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風雪狂飆,無火之拳碎玄冰!妖僧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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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北雪域的風,如同千萬把看不見的剔骨尖刀,呼嘯著撕裂天地間的一切。

  白茫茫的雪原上,那十幾道宛如幽靈般的白色身影,已經與這漫天的暴風雪徹底融為了一體。他們臉上的冰雕面具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手中握著的冰晶長劍,更是散發著一種連靈魂都能凍結的恐怖低溫。

  天外天,風雪殺陣!

  這是域外魔教用來抵禦外敵入侵的最強屏障之一。這些白衣殺手,每一個都是從小在極寒之地泡著藥浴長大的死士,他們的血液里流淌著冰渣,他們的神經早就被凍得失去了痛覺。在這片屬於他們的絕對主場裡,即使是逍遙天境的高手貿然闖入,也會被他們像群狼咬死猛虎一般,活生生地耗死在雪地里。

  「殺!」

  伴隨著一聲沒有絲毫人類感情波動的冷喝,十幾名白衣殺手瞬間動了!

  他們的身法詭異到了極點,雙腳甚至沒有在厚厚的積雪上留下任何腳印,就像是貼著雪面滑行的一陣陣陰風。十幾柄冰劍從四面八方、天上地下,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劍網,朝著雷無桀狠狠地絞殺過來!

  「來得好!小爺我正愁這身破棉襖太礙事,拿你們當沙包松松筋骨!」

  雷無桀大吼一聲,聲如滾雷,震得周圍的雪花都為之一滯。

  他雖然嘴上叫囂得狂妄,但心裡卻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此刻的他,火灼之術被蘇長青用那一絲玄之又玄的規則之力徹底封死,體內那股原本只要心念一動就能焚燒一切的業火真氣,現在就像是一潭死水,任憑他怎麼催動都毫無反應。

  更要命的是,他身上還穿著那件重達百斤的「冰蠶絲負重棉衣」!

  這玩意兒不僅重得像是一座小山壓在肩膀上,而且還極其臃腫,嚴重影響了他四肢的靈活性。平時在長青樓里端個盤子都累得氣喘吁吁,現在要穿著它在這種極寒之地跟一群沒有痛覺的殺手搏命,這簡直就是地獄難度的開局!

  「呼——!」

  一柄冰劍悄無聲息地刺破了風雪,直逼雷無桀的後心。

  雷無桀雖然內力被封了大半,但他在長青樓里千錘百鍊出來的「跑堂直覺」卻還在。他甚至不需要回頭,肌肉就已經做出了條件反射般的應對。

  「迷蹤步!」

  他低喝一聲,腳下猛地發力。原本應該像個笨重狗熊一樣的身體,竟然以一種極其違背物理常識的角度,在間不容髮之際向左側滑出了半尺!

  「嘶啦——」

  冰劍貼著他厚厚的棉襖外層擦過,那足以切金斷玉的鋒利劍刃,劃在冰蠶絲編織的布料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連一絲布絲都沒能挑斷。

  「嘿嘿!姐夫給的這身行頭,雖然重是重了點,但防禦力還真是沒得挑啊!簡直就是一件超級神裝!」

  雷無桀心中大定。既然不用擔心被破防,那他還怕個鳥啊!

  「嘗嘗小爺我的無方拳!」

  雷無桀腰馬合一,將全身的肌肉力量瞬間調動到了右臂之上。沒有了火灼之術的加持,他這一拳打出的不再是絢麗的紅色火光,而是一股純粹到了極致、甚至壓縮出了音爆聲的恐怖氣流!

  「轟!!!」

  一拳轟出,拳風如龍!

  那名剛才偷襲他的白衣殺手,根本沒想到這個穿著臃腫棉衣的少年竟然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純肉身力量。他甚至來不及將冰劍收回防守,就被這一記重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胸口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風雪中清晰地響起。

  白衣殺手胸前的冰雕鎧甲瞬間碎裂成粉末,整個胸腔如同被攻城錘砸中一般,恐怖地凹陷了下去。他的身體像是一發炮彈,在雪地上倒飛出去了幾十丈遠,連撞斷了三棵合抱粗的雪松才堪堪停下,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噴出,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生息。

  一拳!

