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真正的依靠
恰好夏風的電話進來，孫曉梅馬上就接了起來。
「怎麼，聽上去有點心不在焉？」
「夏書記，別見怪，我剛才在看新聞回放。即便是全程參與，我依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不真實？」夏風饒有興趣的問道：「你覺得哪裡不真實？」
「自打那天姜瑩瑩採訪後，我就一直在思考，手裡到底有多少牌，怎麼才能破局。
如果說，王懷安居心叵測，中間使絆子，那我能接得住麼？畢竟他本身就分管經濟，與很多企業都保持著良好關係，這些人是長樂經濟發展的奠基人，他們之間的默契，是我不可能打破的。
而我，手裡幾乎沒有資源，此消彼長，我幾乎沒有什麼勝算，可縣委開會的時候，我都沒想多少，鬼使神差的答應下來，如今看來，一步步被人牽著鼻子走啊。」
孫曉梅的無力感，隔著話筒都能感覺得到。
事實上，孫曉梅對夏風也沒抱多大的期待，他自己面臨的困境更多，初來乍到，縣裡大大小小都等著他料理。
以王懷安、陳老根為首的本土勢力，巴不得夏風「水土不服」，更不可能支持他的，就算是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吧。
夏風聽後，笑了笑：「曉梅同志，看來你還是不懂，我希望姜瑩瑩講真話的用意啊。」
「什麼意思？」
「那天我在天台上，就跟你說過，做事前，要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又能拿出什麼。」
在夏風的引導下，孫曉梅的情緒慢慢平復：「我想要的應該是招商工作順利進行，西郊園區和民華生物廠重整項目，能夠順利落地。」
「你說的是個人訴求，要往遠一點看，為官一任，你真正想要的結果。」
「造福一方？」孫曉梅眼中似乎多了幾分清明。
「可不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為人民服務，要時刻把人民的利益擺在首位。否則，你只能算個投機者！」
把人民的利益擺在首位！
這幾個字，震的孫曉梅心頭一顫。
她突然明白，同樣的普通出身，同樣的年齡，自己和夏風的差距在哪裡了。
走到今天，孫曉梅一直靠自己，偶爾也會遇到夏風這樣的貴人，但多數情況下都是孤身一人在努力，夏風則不一樣，他走到哪裡，背後都站著一群人民群眾啊！
讓姜瑩瑩公開真相的用意，也是希望得到更多的支持。
沉默了幾秒，孫曉梅道：「我明白了，您是故意留了一手，讓我立下軍令狀，也是想激發我的鬥志，帶動長樂縣的經濟發展，為更多百姓提供就業機會和生活配套。
現在事情進展全程公開，就算是有人想要背後捅刀子，也得掂量掂量。還有就是知道的人多了，說不定還有新的機遇。」
夏風點了點頭，確實，他就是這麼考慮的。
孫曉梅想要成長，這就是第一關。而自己能幫她的只有一時，只有她和百姓真正血肉相連，根系深深扎入土壤，才有成材的一天。
而長樂縣，也需要這樣的參天大樹！
兩人的關係，有點類似師徒。在檔案室，夏風一眼就看出姜瑩瑩是塊璞玉，幾番提攜引導，就是希望她能夠成長起來。
如今的長樂縣，太需要一批新鮮血液了！
「你明白就好。不少眼睛都盯著你呢，接下來的路要靠你自己走。關於民華生物廠的事情，現在有新方向了。」
夏風簡單的把王懷安和陳老根的想法說了。
「這些人簡直是一丘之貉！」
孫曉梅的眼前閃過一個人，「夏書記，我知道一個人！絕對能幫咱們組建實驗團隊！」
夏風抬眸：「誰？」
「林彥！」
孫曉梅眼裡閃著光，「您肯定聽說過吧？以前是國內頂尖大學生物系的博導，專門研究微生物降解和菌種培育的，他老家就是長樂縣的，他在這個領域的造詣，全國頂尖！只要能請動他，咱們的實驗團隊就有主心骨了！」
夏風的眼神微微一動。
林彥的名字，他之前就留意過，只是沒想到孫曉梅能聯繫上。
「好，」他點頭，「這事交給你，務必請動林老。」
