太荒本源與魔元在他的左臂上交織,黑金與漆黑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強行絞合成螺旋拳勁。

  拳風推開江水,在深水區劈出一條三丈長的真空甬道。

  第一道屏障。

  拳面撞上金色光壁,沉悶碎裂聲陡然爆響。

  屏障崩解時,大量金色碎片四散飛濺,每片都附著燒灼靈魂的熱意。

  碎片無死角打在周然全身各處。

  太荒鱗紋被燙出焦黑印記,皮下肌肉纖維傳來灼熱刺痛。

  周然牙關緊咬,拳勢不減。

  第二道屏障,碎。

  金光爆開的衝擊波震得他右肩脫臼,骨頭錯位的聲響在水下傳來。

  他用左臂扛住反震,太荒氣血催動下,右肩骨骼自行歸位,發出一記鈍擊聲。

  第三道屏障,碎。

  三重九字真言的法力反噬同時湧入拳面,周然五根手指皮肉崩裂,指骨外露,鮮血在水中散作紅霧。

  大先生面容一動。

  不是恐懼。

  是意外。

  他沒想到周然能以築基之軀硬穿「臨兵斗」三重金壁。

  這三個字代表著東瀛陰陽術體系中最基礎、也最紮實的防禦框架,任何一重都夠一名築基巔峰的修士喝一壺。

  「者。

  皆。

  陣。

  列。」

  大先生不死心,再次配合吐出四字真言。

  四道更為厚重的符文光壁在他身前層層疊起。

  與前三道不同,這四面光壁並非靜止,它們在成型瞬間向內擠壓,四面合圍,金色壁面構成一座嚴實的法力鐵籠。

  周然被裹在其中。

  籠內空間急速縮小。

  金色法力凝成的壁面鋒利,緊貼周然身體,刮削太荒鱗紋。

  鱗紋碎裂肉眼可見。

  一道、三道、十道。

  鱗紋碎裂處,皮膚被金光切開。

  最終蔓延到幾十道。

  鮮血從每一道裂口中滲出,在水中擴散。

  識海中,夜負天厲聲開口。

  「用我的魔元!

  全力灌注!

  再不放開,你就被這破籠子絞成肉泥。」

  「閉嘴。」

  周然沒多解釋。

  他深知自身魔元的界限。

  一旦越過臨界線,這老魔頭的侵蝕速度就會暴增。

  到時候即便贏了大先生,他也會淪為夜負天的容器。

  金籠繼續收縮。

  周然的肩膀被兩面壁壓住,肩胛骨不堪重負。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左臂。

  麒麟骨。

  李乘風的意志。

  上一拳他用過一次。

  而現在,他只剩一拳的力量。

  李乘風的戰鬥殘意在麒麟骨中再度激發,骨片深處的太荒紋路古老頻率震盪。

  黑金色的光芒在籠中亮起。

  那道光不是向外擴散的,而是向內收縮。

  凝聚在麒麟臂的掌心,壓縮,再壓縮,直到光芒濃縮成一柄半透明的短戟虛影。

  虛影只有兩尺長,戟刃薄如蟬翼,但戟身上流轉著與太荒鎖鏈同源的紋路。

  腦海中,頃刻間浮現出四千年前的畫面。

  一名意氣風發的築基小修,站在風浪滔滔的江水之上。

  而他的對面,則是上百丈的蛟龍!

  四千年前,李乘風就是用這種戟法鑄鏈鎮蛟!

  周然握住虛影槍身。


  金籠的四面壁面已經貼上了他的手肘。

  再有半秒,就要碾碎他的骨架。

  劈。

  虛影短戟從上至下,一刀斬落。

  四面金壁在戟刃觸及瞬間同時開裂。

  裂縫從接觸點迸發,蔓延至四壁的每一個角落。

  爆破。

  金色碎片與衝擊波向外擴散。

  須佐號甲板被氣浪掀起一大塊鋼板,金屬彎折聲如巨獸哀鳴。

  大先生衣擺被撕裂,露出底下的黑色內甲。

  他後退三步,穩住身形。

  腳下的甲板已經扭曲變形。

  大先生的嘴唇動了動,最後兩字箴言卡在了喉嚨里。

  他停住了。

  這倒不是因為周然的攻勢。

  而是他掌中的八尺瓊勾玉,出現了一道裂紋。

  細如髮絲,從內部生長,延伸至器身的三分之一處。

  大先生的瞳仁跳動。

  他抬起左手,五指攤開。

  左手皮膚上,與勾玉同源的裂紋在指節間蔓延。

  「納尼...這可是賀茂忠行親手煉製的法器!」

  他聲音低沉。

  「趙濤」的面孔在發生變形,不再是表情變動。

  左半邊臉頰皮膚鼓起,內里一張蒼老,形銷骨立的面龐試圖掙出。

  雖說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周然的紫金魔瞳卻將這一切看得真切。

  這具用趙濤骨血煉成的容器,在承載上古陰陽師轉生魂魄的全部力量後,正在加速崩壞。

  勾玉裂了,容器也在裂。

  「我確實小看了你!」

  大先生察覺到自己暴露的弱點。

  他不再與周然近戰。

  右手陡然上揚,八尺瓊勾玉脫手而出。

  金光不射周然,而是劃出弧線,直奔老蛟身上殘存的太荒鎖鏈。

  第八根鎖鏈。

  它是九根鎖鏈中最粗的一根,位於老蛟的頸部,承擔著整個封印體系近半的鎮壓之力。

  金光落在鎖鏈上。

  嘎啦!

  清脆的斷裂聲在水中傳開,伴隨著金屬碎片飛濺的光弧。

  老蛟的嘶鳴在整條長江的水底迴蕩。

  壓抑了四千年後即將掙脫的癲狂嚎叫。

  第九根,也是最細的一根鎖鏈。

  在老蛟暴漲的掙扎中發出瀕臨斷裂的嘎吱聲。

  裂紋從鏈節中段向兩端蔓延。

  蛟龍脫困,大先生再次回頭看向周然,浮現笑意。

  「你選吧,周然。」

  「殺我,還是救江?」

  周然站在須佐號甲板上,左臂垂血,右手攥著斷裂虛影短戟殘片。

  他視線越過大先生,投向遠處最後一根鎖鏈。

  鎖鏈上的裂縫還在擴大。

  更遠處,苗老屍手中銀鈴的光芒,正瘋狂暴漲。

  周然瞬間做出判斷。

  他選擇先截苗老屍。

  鎖鏈斷不斷,取決於老蛟自身的掙扎,他攔不住。

  但苗老屍一旦在鎖鏈全斷之前以血契奪取控制權,整場戰鬥的性質就變了。

  從奪蛟丹變成替一個趕屍老棺材打工。

  怎料他的身形剛動,背後的殺意就來了。

  沒有徵兆。

  身後,大先生雙手結印,用了一招比九字箴言更陰毒的東西。

  「咒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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