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天啟初臨,下馬威與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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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啟城,北離國都,天下第一大城。

  這座古老而雄偉的城池,承載了太多的歷史與榮耀,也掩埋了太多的陰謀與鮮血。

  高聳入雲的城牆,如同巨龍般蜿蜒盤踞,護衛著這座帝國的中心。

  寬闊的護城河裡,波光粼粼,倒映著城頭的旌旗與甲冑。

  當蘇長青一行的馬車出現在官道盡頭時,天啟城的守衛們頓時緊張起來。

  這幾日,關於這支「神仙車隊」的傳聞早已傳遍了整個天啟。

  一筷斷蒼穹的蘇長青,重回逍遙天境的永安王,還有那兩個天賦異稟的少年天才……這每一個名字,都足以讓天啟城的各大勢力神經緊繃。

  「這就是天啟城啊……」

  雷無桀從馬車裡探出頭,看著那巍峨的城牆,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比雪月城還要大!還要氣派!」

  「土包子。」

  蕭瑟慵懶地靠在軟墊上,手裡把玩著那個從夜鴉那裡順來的破損銅鐘(雖然已經壞了,但他覺得材質不錯,可以拿來換錢),

  「天啟城不僅大,而且水深。你要是掉進去,連個泡都冒不出來。」

  「那不是還有姐夫嗎?」

  雷無桀嘿嘿一笑,指了指正閉目養神的蘇長青,「有姐夫在,就算是龍潭虎穴,咱們也能把它填平了!」

  蘇長青睜開眼,無奈地看了這傻小子一眼。

  「我是來要帳的,不是來填坑的。能不能別老給我找事?」

  「知道啦姐夫!」

  雷無桀吐了吐舌頭,縮回了腦袋。

  馬車緩緩駛向城門。

  然而,就在距離城門還有百丈遠的時候,一隊身穿金甲、手持長戈的精銳騎兵,突然從城門內沖了出來,呈扇形散開,擋住了馬車的去路。

  「來者止步!」

  為首的一名將領,身穿亮銀鎧甲,面容冷峻,渾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

  他手持長槍,指著馬車大喝道:「奉大監之命,任何入城車輛,必須接受檢查!車內人員,全部下車!」

  「大監?」

  蕭瑟眉頭一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大監瑾宣,五大監之首,也是天啟城中權勢滔天的人物之一。

  他掌管著皇宮內務,更是皇帝身邊的紅人,連幾位皇子都要讓他三分。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舒舒服服地進城啊。」蕭瑟冷笑道。

  這明顯是個下馬威。

  如果是普通的入城檢查,根本不需要出動金甲禁軍,更不需要這種陣仗。對方顯然是知道他們是誰,故意來找茬的。

  「檢查?」

  雷無桀跳下馬車,雙手叉腰,大聲喊道,「我們可是良民!而且車裡坐著的是永安王!你們連王爺的車都敢攔?不要命了嗎?」

  「永安王?」

  那名將領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我只知道永安王四年前就被貶出京了,現在只有庶民蕭楚河。至於王爺……哼,天啟城裡,現在可沒有什麼永安王!」

  「放肆!」

  雷無桀大怒,就要拔劍。

  「慢著。」

  蕭瑟掀開帘子,緩緩走了出來。他雖然穿著布衣,但這幾日的紅塵煉心,讓他身上的氣質更加內斂深沉,那一雙眼睛裡,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皇者之氣。

  「你是誰的部下?」蕭瑟淡淡地問道。

  「末將乃金甲禁軍統領,王劈川!」將領傲然道,「奉命守衛京師,職責所在,還請蕭公子配合!」

  他特意加重了「蕭公子」三個字,顯然是在提醒蕭瑟現在的身份。

  「王劈川……」

  蕭瑟點了點頭,「我記得你。當年我在千金台設宴,你不過是個看門的校尉。怎麼,幾年不見,攀上了高枝,連以前的主子都不認了?」

  王劈川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這確實是他的痛處。當年他只是個小角色,只能仰望那位意氣風發的永安王。如今好不容易混出頭了,自然想在這位昔日的主子面前找回點面子。