孫曉梅拍著胸脯：「放心！我一定把林老請出山！」
此刻，孫曉梅還不知道，這一過去就撞上冷牆！
第二天一早，孫曉梅特意換上了一身得體的職業裝，帶著招商局的紅頭文件、《長樂縣生物科技實驗團隊組建方案》，還有一份印著「最高科研經費」「正高職稱待遇」的承諾書，驅車往林老家趕。
林老的住處還是孫曉梅托朋友打聽的，青瓦白牆的小院，被一圈翠綠的竹子圍著，院門口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花草，透著一股雅致。
孫曉梅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衫，臉上溝壑縱橫，眼神卻銳利得很，像能看透人心。
「林老，您好！我是招商局副局長孫曉梅，林涌東是我同學。」
「呵呵，要不是那小子，你恐怕也找不到這裡來吧。」
林老側身讓開了一條路：「進來吧，丫頭。」
屋內的陳設簡單得很，一張老舊的木桌，幾把掉漆的椅子，牆角堆著厚厚的手稿和實驗記錄，桌上擺著幾個培養皿，裡面還殘留著沒清理完的菌種。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試劑味。
林老的老伴從屋裡出來，笑著道：「你是曉梅吧，東東昨晚就跟我提起你了。你先坐坐，我去切水果。」
「奶奶，不用忙了。」
見對方如此熱情，孫曉梅覺得勝利在望了，她連忙自我介紹道：「林老，是這樣的，我受縣裡的委託，特意來邀請您牽頭組建長樂縣生物科技實驗團隊！」
孫曉梅遞上文件，語氣恭敬，聲音里滿是期待。
林彥掃了一眼她手裡的文件，沒接。
孫曉梅也不在意她翻開方案，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林老，您看看，我們給您安排正高職稱，配備一支十二人的專業科研團隊，還有獨立的實驗室。每年專項經費五百萬，經費由您全權支配，團隊的人事、研發方向，都由您說了算。
您只需要牽頭搞技術，其他的行政瑣事，我們都幫您搞定。」
「怎麼，聽上去有點心不在焉？」
「夏書記，別見怪，我剛才在看新聞回放。即便是全程參與，我依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不真實？」夏風饒有興趣的問道：「你覺得哪裡不真實？」
「自打那天姜瑩瑩採訪後，我就一直在思考，手裡到底有多少牌，怎麼才能破局。
如果說，王懷安居心叵測，中間使絆子，那我能接得住麼？畢竟他本身就分管經濟，與很多企業都保持著良好關係，這些人是長樂經濟發展的奠基人，他們之間的默契，是我不可能打破的。
而我，手裡幾乎沒有資源，此消彼長，我幾乎沒有什麼勝算，可縣委開會的時候，我都沒想多少，鬼使神差的答應下來，如今看來，一步步被人牽著鼻子走啊。」
孫曉梅的無力感，隔著話筒都能感覺得到。
事實上，孫曉梅對夏風也沒抱多大的期待，他自己面臨的困境更多，初來乍到，縣裡大大小小都等著他料理。
以王懷安、陳老根為首的本土勢力，巴不得夏風「水土不服」，更不可能支持他的，就算是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吧。
夏風聽後，笑了笑：「曉梅同志，看來你還是不懂，我希望姜瑩瑩講真話的用意啊。」
「什麼意思？」
「那天我在天台上，就跟你說過，做事前，要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又能拿出什麼。」
在夏風的引導下，孫曉梅的情緒慢慢平復：「我想要的應該是招商工作順利進行，西郊園區和民華生物廠重整項目，能夠順利落地。」
「你說的是個人訴求，要往遠一點看，為官一任，你真正想要的結果。」
「造福一方？」孫曉梅眼中似乎多了幾分清明。
「可不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為人民服務，要時刻把人民的利益擺在首位。否則，你只能算個投機者！」