  僅僅憑藉著純粹的肉身力量,就秒殺了一名天外天的精銳死士!

  坐在車轅上的蕭瑟看到這一幕,微微點了點頭。

  「不錯。先生封了他的火脈,確實是明智之舉。雷無桀這小子以前太依賴火灼之術的爆發力,反而忽略了肉身和拳法本身的根基。如今褪去了火焰的華麗外衣,他的拳,反而變得更純粹、更霸道了。」

  「這才哪到哪啊。」


  旁邊同樣坐在車轅上、抱著劍匣的無雙撇了撇嘴,一臉的傲嬌,「要是我出手,剛才那一瞬間,十三柄飛劍齊出,他們這群白色的耗子早就變成滿地的冰渣子了。」

  「你少吹牛了。」蕭瑟斜了他一眼,「先生不是說了嗎?你現在戴著那雙厚棉手套,感知力被封了七成。你確定你的飛劍還能像以前那麼准?別待會兒沒切到敵人,反而把馬車的軲轆給切了,到時候先生非得把你倒吊在雪山頂上吹風不可。」

  無雙聞言,脖子一縮,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雙厚重無比、連彎曲手指都費勁的棉手套,心裡也是一陣發虛。這玩意兒簡直就是他這種微操流劍客的噩夢啊!

  戰場上。

  剩下的十幾個白衣殺手看到同伴被一拳秒殺,眼中雖然沒有恐懼,但攻勢卻變得更加凌厲和謹慎了。

  他們不再選擇單打獨鬥,而是迅速變換陣型。

  「結陣!玄冰鎖靈!」

  隨著一聲嘶啞的低喝,十幾名殺手同時將手中的冰劍刺入腳下的積雪之中。

  嗡——!

  一股極其恐怖的寒氣,以他們為中心,瞬間爆發開來!

  這股寒氣不同於自然的冰雪,它帶著一種極其陰毒的腐蝕性。周圍數十丈範圍內的積雪,在這股寒氣的侵蝕下,竟然瞬間變成了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堅硬冰刺!

  這些冰刺如同雨後春筍般從地下瘋狂地生長出來,不僅封死了雷無桀所有的退路,更是化作一條條藍色的冰霜鎖鏈,順著雷無桀的雙腿向上攀爬,試圖將他徹底凍結成一座冰雕!

  「好陰毒的陣法!」

  雷無桀感覺到雙腿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那股寒氣甚至透過冰蠶絲棉衣,直逼他的經脈。如果他現在能使用火灼之術,這種程度的寒冰鎖鏈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融化。但現在,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冰霜蔓延過膝蓋,讓他的雙腿變得如同灌了鉛一樣沉重。

  「小子,死在玄冰鎖靈陣下,是你的榮幸!」

  十幾名殺手同時拔出冰劍,劍尖直指被困在陣法中央、舉步維艱的雷無桀。他們腳踏冰刺,如同在冰面上滑行的毒蛇,帶著必殺的決心,朝著雷無桀發動了最後的絞殺!

  「完了完了!這下玩大了!我的腿動不了了!」

  雷無桀急得滿頭大汗,雙手奮力地砸著腿上的冰層,但這冰層竟然比鋼鐵還要堅硬,純靠肉身力量根本砸不碎!

  眼看著十幾柄冰寒刺骨的利劍就要將他捅成馬蜂窩。

  「哎,真是個笨蛋。」

  馬車內,突然傳來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緊接著。

  「咻!」

  一顆被啃得只剩下一半的果核,帶著一股不可思議的動能,從車窗的縫隙里慢悠悠地飛了出來。

  這顆果核在空中劃出一道極其隨意的拋物線。

  它的速度看起來並不快,甚至就像是小孩子隨手亂扔的垃圾。

  但就在它落入那片被玄冰鎖靈陣籠罩的區域時。

  整個空間,仿佛在一瞬間發生了極其詭異的塌陷!

  「咔嚓……咔嚓咔嚓……」

  一陣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那十幾名氣勢洶洶、距離雷無桀只有不到三尺之遙的白衣殺手,突然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僵在了半空中。

  他們眼中的殺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茫然。

  下一秒。

  「砰!!!」

  以那顆果核落下的位置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衝擊波,如同核彈爆炸一般,轟然向著四周席捲而去!