  「蕭公子,陳年舊事就不要再提了。」


  王劈川冷聲道,「現在,請你下車接受檢查!否則,別怪末將不講情面!」

  說著,他大手一揮,身後的金甲禁軍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長戈齊刷刷地對準了蕭瑟和馬車,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想動手?」

  無雙也跳了下來,背後的無雙劍匣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十三柄飛劍蓄勢待發。

  「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車廂里傳了出來。

  緊接著,蘇長青抱著小糯米,慢悠悠地走了下來。李寒衣跟在他身後,雖然戴著面紗,但那一身清冷的氣質依然讓人不敢直視。

  「檢查是吧?行啊。」

  蘇長青走到王劈川面前,笑眯眯地說道,「不過我這車裡可是裝了不少寶貝,萬一弄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寶貝?」

  王劈川不屑地看了一眼那輛馬車。雖然看起來挺豪華,但對於見慣了奇珍異寶的禁軍統領來說,也不過如此。

  「放心,我們只查違禁品,不會動你的東西。若是弄壞了,本統領照價賠償!」

  「照價賠償?這可是你說的。」

  蘇長青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大家都聽到了啊,這位統領大人說壞了包賠。那就請吧。」

  說著,他竟然真的讓開了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雷無桀和蕭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同情。

  這王統領……要倒霉了。

  王劈川見蘇長青這麼配合,還以為他是怕了,心中更加得意。

  「哼,算你識相!來人,給我搜!仔細搜!每一個角落都別放過!」

  幾名禁軍立刻衝上馬車,開始翻箱倒櫃。

  「這是什麼?衣服?扔一邊去!」

  「這是什麼?零食?沒收!」

  「哎?這個箱子裡是什麼?」

  一個禁軍打開了一個放在角落裡的紅木箱子。

  剛一打開,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

  只見箱子裡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十個玉瓶,每一個瓶子上都貼著標籤。

  【回春丹】、【大還丹】、【洗髓丹】……

  「這麼多丹藥?」

  那禁軍眼睛一亮,順手拿起一瓶想要打開看看。

  「小心點,那可是好東西。」蘇長青在下面好心地提醒道,「手別抖,容易碎。」

  「碎個屁!老子手穩著呢!」

  那禁軍不屑地哼了一聲,剛想把瓶塞拔開。

  突然。

  「啪!」

  一聲極其輕微的碎裂聲響起。

  那個玉瓶竟然在他手中毫無徵兆地碎了!

  裡面的丹藥滾落出來,還沒等落地,就化作了一團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哎呀!碎了!」

  蘇長青誇張地大叫一聲,一臉心痛地指著那個禁軍,「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那可是我花了一萬兩黃金買的千年回春丹啊!就這麼沒了!」

  「什麼?!一萬兩黃金?!」

  那禁軍嚇得手一哆嗦,手裡的其他幾個瓶子也「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全部碎成了渣渣。

  「哎喲喂!我的大還丹!我的洗髓丹!這一箱子好幾十萬兩呢!全沒了!」

  蘇長青捶胸頓足,那演技簡直可以拿奧斯卡小金人了。

  「你……你胡說!我根本沒用力!」

  那禁軍急了,滿臉通紅地辯解道,「是你這瓶子太脆了!碰一下就碎!這是訛詐!」

  「訛詐?」

  蘇長青臉色一冷,「大家都看著呢,是你自己手滑摔碎的!剛才你們統領大人可是說了,弄壞了照價賠償!怎麼,堂堂禁軍統領,說話當放屁嗎?」

  王劈川的臉都綠了。

  他雖然不知道那些丹藥是不是真的值幾十萬兩,但他能感覺到,這絕對是個坑!一個專門為他挖的大坑!

  「你這是在碰瓷!」


  王劈川怒吼道,「就算那些丹藥是真的,也不可能這麼脆!肯定是你動了手腳!」

  「動手腳?你可以檢查啊。」

  蘇長青攤了攤手,「不過現在都碎成灰了,你也檢查不出來了。反正東西是在你們手裡碎的,這筆帳,你們賴不掉。」

  「你!」

  王劈川氣得渾身發抖,手已經按在了槍柄上,「好個刁民!竟敢訛詐禁軍!我看你是活膩了!來人!把他拿下!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是!」

  周圍的禁軍們早就看蘇長青不順眼了,聽到命令,立刻舉起長戈沖了上來。

  「唉,講道理不行,非要動粗。」

  蘇長青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本來只想讓你們賠點錢就算了,既然你們這麼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並沒有出手。

  只是對著站在旁邊看戲的蕭瑟努了努嘴。

  「蕭老闆,看你的了。這可是你的地盤,別給我丟人。」

  「放心。」

  蕭瑟微微一笑,向前邁出一步。

  轟!

