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鐵馬冰河斬紅塵!她來殺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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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亂終棄?」

  蘇長青嘴角抽搐了一下,沒好氣地白了百里東君一眼,「讀書人的事,能叫始亂終棄嗎?那叫……情非得已。」

  「情非得已?」

  百里東君瞪大了眼睛,指著門外那已經快要實質化的殺氣,

  「大哥,你聽聽那動靜!那是情非得已能解釋的嗎?那是恨不得把你挫骨揚灰啊!你到底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蘇長青還沒來得及解釋,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

  整條街道的青石板路瞬間炸裂!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所過之處,無論是街邊的攤位、招牌,還是路邊的花草樹木,都在瞬間被凍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圍觀的吃瓜群眾們嚇得屁滾尿流,紛紛退到了數百米開外的屋頂上、樹梢上,即便如此,依然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生怕錯過這場驚天大瓜。

  「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只見漫天風雪之中,一道灰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現,每一次落腳,地面都會綻放出一朵冰晶蓮花。

  一步,一蓮花。

  一步,一殺機!

  那股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就連百里東君這種級別的高手,都忍不住後退了半步,護體真氣自動運轉,抵禦那無孔不入的寒意。

  「砰!」

  長青酒館那扇剛才就被黑蛇幫踹壞的木門,這一次徹底宣告壽終正寢,直接化作漫天冰粉消散在空氣中。

  風雪灌入。

  一道絕美的倩影,出現在了酒館門口。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

  通紅,噙著淚水,卻又燃燒著仿佛能焚燒一切的怒火。

  李寒衣死死盯著酒館內那個站在搖椅旁、一臉無奈的青衫男子,胸口劇烈起伏,手中的鐵馬冰河發出悽厲的嗡鳴聲,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滔天恨意。

  「完了完了……」

  遠處的屋頂上,司空長風捂住了臉,「這回是真的要出人命了。那小子死定了,神仙難救。」

  圍觀群眾更是議論紛紛:

  「那不是長青酒館的老闆嗎?平日裡懶得要死,怎麼惹上雪月劍仙了?」

  「嘖嘖,看劍仙這副模樣,分明是被騙財騙色了啊!」

  「可惜了那副好皮囊,今日怕是要變成冰棍了。」

  酒館內。

  蘇長青看著那個站在風雪中、渾身顫抖的女子,心中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擊了一下。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三年前,蒼山之巔,那一夜風花雪月。

  那個清冷的女子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在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而第二天清晨,他卻因為突如其來的頓悟,陷入了深度枯榮禪定,身體機能停止,仿佛死去一般,被系統自動保護並傳送到了雪月城的一處隱秘地穴之中。

  再睜眼,已是三年後。

  他想過無數次重逢的場景,卻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寒衣……」

  蘇長青嘆了口氣,輕聲喚道。

  這簡單的兩個字,就像是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點火星。

  「閉嘴!誰許你叫我的名字!!」

  李寒衣尖叫一聲,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直接衝進了酒館!

  「蘇兄小心!」

  百里東君驚呼。

  但他根本來不及出手阻攔。

  太快了!

  在極度憤怒的加持下,李寒衣這一劍的速度已經超越了以往的任何一次。

  鐵馬冰河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蘇長青的眉心!

  這一劍,沒有絲毫留手!

  若是刺中,必死無疑!

  然而,蘇長青沒有躲。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不閃不避,甚至連護體真氣都沒有開。

  當然他也開不了,畢竟他沒有真氣。


  他只是用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溫柔地注視著衝過來的李寒衣。

  「你瘋了嗎?快躲啊!!」

  司空長風在外面看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就在那鋒利的劍尖距離蘇長青的眉心只有不到0.01公分,甚至劍鋒上的寒氣已經刺破了他眉心的皮膚,滲出一滴殷紅的血珠時——

  劍,停住了。

  並不是被誰擋住的。

  而是李寒衣硬生生地停下的。

  因為強行收招,狂暴的劍氣反噬,讓她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但她的劍,穩穩地停在了那裡,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李寒衣的手在劇烈顫抖,連帶著劍尖都在晃動。

  她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蘇長青,看著那張曾讓她魂牽夢繞、又讓她恨之入骨的臉龐。

  那一滴從眉心滲出的血珠,順著蘇長青高挺的鼻樑滑落,顯得格外刺眼。

  「為什麼不躲?」

  李寒衣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仿佛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蘇長青看著她嘴角的血跡,心疼地抬起手,想要幫她擦去。

  「我知道你敢。」

  蘇長青輕聲說道,語氣里沒有一絲恐懼,只有無盡的寵溺,

  「但我更知道,你捨不得。」

  「你……混蛋!!」

  李寒衣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誰捨不得你!我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三年了!蘇長青!整整三年!」

  「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的嗎?我找遍了整個北離,找遍了每一個角落!所有人都說你死了,說你失蹤了,只有我不信!」

  「結果呢?結果你就躲在這裡?就在雪月城的眼皮子底下?躺在這裡曬太陽?!」

  李寒衣越說越激動,手中的劍顫抖得越來越厲害,好幾次都要控制不住刺下去,但最終都在最後一刻停住了。

  那種愛恨交織的極致痛苦,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酸。

  百里東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酒碗什麼時候掉在地上都沒發現。

  他突然明白蘇長青說的「情債」是什麼了。

  這特麼不僅是情債,這是要把人逼瘋啊!

  「對不起。」

  蘇長青沒有過多的辯解,只是輕輕吐出這三個字。

  「對不起?」

  李寒衣悽然一笑,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嗎?蘇長青,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那就下輩子接著還。」

  蘇長青認真地說道,「要是還不夠,那就下下輩子,生生世世。」

  李寒衣一怔,隨即哭得更凶了。

  她狠狠地把劍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誰稀罕你的生生世世!你這個騙子!大騙子!」

  她一邊罵,一邊用拳頭捶打蘇長青的胸口。

  雖然沒用內力,但每一拳都用盡了全力,像是在宣洩這三年來積攢的所有委屈。

  蘇長青任由她打著,直到她打累了,趴在他胸口嗚咽不止。

  外面的吃瓜群眾們都看傻了。

  這……這就完了?

  說好的殺夫證道呢?

  說好的血流成河呢?

  怎麼變成大型虐狗現場了?

  「散了散了,沒什麼好看的,人家小兩口吵架呢。」

  司空長風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雖然不知道蘇長青是何方神聖,但只要李寒衣不拆家就行。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風波即將平息的時候。

  趴在蘇長青懷裡的李寒衣,突然猛地推開了他。


  她胡亂地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紅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和報復的快意。

  「蘇長青,你以為這樣就算了嗎?」

  李寒衣冷笑一聲,後退兩步,撿起地上的鐵馬冰河,「你欠我的確實還不清,但是……有人能讓你還!」

  蘇長青愣了一下:「誰?」

  難道是她老爹李心月?

  還是那個便宜舅舅雷夢殺?

  那倆早掛了吧?

  李寒衣沒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表情。

  就在全場屏息時,李寒衣突然收劍,轉身對著身後的空氣喊道:「還不出來?看看這個拋妻棄子的混蛋長什麼樣!」

  所有人都愣住了:還有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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