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絕境!誰敢動我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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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吧!!!」

  謝七刀一聲暴喝,那柄凝聚了全身功力、甚至燃燒了部分精血的黑色大刀,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轟然落下!

  空氣被撕裂,發出一連串刺耳的爆鳴。

  刀鋒未至,那恐怖的刀壓就已經將雷無桀腳下的地板壓得粉碎,甚至連他身後的樓梯扶手都在「咔嚓咔嚓」地崩解。

  雷無桀只覺得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自己身上,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在這股威壓下崩裂,鮮血像是不要錢一樣噴涌而出,但他依然死死地釘在原地,雙腳甚至深陷進了地板之中!

  他不能退!

  一步都不能退!

  因為他的身後,是他剛剛認下的親人!

  是那個會軟軟糯糯叫他「大紅哥哥」的小侄女!

  「火灼之術……業火境!開!!!」

  雷無桀眼中流出血淚,不顧經脈寸斷的風險,強行將雷門禁術催動到了極致!

  轟!

  原本紅色的真氣瞬間變成了深邃的暗紅色,如同來自地獄的業火,在他周身熊熊燃燒!

  「我雷無桀雖然是個傻子,但我答應過要看好這個門!誰也別想過去!誰也別想!!」

  他雙手握住殺怖劍,不退反進,迎著那足以將他劈成兩半的黑刀,發出了生命中最強的一擊!

  「瘋子!都是瘋子!」

  旁邊的無雙看到這一幕,眼眶通紅。

  他雖然跟雷無桀認識不久,但也同樣被這股傻勁給感染了。

  「既然你要瘋,那我就陪你一起瘋!」

  無雙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身後的劍匣之上。

  「無雙劍匣!大明朱雀!出!!」

  隨著他這聲嘶力竭的吼叫,那一直沉寂在劍匣最深處、象徵著無雙城最強底蘊的第十三柄劍,終於有了動靜!

  一股古老、蒼涼、卻又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劍意正在甦醒!

  雖然強行祭出此劍會折壽十年,甚至可能讓他這個還未完全成長的天才夭折,但在這一刻,他顧不上了!

  另一邊。

  蕭瑟的手已經握住了那根藏在袖子裡的無極棍。

  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決絕。

  他本來是個極度惜命的人。

  但今天,看著這兩個為了守護而拼命的傻子,他體內沉寂多年的熱血也被點燃了。

  「罷了……大不了再廢一次。」

  蕭瑟在心中嘆了口氣,體內的隱脈開始逆行運轉,那一身曾經驚艷天下的逍遙天境內力,正在以一種極其危險的方式復甦!

  三個少年,在這一刻,都做出了同樣的抉擇——拼命!

  然而。

  現實是殘酷的。

  謝七刀畢竟是老牌強者,這一刀「殺神」更是他的成名絕技。

  即便雷無桀拼死抵抗,即便無雙強行祭劍,即便蕭瑟準備搏命,

  但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這一切依然顯得那麼無力。

  「嗤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謝七刀的黑刀輕易地切開了雷無桀周身的業火護罩,就像是用熱刀切開牛油一樣簡單。

  刀鋒帶著死亡的寒意,已經觸碰到了雷無桀的頭皮!

  那一瞬間,雷無桀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刀刃上傳來的冰冷,以及自己頭髮被割斷的聲音。

  死亡,從未如此接近。

  「這就是……結局嗎?」

  雷無桀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世界變得血紅一片。

  他不甘心啊!

  他還沒成為劍仙,還沒名揚天下,還沒……還沒再聽小糯米叫一聲大紅哥哥。

  「對不起……姐夫……我沒守住……」

  雷無桀在心中默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就在謝七刀即將把雷無桀連同他身後的樓梯一起劈碎的瞬間。


  樓上那扇緊閉的房門內。

  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異常清晰的……哼唧聲。

  「唔……吵……」

  那是一個孩子在睡夢中被吵醒時,發出的不舒服的囈語。

  聲音很小,很軟,甚至還帶著一點點沒睡醒的鼻音。

  但這聲音出現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謝七刀那原本勢不可擋的刀勢,竟然莫名其妙地頓了一下!

  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捏住了刀刃。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但這詭異的停頓,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緊接著。

  「吱呀——」

  二樓臥室的房門,緩緩打開了。

  沒有狂風大作,沒有劍氣沖天,也沒有什麼金光萬丈的特效。

  只是普普通通地開了門。

  一個身影從門後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寬鬆舒適的白色睡衣,腳上沒有穿鞋,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極其輕微的「啪嗒」聲。

  他的頭髮有些微亂,像是剛從枕頭上抬起頭一樣。

  看起來,這就只是一個剛睡醒、甚至還有點起床氣的居家男人。

  但是。

  當他抬起頭,看向樓下那一片狼藉的戰場,看向那個舉著刀想要殺人的謝七刀時。

  整個酒館內的溫度,瞬間驟降到了絕對零度!

  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睡意,也沒有一絲人類該有的情感。

  只有無盡的、純粹的、仿佛能凍結時空的冰冷!

  那是比萬年寒冰還要冷漠的眼神。

  那是視眾生為螻蟻的神之蔑視!

  二樓臥室的門,突然開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有一個穿著白色睡衣、赤著腳、頭髮微亂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的眼神,比萬年寒冰還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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