  一股龐大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而出!

  那不再是之前那種內斂的深沉,而是鋒芒畢露的霸道!

  那是屬於逍遙天境的威壓!

  「滾!」

  蕭瑟一聲低喝,手中的無極棍猛地往地上一頓。

  「嗡——」

  一道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那些衝上來的禁軍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就像是被一堵無形的牆撞中,紛紛倒飛而出,手中的長戈更是斷成了兩截!

  「噗通!噗通!」

  幾十名禁軍瞬間倒了一地,哀嚎聲一片。

  王劈川首當其衝,被震得連退數步,臉色蒼白,手中的長槍都在微微顫抖。

  「逍……逍遙天境?!」

  他驚恐地看著蕭瑟,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你的武功……恢復了?!」

  這可是個驚天大消息!

  如果永安王恢復了武功,那天啟城的局勢就要徹底變天了!

  「怎麼?很意外?」

  蕭瑟收起氣勢,淡淡地看著他,「王統領,現在可以談談賠償的事了嗎?」

  王劈川咬著牙,臉色陰晴不定。

  打?

  肯定是打不過了。

  光是一個蕭瑟就夠他喝一壺的,更別說旁邊還有那個深不可測的蘇長青,以及那個背著劍匣的少年。

  不打?

  那就要賠錢!幾十萬兩黃金啊!把他賣了也賠不起!

  這簡直是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

  「啪啪啪!」

  一陣掌聲從城門內傳來。

  「精彩!真是精彩!」

  只見一個身穿紫色蟒袍、手持玉如意、面容白淨無須的中年男子,在一群太監的簇擁下緩緩走了出來。

  他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眼神卻陰冷如蛇。

  掌香大監,瑾仙!

  「見過瑾仙公公!」

  王劈川看到來人,如同看到了救星,趕緊行禮。

  「王統領辛苦了,退下吧。」

  瑾仙揮了揮手,示意王劈川退到一邊。然後,他走到蕭瑟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半禮。

  「老奴瑾仙,見過永安王殿下。」

  「瑾仙公公?」

  蕭瑟眯起眼睛,看著這個曾經對自己畢恭畢敬、如今卻滿腹心機的太監,「怎麼?大監沒來,派你這個二把手來了?」

  「大監事務繁忙,特命老奴前來迎接殿下回京。」

  瑾仙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只是沒想到,殿下竟然恢復了武功,真是可喜可賀啊。陛下若是知道了,定會十分欣慰。」

  「欣慰?」


  蕭瑟冷笑一聲,「我看是忌憚吧?」

  「殿下說笑了。」

  瑾仙打了個哈哈,目光轉向了旁邊的蘇長青,「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蘇先生了吧?久仰久仰。」

  「幸會。」

  蘇長青淡淡地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他對這種閹人沒什麼好感,尤其是這種陰陽怪氣的。

  「蘇先生,剛才的事是一場誤會。」

  瑾仙指了指地上那些碎瓷片,「這些丹藥,雖然可惜,但既然是誤會,不如就此揭過如何?畢竟這裡是天啟城,鬧大了對大家都不好。」

  這是在威脅。

  意思是說:這裡是我的地盤,你別太囂張,否則沒好果子吃。

  「揭過?」

  蘇長青挑了挑眉,「你說揭過就揭過?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那先生想如何?」瑾仙臉色微沉。

  「很簡單。」

  蘇長青指了指王劈川,「讓他把這地上的碎片吃了,我就當沒發生過。」

  「你!」

  王劈川大怒,「欺人太甚!」

  那些碎片可是鋒利的瓷片啊!吃下去不得把腸子割爛?

