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仙人醒來:你們下界人,拿我當景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啟城,太極殿外。

  晨光剛剛漫過宮牆,薄金色的日輝灑在長長的白玉御道上,照得整座皇城都像被鍍了一層淡淡的靈光。

  原本肅殺森嚴、連說話都要壓著嗓子的皇城內苑,如今卻早已變了模樣。

  太極殿前,那片最寬闊的廣場上,竟不知何時搭起了一座極為顯眼的玉台。玉台高三丈,四角懸著風鈴,鈴聲被晨風一吹,叮咚作響,清脆悅耳。而玉台中央,則立著一道極不協調卻又極其吸睛的身影。

  那人一襲白衣,衣袂原本應當飄逸出塵,仙意盎然。

  但現在——

  他雙手被一縷看似輕飄飄、實則重若萬山的青色劍意鎖在身後,周身還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符紋緩緩流轉,將他整個人定在原地,連眼皮都很難徹底抬起。

  更過分的是。

  他脖子上,還真掛著一塊木牌。

  上面龍飛鳳舞寫著八個大字。

  【上界真仙,合影收費】

  木牌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摸一次一萬兩,講道十萬兩,若惹怒概不退款】

  廣場四周,圍得里三層外三層。

  有朝中大臣,有皇城禁軍,有江湖高手,有天啟勛貴,還有一大群消息靈通、專門來看熱鬧的豪商巨賈。

  人人都伸長了脖子,眼神熾熱。

  仙人。

  這可是活的仙人。

  而且還是被鎮壓之後,擺在太極殿門口供人觀賞的仙人。

  這輩子誰見過這種場面?

  不少人一邊看,一邊忍不住倒抽涼氣。

  「真是仙人?」

  「昨天不是說,此人從天門之外來,抬手就想滅了長青樓,結果被蘇先生一巴掌按下來了?」

  「豈止一巴掌,我聽說是蘇先生當時一邊給小郡主剝葡萄,一邊隨手把他從雲上拽下來的!」

  「我的天……那可是仙啊。」

  「仙怎麼了?你沒看牌子嗎?現在是景點。」

  「……」

  有人嘴角抽搐,有人心頭狂震,有人則已經開始悄悄盤算要不要花銀子摸一下。

  畢竟。

  那可是仙人!

  摸一把,這輩子都夠吹了!

  而玉台之上,那白衣仙人聽著四周密密麻麻的議論聲,額角青筋一根根鼓起,胸膛不斷起伏,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名為顧長玄,乃九天之上巡界殿的真仙使者,縱橫下界諸域,所至之處,帝王跪迎,聖地俯首,誰敢有半分不敬?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奉命而來,剛現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完,就被那個看上去正在抱孩子的青衫男子抬手鎮壓。

  更離譜的是——

  鎮壓也就罷了。

  對方竟然沒有立刻殺他。

  而是把他封在這裡,掛上牌子,拿來收費!

  收費!

  顧長玄每每想到這兩個字,都覺得道心都在發顫。

  就在這時,人群忽然一陣輕微騷動。

  前排的人連忙退開,讓出一條路。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從廣場另一邊緩緩走來。

  女子白衣勝雪,長發如瀑,腰間懸劍,容顏冷艷得仿佛連晨光都不敢久照。可她眉眼之間,卻沒了往昔拒人千里的霜意,反倒多出幾分溫柔與煙火氣。

  正是李寒衣。

  而她身邊,小短腿倒騰得飛快、穿著一身淺粉小裙的小姑娘,則抱著一串剛咬了一半的糖葫蘆,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了新玩具一般。

  「娘親娘親,就是這個大壞蛋嗎?」

  蘇小糯仰著小腦袋,聲音又脆又甜。

  「就是他呀,昨天還想對你爹爹動手。」

  李寒衣語氣平靜,可望向玉台上的時候,眼底還是掠過了一抹冷意。

  對她來說,誰衝著她來,未必立刻死。


  但誰若衝著蘇長青和蘇小糯來——

  那就真的是嫌命長了。

  蘇小糯頓時「哼」了一聲,小臉鼓鼓的。

  「壞蛋!」

  她說著,蹬蹬蹬跑到玉台前,踮起腳尖,認真地看著上面的白衣仙人。

  顧長玄本就怒火中燒,此刻被一個奶聲奶氣的小丫頭這麼近距離盯著,更覺羞辱到了極點,冷冷道:「區區下界稚童,也敢——」

  話還沒說完。

  蘇小糯已經伸出一根白白嫩嫩的小手指,戳了戳他的衣角。

  「咦?娘親,他怎麼硬邦邦的?」

  「像不會動的木頭人。」

  四周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不少人差點沒繃住,肩膀都開始抖。

  木頭人?