  那堅不可摧的玄冰陣法,那蔓延在雷無桀腿上的冰霜鎖鏈,甚至連那些白衣殺手手中的冰劍和他們身上的冰雕鎧甲……

  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最細微的冰粉!

  「噗通!噗通!噗通!」

  十幾名天外天死士,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被這股氣浪直接掀飛到了半空中,然後重重地砸在幾十丈外的雪地里,七竅流血,瞬間斃命!

  沒有鮮血橫飛的慘烈,只有一種被絕對力量碾壓的乾淨利落。

  僅僅是一顆吃剩的果核。

  就破了天外天的最強殺陣,秒殺了十幾名精銳死士!


  「咕咚……」

  雷無桀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看著滿地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冰粉,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轉。

  他轉過頭,看向那輛安靜停在風雪中的馬車。

  車廂里,傳來了蘇長青那慵懶而嫌棄的聲音。

  「雷無桀,我平時在酒館裡是怎麼教你的?」

  「端盤子的時候,如果遇到了障礙物,難道你要站在那裡傻等著被撞嗎?」

  「腿被凍住了,就不會借力打力?就不會用你那件一百斤重的棉襖當成武器掄圓了砸過去?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出門的時候忘在長青樓的廚房裡了。」

  「我……」

  雷無桀被訓得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雪坑把自己埋了。他剛才確實是慌了神,完全忘了自己身上這件「神裝」的重量,如果他剛才不顧一切地原地起跳,用這百斤重的負重配合肉身力量砸下,那些冰刺根本困不住他!

  「姐夫教訓得是!是我太笨了!」雷無桀撓了撓頭,趕緊認錯。

  「爹爹,外面又打完啦?」

  車廂里,傳來了小糯米那軟糯甜美的聲音。她似乎是被剛才的震動吵醒了,正揉著惺忪的睡眼,趴在蘇長青的懷裡。

  「是啊,幾隻不知死活的雪蟲子而已,爹爹已經把它們彈飛了。」

  蘇長青溫柔地拍著女兒的後背,甚至還能聽到他用內力在給女兒暖手的輕微聲響。

  「那咱們什麼時候能看到大雪怪呀?糯糯都等不及了!」

  「快了,快了。」

  蘇長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而且,不用咱們去找。那群『雪怪』的頭頭,已經自己送上門來了。」

  話音剛落。

  「轟隆隆——!!!」

  前方的巨大雪山,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仿佛有一頭沉睡的太古巨獸正在甦醒。

  緊接著,一股比剛才那十幾個死士加起來還要強大百倍、千倍的恐怖威壓,如同雪崩一般,從雪山之巔傾瀉而下!

  這股威壓中,夾雜著極其濃烈的魔氣和一種孤高絕世的劍意。

  風雪,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狂暴了。

  「好可怕的氣息!」

  蕭瑟和無雙同時站了起來,兩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無比。

  「這股劍意……是白髮仙?!」

  蕭瑟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白髮仙,天外天兩大護法之一,曾經一劍攔住北離大軍,實力深不可測。早在幾年前的碎空門一戰中,他就已經展現出了驚世駭俗的修為。

  如今,在這天外天的大本營,在這個屬於他們的風雪主場裡,他的實力,只會更加恐怖!

  「嗖——!」

  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了漫天的風雪,如同流星墜地一般,從雪山之巔轟然砸下!

  「轟!」

  白光落在距離馬車不足三十丈的雪地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漫天的積雪被氣浪掀飛,形成了一道高達十幾丈的白色風暴牆。

  當風暴漸漸平息,一個身影,緩緩從深坑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材修長、面容極其俊美的男子。

  他穿著一身潔白如雪的狐裘,一頭如同瀑布般的白色長髮在風中肆意飛舞,更襯托出他那種妖異而高貴的氣質。

  在他的手中,握著一把通體碧綠、散發著瑩瑩玉光的寬大長劍。

  正是天外天護法,白髮仙!