  「蘇先生,這未免有些過了吧?」瑾仙的語氣也冷了下來,身上散發出一股屬於半步神遊的氣勢,「得饒人處且饒人,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

  「退一步?」

  蘇長青笑了。

  他緩緩放下小糯米,讓她去找李寒衣。然後,他向前邁了一步。

  僅僅是一步。

  轟!

  一股比剛才蕭瑟還要恐怖百倍、仿佛能碾壓天地的氣勢,從他身上驟然爆發!

  瑾仙那半步神遊的氣勢,在這股威壓面前,就像是狂風中的燭火,瞬間被吹滅!

  「蹬蹬蹬!」

  瑾仙連退三步,臉色慘白,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差點沒忍住一口血噴出來。

  「神……神遊玄境?!」

  瑾仙驚恐地看著蘇長青,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雖然聽說過蘇長青的傳說,但親身感受和聽說是兩碼事!這種壓迫感,簡直比他在大監瑾宣身上感受到的還要強!

  「我這人,從不退步。」

  蘇長青看著他,眼神冰冷,「要麼賠錢,要麼吃碎片。選一個。」

  霸道!

  無比的霸道!

  這就是蘇長青給天啟城的第一個下馬威!

  瑾仙咬著牙,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知道,今天這事是不能善了了。如果不給個說法,這位爺是絕對不會進城的。

  而且,看這架勢,真要把他惹急了,說不定真敢在城門口大開殺戒!

  「好!賠!」

  瑾仙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狠狠地甩給王劈川,「拿去!賠給蘇先生!」

  王劈川拿著銀票,手都在抖。這可是幾十萬兩啊!

  他顫顫巍巍地把銀票遞給蘇長青:「蘇……蘇先生,這是賠償。」

  「這就對了嘛。」

  蘇長青接過銀票,數了數,滿意地點點頭,「早這麼痛快不就沒事了?非要逼我發火。」

  他把銀票塞進懷裡,重新抱起小糯米,對著蕭瑟揮了揮手。

  「走,進城!聽說天啟城的烤鴨不錯,帶糯糯去嘗嘗!」

  「好嘞!」

  蕭瑟和雷無桀等人相視一笑,趕著馬車,大搖大擺地進了城門。

  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禁軍和一臉陰沉的瑾仙。

  「公公,就這麼放他們進去了?」王劈川不甘心地問道。

  「不然呢?你打得過他?」

  瑾仙冷哼一聲,看著遠去的馬車,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別急。進了這天啟城,就是進了籠子。籠子裡的鳥,再厲害也飛不出去!咱們走著瞧!」

  ……

  長青樓的眾人並沒有直接去王府,而是先找了一家豪華客棧住下。


  用蘇長青的話說:「住王府不自在,還是住客棧舒服。反正有錢(剛賠的),隨便花。」

  安頓好之後,蘇長青並沒有閒著。

  他帶著小糯米和李寒衣,開始了在天啟城的「逛吃」之旅。

  雕樑畫棟的皇宮(遠遠看看)、熱鬧非凡的千金台、還有那傳說中味道絕美的全聚德烤鴨……

  一家三口玩得不亦樂乎,仿佛真的是來旅遊的。

  而蕭瑟,則是一個人去了千金台。

  那是他曾經最喜歡去的地方,也是整個天啟城最大的賭場。

  他要去見一個人。

  一個曾經欠他人情、如今卻掌握著天啟城地下情報網的大老闆。

  「天啟城,我回來了。」

  蕭瑟站在千金台的門口,看著那塊金光閃閃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這一次,我要把失去的,都拿回來!」

  然而,就在他準備踏入大門的時候。

  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個穿著白衣、眼睛上蒙著白綾的男子。

  白王,蕭崇!

  「六弟,好久不見。」

  蕭崇的聲音溫和,但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嚴。

  「二哥?」

  蕭瑟停下腳步,看著這個曾經最親近、如今卻最陌生的哥哥,眼神複雜。

  「你怎麼在這?」

  「我在等你。」

  蕭崇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你會來這裡。有些話,我想跟你單獨談談。」

  「談什麼?」

  「談談……蘇長青。」

  蕭崇微微側頭,雖然看不見,但他似乎在注視著某個方向。

  「聽說……他能治好隱脈?」

  「那麼,我的眼睛……他能不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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