  這可是仙人啊!

  顧長玄眼角狠狠抽搐,咬牙道:「本座乃九天真仙,不是木——」

  蘇小糯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哦,那就是會說話的木頭人!」

  「……」

  顧長玄面色瞬間漲紅。

  李寒衣唇角都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這時,不遠處又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司空長風一身華貴長袍,懷裡抱著厚厚一摞帳冊,一邊走一邊喘,額頭都見了汗。

  他身後還跟著一群長青樓的夥計,以及幾名專門負責收銀、登記、維持秩序的雪月城弟子。

  司空長風剛到,就先看了一眼玉台上的顧長玄,隨後臉上立刻堆起職業性的熱情笑容,高聲道:

  「諸位!都往這邊來,排隊,排隊!」

  「摸仙人業務,今日正式開放!」

  「前一百位,一萬兩一次,只能摸臉,不能薅頭髮!」

  「後一百位,兩萬兩一次,可以摸袖子,但若仙人發怒,不負責善後!」

  「另外,長青樓限時推出天字一號套餐——仙人合影加悟道茶一杯,再送天啟總店貴賓席位,原價十八萬八,今日只要十二萬八!」

  話音落下,全場先是一呆。

  緊接著,轟然炸開!

  「什麼?真能摸?」

  「還有限時價?」

  「十二萬八……貴是貴了點,但這可是仙人啊!」

  「合影是什麼?」

  「你傻啊,就是站一起,讓宮中畫師作畫留念!」

  「買了!」

  「我先來!」

  「誰也別跟老夫搶,老夫要給祖宅供一張!」

  玉台上,顧長玄聽著下面這些人的瘋言瘋語,只覺得頭皮都在發麻。

  瘋了!

  整個下界都瘋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醒來之後,看到的應該是誠惶誠恐的凡人,跪拜、膜拜、瑟瑟發抖。

  結果現在呢?

  排隊摸他?

  還分前一百位和後一百位?

  還講價?!

  顧長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心頭翻騰的殺意與羞恥,冷冷盯向司空長風。

  「螻蟻。」

  「待本座脫困,第一個便殺你。」

  司空長風腳步一頓,原本還真有點發虛。

  畢竟,這可是仙人,哪怕現在被鎮壓了,那也是仙人。

  可一想到這地方是誰的地盤,他腰杆瞬間又挺了起來,衝著顧長玄露出一個極其和善的笑容。

  「顧仙人,您這就不對了。」

  「顧客體驗最重要,您作為我們長青樓新推出的高端項目核心資源,應該保持微笑,提升服務態度。」

  「再說了,您要真有本事脫困,昨晚就不會被掛在這兒了。」

  「……」

  顧長玄呼吸一滯。

  好,好得很!


  他堂堂真仙,竟被一個連神遊都未必圓滿的凡人教什麼叫服務態度!

  李寒衣都聽得有些無語,淡淡道:「司空長風,你差不多就行了。」

  司空長風立刻咳嗽兩聲,正色道:「寒衣師妹放心,我有分寸。」

  話雖這麼說,可他轉頭就壓低聲音,對身旁夥計吩咐道:

  「把牌子再做大一點。」

  「另外,加一條——若顧仙人主動開口講一句上界秘聞,加收三萬兩。」

  旁邊夥計肅然點頭,飛快記下。

  顧長玄:「……」

  他忽然覺得,自己寧可去和那青衫男子再打一場。

  哪怕被一掌拍死,也比被這些人圍著當景點強!