  「閣下是何人?為何無故殺我天外天弟子?」

  白髮仙的聲音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感情的波動。他那雙狹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眼前這輛豪華的馬車,眼神中充滿了戒備。

  他能夠感受到,剛才那顆擊碎了玄冰鎖靈陣的果核,其蘊含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那絕對不是外面那三個年輕小子能發出來的。

  真正的高手,坐在車裡!

  「白髮仙前輩,好久不見。」

  蕭瑟從車轅上跳了下來,雙手攏在袖子裡,毫不畏懼地迎上了白髮仙的目光。

  「你是……」


  白髮仙看著這個穿著粗布青衫、卻透著一股皇者貴氣的年輕人,微微皺起了眉頭。

  片刻後,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永安王,蕭楚河?!」

  白髮仙的語氣中充滿了震驚。

  他怎麼也沒想到,當年那個被廢了武功、像喪家之犬一樣逃離天啟城的皇子,竟然會出現在這裡!而且,從蕭瑟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隱隱約約的氣息來看,他的武功,竟然恢復了?!

  甚至,比當年還要強!

  「難怪敢來闖我天外天。」

  白髮仙冷笑一聲,手中的玉劍微微一震,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不過,就算你恢復了修為,這裡也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宗主正在閉關,任何人不得打擾!識相的,立刻滾出雪山!」

  「我們要見無心。」蕭瑟淡淡地說道,「告訴他,故人來訪。讓他準備好最好的酒肉來招待我們。」

  「放肆!」

  白髮仙大怒,「宗主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身為天外天護法,最見不得別人對宗主不敬。話音未落,他身上的劍意瞬間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手中的玉劍帶著斬斷風雪的恐怖威勢,直接劈向了蕭瑟!

  這一劍,又快又狠!

  劍氣縱橫,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一分為二!

  「前輩,你的脾氣還是這麼暴躁。」

  蕭瑟並沒有躲避。

  他甚至連手都沒有從袖子裡拿出來。

  就在那柄玉劍即將劈中他頭頂的瞬間。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在蕭瑟身前炸響!

  白髮仙只覺得一股無法想像的反震之力順著劍柄狂涌而來,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橫流。他那堪比逍遙天境巔峰的強絕一劍,竟然被硬生生地擋在了半空中!

  他定睛一看,更是驚得魂飛魄散。

  擋住他這必殺一劍的,不是什麼絕世神兵。

  而是一隻……手。

  一隻修長、白皙,看起來甚至有些柔弱的手!

  不知何時,蘇長青已經出現在了蕭瑟的身前。

  他甚至連正眼都沒看白髮仙,只是極其隨意地伸出了兩根手指,就像是在夾一片飄落的樹葉一樣,穩穩地、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柄散發著恐怖劍氣的玉劍!

  任憑白髮仙如何瘋狂地催動內力,那柄劍都像是在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那足以撕裂空間的劍意,在接觸到蘇長青手指的瞬間,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

  白髮仙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一身單薄青衫、連一絲真氣波動都沒有的男人,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住了。

  恐懼!

  這是一種他從未體會過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即使是當年面對那幾位不可一世的劍仙,他也從未有過這種仿佛面對浩瀚宇宙、自身如螻蟻般渺小的無力感!

  「你這劍,太脆了。用來削蘋果還行,用來殺人,差點意思。」

  蘇長青終於抬起了眼皮,看了白髮仙一眼。

  那眼神中,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極致的漠視。

  「本來還想留著你帶路,不過你既然這麼不懂規矩,那就給你點教訓吧。」

  蘇長青夾著玉劍的兩根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那柄跟隨了白髮仙半生、飲過無數高手鮮血的絕世名劍,竟然在蘇長青的兩指之間,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寸寸崩斷!

  「噗——!」

  本命飛劍被毀,白髮仙遭受了極其嚴重的反噬。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了出去。

  「轟!」

  他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滑出了幾十丈遠,在雪面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僅僅是一個照面!

  兩根手指!


  就廢了一位名震天下的魔教護法!