把人民的利益擺在首位！
這幾個字，震的孫曉梅心頭一顫。
她突然明白，同樣的普通出身，同樣的年齡，自己和夏風的差距在哪裡了。
走到今天，孫曉梅一直靠自己，偶爾也會遇到夏風這樣的貴人，但多數情況下都是孤身一人在努力，夏風則不一樣，他走到哪裡，背後都站著一群人民群眾啊！
讓姜瑩瑩公開真相的用意，也是希望得到更多的支持。
沉默了幾秒，孫曉梅道：「我明白了，您是故意留了一手，讓我立下軍令狀，也是想激發我的鬥志，帶動長樂縣的經濟發展，為更多百姓提供就業機會和生活配套。
現在事情進展全程公開，就算是有人想要背後捅刀子，也得掂量掂量。還有就是知道的人多了，說不定還有新的機遇。」
夏風點了點頭，確實，他就是這麼考慮的。
孫曉梅想要成長，這就是第一關。而自己能幫她的只有一時，只有她和百姓真正血肉相連，根系深深扎入土壤，才有成材的一天。
而長樂縣，也需要這樣的參天大樹！
兩人的關係，有點類似師徒。在檔案室，夏風一眼就看出姜瑩瑩是塊璞玉，幾番提攜引導，就是希望她能夠成長起來。
如今的長樂縣，太需要一批新鮮血液了！
「你明白就好。不少眼睛都盯著你呢，接下來的路要靠你自己走。關於民華生物廠的事情，現在有新方向了。」
夏風簡單的把王懷安和陳老根的想法說了。
「這些人簡直是一丘之貉！」
孫曉梅的眼前閃過一個人，「夏書記，我知道一個人！絕對能幫咱們組建實驗團隊！」
夏風抬眸：「誰？」
「林彥！」
孫曉梅眼裡閃著光，「您肯定聽說過吧？以前是國內頂尖大學生物系的博導，專門研究微生物降解和菌種培育的，他老家就是長樂縣的，他在這個領域的造詣，全國頂尖！只要能請動他，咱們的實驗團隊就有主心骨了！」
夏風的眼神微微一動。
林彥的名字，他之前就留意過，只是沒想到孫曉梅能聯繫上。
「好，」他點頭，「這事交給你，務必請動林老。」
孫曉梅拍著胸脯：「放心！我一定把林老請出山！」
此刻，孫曉梅還不知道，這一過去就撞上冷牆！
第二天一早，孫曉梅特意換上了一身得體的職業裝，帶著招商局的紅頭文件、《長樂縣生物科技實驗團隊組建方案》，還有一份印著「最高科研經費」「正高職稱待遇」的承諾書，驅車往林老家趕。
林老的住處還是孫曉梅托朋友打聽的，青瓦白牆的小院，被一圈翠綠的竹子圍著，院門口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花草，透著一股雅致。
孫曉梅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衫，臉上溝壑縱橫，眼神卻銳利得很，像能看透人心。
「林老，您好！我是招商局副局長孫曉梅，林涌東是我同學。」
「呵呵，要不是那小子，你恐怕也找不到這裡來吧。」
林老側身讓開了一條路：「進來吧，丫頭。」
屋內的陳設簡單得很，一張老舊的木桌，幾把掉漆的椅子，牆角堆著厚厚的手稿和實驗記錄，桌上擺著幾個培養皿，裡面還殘留著沒清理完的菌種。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試劑味。
林老的老伴從屋裡出來，笑著道：「你是曉梅吧，東東昨晚就跟我提起你了。你先坐坐，我去切水果。」
「奶奶，不用忙了。」
見對方如此熱情，孫曉梅覺得勝利在望了，她連忙自我介紹道：「林老，是這樣的，我受縣裡的委託，特意來邀請您牽頭組建長樂縣生物科技實驗團隊！」
孫曉梅遞上文件，語氣恭敬，聲音里滿是期待。
林彥掃了一眼她手裡的文件，沒接。
孫曉梅也不在意她翻開方案，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林老，您看看，我們給您安排正高職稱，配備一支十二人的專業科研團隊，還有獨立的實驗室。每年專項經費五百萬，經費由您全權支配，團隊的人事、研發方向，都由您說了算。
您只需要牽頭搞技術，其他的行政瑣事，我們都幫您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