  就在他道心即將崩裂之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自太極殿內傳了出來。

  「吵什麼?」

  聲音不大。

  卻像一陣風,瞬間拂過整個廣場。

  原本喧鬧如集市的太極殿前,剎那安靜。

  所有人幾乎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太極殿門口,一道青衫身影抱著個小小木盆,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木盆里泡著新鮮的桃子,水珠滾動,靈氣氤氳。

  蘇長青一邊走,一邊隨手挑了個最紅的桃子出來,在袖口上擦了擦,遞給蘇小糯。

  「慢點吃,別噎著。」

  「謝謝爹爹!」

  蘇小糯開心得眼睛彎成月牙,捧著桃子就跑了過去。

  李寒衣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盆桃子上,語氣裡帶了點無奈:「你又去長青界摘桃子了?」

  「嗯,剛熟一批,挺甜。」

  蘇長青說著,又挑了一個,遞給李寒衣。

  「嘗嘗。」

  李寒衣本來當著這麼多人還有些不自在,但見他神色自然,終究還是伸手接了過去,小小咬了一口。

  脆,甜,汁水豐沛。

  更重要的是,桃肉入口之後,竟有一縷極為溫潤的本源靈氣化開,順著經脈緩緩流轉,讓她昨夜練劍時殘留的一絲細微疲憊都頃刻消散。

  她眼睫輕輕一顫,低聲道:「你又拿本源靈氣養桃樹了?」

  「自家人吃,不算浪費。」

  蘇長青笑了笑,隨即才抬頭,看向玉台上的顧長玄。

  那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隻稍微耐用點的花瓶。

  顧長玄心頭猛地一沉。

  就是這個眼神。

  昨夜,便是這個男人,坐在太極殿門前,一邊餵孩子喝湯,一邊抬眼看了他一下。

  下一瞬——

  天穹塌陷,仙光粉碎,自己所有護體仙法、真靈法印、巡界天符,在那一眼之下,統統如紙糊般崩開!

  若不是對方似乎留了手,他現在恐怕早已形神俱滅。

  想到這裡,顧長玄原本沸騰的怒火,終於稍稍冷了幾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壓不住的忌憚。

  蘇長青把木盆放到一旁,抬手輕輕一點。

  嗡!

  玉台四周的符紋輕輕一震。

  顧長玄只覺得壓在自己身上的那股恐怖力量略略鬆動,終於能開口順暢說話,也能轉動目光了。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他知道,那不是封印鬆了。

  而是對方允許他開口。

  「來,說說吧。」

  蘇長青走到玉台下,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下,姿態閒散得仿佛是在酒館裡聽說書。

  「你從哪來,來做什麼,誰讓你來的。」

  「想清楚再答。」

  「不然我就讓司空長風把『仙人試菜』項目也開了。」

  司空長風眼睛瞬間亮了。

  「蘇先生英明!我正想著讓他試一試最新研發的十全大補爆辣鍋……」


  顧長玄臉色驟變。

  昨夜他雖然被封著,可意識並未完全沉睡,隱約也聽見了這些人商量什麼「仙人能不能吃辣」「如果吃哭了算不算額外賣點」。

  簡直喪心病狂!

  他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冷聲道:「你想知道上界之事?」

  「也不是特別想。」

  蘇長青慢條斯理道。

  「主要是看你值多少錢。」

  「若你知道得多,就多留你幾天。」

  「若你知道得少……那就只能換個玩法了。」

  顧長玄嘴角微微抽搐。

  他活了數百年,還從沒見過如此直白,如此侮辱人的審問方式。

  偏偏他還真有點怕。

  沉默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我來自九天巡界殿。」

  「巡界殿負責監察下界諸域,記錄氣運流向,篩選天命之人,必要時……糾正失控世界的軌跡。」

  「糾正軌跡?」

  李寒衣眸光微冷。

  司空長風則一臉「我就知道有內幕」的表情,已經悄悄翻開帳冊,在空白頁上寫下【上界黑幕,可做宣傳】幾個字。

  顧長玄看了他們一眼,繼續道:

