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關閉防禦,佚名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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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後半夜,帝都星陷入深夜的寧靜。

  因維卡議會長從皇宮返回他的宅邸。

  帝都不滅的燈火被厚重的窗簾徹底隔絕。

  一盞孤燈,在書房桌面投下不算明亮的光,照亮因維卡議會長搭在桌面上的手。

  他伸出手,再次啟動了桌角上那個保密通訊器。

  通訊器亮起幽藍的待機光。

  這次,他沒有撥通那個佚名號碼,而是打開了另一個頁面,手指懸停,落下,驗證指紋。

  沒有蜂鳴,中心的屏幕無聲亮起。

  秘密指令輸入。

  特殊權限激活。

  複雜的操控界面彈出,懸浮在桌面上方。

  無數代表列爾尼亞海關網絡節點的藍色光點,全方位覆蓋中心星,像一層密布的星雲,在中心星上空恆定閃爍。

  金色線條代表中央智腦的數據洪流,將這些節點串聯,再向四面八方分散,編織出貫穿列爾尼亞的星網。

  帝國交通體系的檢查關卡,現在清清楚楚地暴露在因維卡議會長的視線之中。

  蟲皇給予了他密令。

  現在他可以命令中心星所有的交通關卡大開方便之門。

  在皇太子沒有登基的現在,蟲皇就是第一皇權。

  非軍團事務,蟲皇命令高於皇太子命令。

  拿到了交通體系節點的通話權限,他伸出手,快速放大拖拽這個星雲節點圖。

  中心星通航道路千千萬。

  界面隨著他的操作飛速變幻。

  而最關鍵的一條——

  他的手指停住了。

  在一條特定的、連接著帝都星外環哨站與內環屏障樞紐的航路節點上。

  外崗哨海關,內屏障海關。

  這條航路,是進入中心星的必經途徑。

  單向加密通訊窗口在海關節點上方強制彈出。

  他點下確認。

  窗口打開,一個穿著外崗哨警衛軍制式灰色制服、肩章顯示為中校軍銜的年輕軍雌影像瞬間顯現。

  他正在哨站值班室,背景是閃爍的控制台屏幕,臉上帶著一絲錯愕。

  信號源並非官方通道。

  什麼蟲,竟能強制在崗哨軍辦公室開啟通訊界面。

  「外崗哨海關辦公室。」因維卡的聲音響起,簡短,平直,沒有起伏,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和直達骨髓的壓迫感,與面對蟲皇或奧瑞恩時截然不同。

  他沒有報出自己的身份,但通訊窗口角落,一個猩紅底色,盤踞著金色鳶尾的最高權限徽章正無聲閃爍,比任何自我介紹都更具威懾力。

  年輕軍官瞳孔猛地一縮,條件反射挺直脊背,「外崗哨海關辦公室,請指示!」

  皇室徽章。

  他避開了對通訊者身份的追問。

  不該問的,絕對不問。

  因維卡的目光隔著虛擬屏幕,如同實質地釘在軍官臉上,觀察他的反應:

  「蟲皇密令。最高優先級。」

  「今晚8時30分到8時45分區間內,一艘非識別、無應答、標記為佚名的飛船,將進入你節點監控空域。」

  「指令:該飛船通行時段內,對其解除所有主動掃描及身份核查協議,關閉所有自動防禦炮塔及牽引光束陣列,引導其無障礙通過你的節點,進入中心星屏障內環緩衝帶。」

  「全程保持通訊靜默。不留任何記錄痕跡。」

  軍雌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表情充滿了巨大的震驚和恐懼。

  解除掃描?關閉防禦?放行不明飛船?

  這是什麼荒謬的命令,每一條都足以讓他上軍事法庭!

  這聽起來就知道不對勁,他要是真的這麼幹了,萬一有一天出事,中心星出了什麼恐怖襲擊,那他就完了。

  他立刻反駁:「長官!這違背核心安全條例!沒有最高安全部......」


  「蟲皇密令,最高保密層級。」因維卡的聲音陡然下沉,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打斷了他的質疑。

  他冰冷的語氣中,透出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中校,你的職責是執行,不是思考,更不是質疑。」

  「密令及此次通訊內容,若有一絲泄露,包括對你的直屬上級,後果你承擔不起,你的家族,亦承擔不起。」

  軍雌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但——」

  「沒有但是。違背蟲皇命令,即刻斬首,包括你的家族。」

  年輕軍雌眼中的掙扎和恐懼如沸水般翻騰。

  幾分鐘。

  最終還是被一種徹底的絕望和服從所取代。

  他大概是要被當成替罪羔羊了。

  他低下頭,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遵命,長官。外崗哨海關,時間窗口20:30-20:45,標記佚名星艦經過時,解除掃描,關閉防禦,引導其無障礙通行,不留記錄。」

  因維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聽到了一句無關緊要的報告:「很好。塞倫茨中校,你的家族會因為你而驕傲。」

  他沒有再發出一個音節,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滋—!」

  通訊窗口連同年輕軍雌煞白的臉,消失。

  界面切換,下一個節點。

  中心星屏障內環海關中心。

  一個肩章為上校,眼神銳利的中年軍雌影像彈出。

  背景是更加龐大複雜的指揮大廳全息星圖。

  因維卡議會長重複了一遍放行指令。

  上校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死結,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聽出了通訊者的身份。

  他沒有像年輕蟲那樣恐懼顫抖,而是緊擰著眉頭眼神銳利地直視鏡頭:「議會長閣下,此指令風險巨大,我需要更高層級的書面確認。」

  「確認?」因維卡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極其細微的冰刀一樣的嘲弄,「海威爾上校,既然已經聽出了我的身份,你是在質疑密令的真實性,還是在質疑蟲皇陛下的權威?」

  他來傳話,帝國比他高的還有幾個蟲?

  蟲皇密令板上釘釘,你不遵從,是看不起蟲皇,還是懷疑他叛國?

  冰冷的壓力透過屏幕,幾乎讓空氣凝結。

  「我並非——」

  「遵命。不要做一些多餘的事情,否則後果你清楚。你的家族,你的前途,亦或,你更在乎的一些不該被翻出來的東西。」

  有多少蟲是身上徹底乾淨的?沒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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