  整個雪原,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呼嘯的風雪聲,在訴說著剛才那一幕的不可思議。

  蘇長青拍了拍手上的玉屑,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頭看向那座巍峨的雪山之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無心,你這待客之道,可真是不怎麼樣啊。」

  蘇長青的聲音並不大,但卻穿透了漫天的風雪,直達雪山之巔,在天外天那座宏偉的宮殿內不斷迴蕩。

  「我大老遠跑來給你捧場,你就是這麼歡迎我的?」

  「如果你再不出來,我可就要拆房子了。到時候,你可別心疼。」

  話音落下的瞬間。

  「當——!」

  「當——!」

  「當——!」

  三聲悠揚、洪亮、仿佛能洗滌世間一切罪惡的鐘聲,從雪山之巔轟然響起。

  緊接著,天空中那漫天的烏雲和暴雪,竟然在這鐘聲的激盪下,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迅速向四周退散!

  一縷璀璨的金色陽光,穿透了重重陰霾,如同一柄利劍般,直射在雪山之巔。

  在那耀眼的金色光柱中。

  一個身穿雪白僧袍、光頭之上有著十二道戒疤的身影,仿佛踏著無形的金色蓮花,從雪山之巔,緩緩飄落。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冶,眉心一點硃砂紅得滴血。他的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透著一股看破紅塵的慈悲,卻又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狂放。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虛空中便會綻放出一朵金色的蓮花。

  步步生蓮!

  佛光普照!

  魔教少宗主,寒水寺妖僧。

  無心!

  他終於來了!

  他踏著風雪,帶著漫天佛光,緩緩落在了蘇長青和蕭瑟等人的面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重傷吐血的白髮仙,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但並沒有責怪。

  隨後,他的目光掃過雷無桀、掃過無雙,最後落在了那個穿著青衣、氣質大變的蕭瑟身上。

  那張總是掛著邪魅笑容的臉上,此刻終於流露出了一絲髮自內心的欣慰。

  「蕭老闆,這件青衫穿在你身上,可比那件破狐裘順眼多了。怎麼,終於捨得放下你那帳房先生的算盤,跑來這冰天雪地里找我這個禿驢敘舊了?」

  蕭瑟看著眼前這個四年未見、卻已經褪去了少年青澀、成長為一代宗主的故友,嘴角也揚起了一抹溫暖的笑意。

  「敘舊是其次。」

  蕭瑟淡淡地說道,「主要是聽說天外天的伙食不錯,我老闆想帶我們來吃頓白食。和尚,你該不會連頓飯都管不起吧?」

  「哈哈哈哈!」

  無心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重逢的喜悅。

  但他並沒有繼續跟蕭瑟敘舊。

  而是突然收斂了笑容,整了整身上那件潔白的僧袍。

  在所有天外天弟子、在白髮仙不可思議的目光中。

  這位高高在上、被奉為神明的魔教宗主。

  竟然雙膝跪地,對著那個正抱著小女孩、一臉慵懶的蘇長青。

  深深地,磕了一個頭!

  「天外天宗主葉安世,拜見蘇先生!」

  「不知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先生恕罪!」

  這一跪。

  跪碎了天外天的驕傲。

  也跪出了對這位人間真神的,絕對臣服!

  蘇長青看著跪在面前的無心,隨意地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

  「行了行了,起來吧。最煩你們這些動不動就磕頭的規矩。我來不是為了聽你請罪的。」

  蘇長青指了指懷裡正好奇地打量著無心那光亮大光頭的小糯米。

  「我閨女想看大雪怪,你們這兒有嗎?趕緊牽兩頭出來溜溜。要是沒有,我可是要差評的啊。」


  無心站起身,聽到這話,那張妖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他看了看四周的殘垣斷壁,又看了看蘇長青。

  「先生……大雪怪確實是沒有的。」

  無心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凝重,聲音也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忌憚。

  「不過……雖然沒有大雪怪,但在這雪山之巔的禁地里,昨夜卻闖入了一個比雪怪恐怖萬倍的東西。」

  無心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一個……來自極北冰原深處,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正試圖奪舍我肉身的……老怪物!」

  話音剛落。

  「吼——!!!」

  一聲極其悽厲、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非人咆哮,突然從雪山最高處的禁地深處爆發出來!

  那咆哮聲中夾雜著滔天的魔氣和無盡的貪婪。

  整個天外天的山體,在這一刻,竟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開裂聲!

  一場遠超世人想像的驚天危機。

  就在這重逢的時刻,轟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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