  「所謂糾正,不過是好聽的說法。」

  「真相是,一旦某個世界出現超出掌控的變量,巡界殿便會出手,或抹殺,或回收,或重新扶植代行者。」

  「下界億萬生靈,在上界眼中,不過是池中魚,籠中雀,是可以計量、可以收割、可以折算成本源與氣運的資源。」

  廣場四周,眾人神色齊齊一變。

  哪怕他們早知上界未必是什麼真正悲天憫人的仙境,可聽到對方如此直白地說出來,心頭還是難免發冷。

  蕭瑟不知何時也到了,正立在太極殿石階上,負手而立,面容清冷。

  聽到這裡,他眼神微微眯起。

  「那所謂的天道使者、巡察仙使,實則就是放牧者手裡的鞭子?」

  「不錯。」

  顧長玄點頭,隨即看向蘇長青,眼底複雜無比。

  「但你不同。」

  「你已經不是此界能容納的存在。」

  「巡界殿最初只將你視作失控變量,可後來……上面有人懷疑,你可能接觸過更高層面的本源,甚至斬斷了某座獵場的因果鎖鏈。」

  這句話一出。

  蘇長青唇角那抹漫不經心的笑意,終於淡了幾分。

  顧長玄敏銳察覺到了,心頭竟莫名鬆了一口氣。

  至少。

  這說明他終於說到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了。

  「繼續。」

  蘇長青淡淡道。

  顧長玄遲疑片刻,壓低聲音。

  「九天巡界殿,並不是最高處。」

  「巡界殿之上,還有三十三重天闕,那裡有真正執掌萬界氣運圖譜的人。」

  「而在天闕之外,還有一些……連我們都只聞其名的存在。」

  「他們不稱仙,不稱神,只被稱作——牧界者。」

  「你們這個世界,曾經便被某位牧界者標記過,只是後來不知出了什麼變故,氣運鏈條斷了數次,記錄也缺損嚴重。」

  「直到近來,下界異動頻頻,深淵裂縫復甦,天命之子的軌跡接連崩塌,巡界殿才重新注意到這裡。」

  「我此次降臨,本意是先行確認坐標,補全印記,必要時……為後續大人物開門。」

  說到最後一句,顧長玄幾乎是盯著蘇長青的眼睛,一字一頓說出來的。

  他不是想威脅。

  而是在賭。

  賭蘇長青足夠重視這件事,不會現在就殺他。

  果然。

  蘇長青安靜了幾息,輕輕敲了敲椅子扶手。

  噠,噠,噠。

  聲音不重,卻讓廣場上的空氣都仿佛隨之凝滯。


  李寒衣看著他,輕聲道:「長青?」

  蘇長青轉頭,沖她笑了笑。

  「沒事。」

  「只是比我預想中,來得快一點。」

  說完,他抬起手,沖顧長玄勾了勾手指。

  「過來。」

  這兩個字落下,玉台上的符紋驟然收攏。

  顧長玄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提了起來,直接從玉台上拖下,懸在蘇長青面前三尺處。

  四周眾人齊齊屏息。

  下一刻。

  蘇長青抬手,食指輕輕點在顧長玄眉心。

  轟!

  顧長玄瞳孔猛縮,整個識海瞬間掀起滔天巨浪!

  他只覺得有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像是一柄無形卻鋒利到極致的劍,直接劈開層層仙識壁壘,深入最深處。

  搜魂!

  不,不僅僅是搜魂!

  那股力量在翻閱他記憶的同時,甚至順著他仙魂深處殘留的烙印,追溯到了更高處,更遠處,更隱秘的氣息!

  顧長玄額頭青筋暴跳,口中發出低沉嘶吼,想掙扎,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而蘇長青的神色,始終平靜。

  平靜得像是在翻一本稍微有點意思的帳本。

  片刻後。

  他的眼底,終於掠過一抹冷芒。

  原來如此。

  巡界殿不過是明面上的執法者。

  真正掌控諸天獵場、布局萬界氣運的,是隱藏在更高層迷霧中的「牧界者」。

  這些存在,以世界為田,以眾生為苗,以天驕為最肥沃的果實。

  一座世界若是運行平穩,便慢慢抽取本源。

  若是出現足夠驚艷的天命者,便在其登臨巔峰之前收割,以防誕生脫離掌控的異數。

  而少年歌行這一方天地,曾經似乎也出過了不得的人物,甚至一度斬斷鎖鏈,讓這座世界脫離監控。

  只不過後來不知為何,那個時代被抹去了大半痕跡,連巡界殿的記錄都只剩殘章。

  如今蘇長青橫空出世,長青界初成,又在深淵維度中奪了世界本源珠,等於在一片早該任人宰割的舊獵場裡,硬生生長出了一根扎破天幕的釘子。

  所以。

  有人坐不住了。

  蘇長青緩緩收手。

  顧長玄整個人像被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衣衫盡濕,臉色慘白,眼底滿是驚懼。

  「你……你究竟看到了什麼?」

  他聲音都在發顫。

  蘇長青沒回答,只是隨手從果盤裡拿起一顆桃核,屈指一彈。

  啪!

  桃核精準砸在顧長玄額頭上,砸得他腦袋一晃。

  「你還挺值錢。」

  蘇長青淡淡道。

  「暫時不殺你了。」

  顧長玄:「……」

  這一刻,他也不知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絕望。

  而四周眾人看向蘇長青的目光,已然徹底不同了。

  哪怕他們聽不全、看不透,可也明白了一件事。

  高高在上的仙,並非盡頭。

  而蘇長青,面對那些連仙人都要敬畏的存在時,依舊是這副風輕雲淡、甚至還帶著幾分嫌棄的樣子。

  司空長風最先反應過來,眼珠子一轉,當場大手一揮。

  「來人!」

  「改牌子!」

  夥計連忙上前。

  司空長風清了清嗓子,滿臉肅然地宣布:

  「從今日起,長青樓天啟總店正式推出全新業務——」

  「【仙人秘聞套餐】!」

  「包含內容:觀摩真仙、聽取上界黑幕、飲悟道茶、附贈長青樓限量版留影一張!」

  「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廣場上再度譁然。

  顧長玄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氣暈過去。

  李寒衣扶了扶額,難得露出了一絲「你們真夠了」的神情。

  蘇小糯卻已經開心地拍起手來。

  「賺錢啦!」

  「爹爹最厲害,三師公也會賺錢!」

  司空長風聽得眼眶都快紅了。

  終於啊。

  終於有一句人話了。

  這些日子他被坑得懷疑人生,今天總算從小祖宗口中聽到了肯定!

  然而還沒等他感動完,蘇小糯就又奶聲奶氣補了一刀。

  「不過還是爹爹最會坑人!」

  司空長風笑容頓時一僵。

  四周頓時一片憋笑聲。

  蘇長青伸手揉了揉蘇小糯的小腦袋,失笑道:「不許亂說,爹爹這是做正經生意。」

  「嗯嗯,正經生意!」

  蘇小糯重重點頭,顯然深信不疑。

  就在這時。

  太極殿上空,那原本晴朗的天色,忽然泛起了一絲極淡極淡的波紋。

  若非蘇長青剛剛順著顧長玄的仙魂烙印追溯了一番,甚至都未必會第一時間察覺。

  他抬起頭,眸光微微眯起。

  李寒衣也察覺到了不對,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怎麼了?」

  蘇長青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伸手,輕輕把蘇小糯抱了起來,另一隻手則搭在李寒衣肩頭,語氣依舊平靜得很。

  「沒什麼。」

  「就是有人,看到自家的門狗沒回去,開始順著繩子找過來了。」

  話音落下。

  顧長玄渾身猛地一顫,臉上血色刷地褪盡。

  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巡界殿那邊——

  已經開始定位此地了。

  而且,這一次來的,絕不可能還是他這種先行探路的真仙使者。

  廣場上的眾人雖然聽不懂全部,但光看顧長玄那見鬼般的神色,也知道事情絕沒有那麼簡單。

  司空長風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蘇先生,這買賣……不會砸手裡吧?」

  蘇長青聞言,笑了。

  那笑容依舊溫和,甚至還帶著幾分懶散。

  可不知為何,看到這笑容的人,反而心頭一跳。

  「砸手裡?」

  蘇長青抱著蘇小糯,望向那片緩緩盪起漣漪的天穹,聲音輕描淡寫。

  「不會。」

  「頂多,是來一批新的貨。」

  風從太極殿前掠過。

  玉台上的風鈴叮咚作響。

  晨光明明還暖,可這一刻,整座天啟城的天,仿佛都被那一句話,悄然壓低了幾分。

  而長青樓門前,那塊寫著【上界真仙,合影收費】的木牌,被風輕輕一吹,晃了晃。

  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更大風浪——

  提前招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